咚——,咚——
雄厚庄严的钟声从宫中传来,整个都城内都可以听见,一共九声。
“走吧,换上素服,进宫,先皇驾崩了——”
林太傅说完,仿佛老了几岁,罢了罢了。
“是,父亲”
林牧秋面色肃穆,他作为一个小官,是没有资格进宫参拜的,但,作为林太傅的儿子,也可以协同进宫的,他想见到那人,先看看她过得好不好,仅此而已。
九声丧钟响完,五品以上的官员以及家眷,和皇亲国戚们,开始不约而同的进宫,即使碰到,也仅仅是点个头,微微打个招呼罢了。
“皇上,该去乾阳宫了”
兰心给她穿上一身素白的袍子。
“嗯,走吧”
“皇上驾到——”
“吾皇万岁万岁万岁——”
她到得时候,几位王爷还有大臣,以及太妃们,已经到了乾阳宫,栎隽龙的尸身被放在金丝楠木的棺材里,面容慈祥。
“起身吧”
“谢陛下——”
见过礼后,她恭敬的上了一炷香,
“父皇,您放心,朕会治理好栎岚的,希望您死得瞑目吧”
她立于棺材前,淡淡得道,语气没有丝毫起伏。
在礼官的引导下行完礼,她就离开了,毕竟还有很多事情等着她处理,她不可能一直守在灵柩之前,更何况她不想更不愿。
留下众大臣祭奠,还有四位皇弟守灵。
栎隽龙的丧礼很顺利,她就当日出现了,其他时候都在忙自己的事情。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先帝谥号‘良’,于三日后葬入皇陵。”
封了谥号,她并没有将父皇与母后合葬的意思,尽管几个御史旁敲侧击,甚至是直谏,她都毫无反应,无德无良之人,不配与母后葬在一起,她想,母后也定是不愿的。
隐藏了栎隽龙驾崩的原因,处理完后事,她准备御驾亲征之事,至于守孝,她毫不在意。
“请皇上三思呀——”
“老臣恳请皇上三思——”
她表达了御驾亲征的的想法后,官员们出乎意料,反对特别激烈,但,
“朕是给你们通知,不是商议,就这么定了,朝堂上的事情,还请两位丞相还有太傅多多照看”
她扫过几个官员,有些漫不经心,在她的气势压迫下,无人敢站出来。
“是,臣领旨”
戚丞相最先反应,方丞相也紧跟其后。
“嗯——”
对于两位肱股之臣的,她很是满意。
她已经迫不及待去边城了,前几日接到急报,西樾兵至安云城下,一个月前,安北城告急,虎跃军援兵安北城,损失了一些战力,如今西樾攻城,势必会有一些压力,此战一定要胜,
这是她登基稳固江山最好的时机,御驾亲征,是她思虑再三才下的决定。
战争不等人,她没有等仪仗,而是直接率精锐,全力赶往安云城,大军后到。
不过八日,她便进入到了安云城下,发现守城的将士封锁了城门,盘查也是十分仔细,弥漫着肃杀之意。
她眉头微皱,出事了——
前日收到边报,敌军已经与栎岚国的大军交锋了数次,基本都是不相上下,双方各有损失,看这情况,恐怕有变。
“站住,来着何人”
守城将士,手握锋利的长枪,对准了他们。
“放肆,这,,,”
“本将军回来了——”
她打断了禁卫军的话,将虎跃军的令牌递上去,暂时没有亮明身份打草惊蛇,目前看来,安云城内情况不明。
“属下见过校尉将军”
将士恭敬的递上,裴将军对外做出的解释是,黄将军奉命回京,有差事要办,新入营的将士知道有这么一位将军,却一直没有见过,没想到突然回来了。
“起来吧,本将军可以进城了吗”
“当然可以”
他直接策马向着虎跃军驻扎之地奔去,跟在她身后的禁卫军和东郊大营的精锐有些不明所以,
——黄将军?这是称呼的圣上,这是何意。
来到了虎跃营,发现盘查更加紧张,即使有了校尉的牌子也没有进去。
“黄将军,还需禀报一番,还望您海涵”
“嗯”
很快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了她的视野当中,是骠骑将军,姜将军。
“黄将军!”
看到来人,姜将军很是惊喜,随后想到的什么,十分认真的行了礼,“见过皇,,,黄将军”
“姜将军多礼了”
她自然的回礼,仿佛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姜将军却不敢接,如今身份,不敢同日而语。
“黄将军,咱们先进去吧”
“好——”
她走到姜将军身侧,姜将军不着痕迹的落了她一步。
快步走到裴将军的营房之中,隐约间,床榻之上躺了一个身影。
“卑职见过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一到了营房里,他立刻跪在地上恭敬的行礼。
“姜将军快起”,她走上前,将他扶起,“可是,裴将军出了意外”
看着双眼紧闭,躺在床榻上的老人,她有些明白,安云城的戒严是为何了。
“启禀皇上,是卑职无能,西樾人掳走了裴小姐,为救裴小姐,将军中了两刀,都在要害,又失血过多,还没有醒来”
“月琪,去看一下”
“是,主子”
此次来安云城,汐花宫的人也跟来了一部分,当然也有人紧盯着朝堂之上,有个风吹草动,能够及时的知道。
月琪给裴将军诊脉,沉吟片刻后,拿起纸笔写了一个药方。
“按照这个房子去抓药,裴大将军失血过多,伤口已经有些化脓,必须马上处理”
她写完方子后,从医箱里拿出了一个药丸给裴将军喂下,裴将军脸色也有了气色,红润了一些。
“是——”
见状,姜将军亲自拿着方子走了出去,此事必须交给信得住的人去做。
“如何?”
“裴老将军经此一事,元气大伤,恐怕有碍于命数”
栎紫凰沉默了一会没有说话,“用最好的药,尽量能恢复,还是恢复原状的好”
裴老将军为栎岚过付出了太多。
“是——”
她默默坐在裴老将军身旁,替他掖了掖了掖被角,让人安排好随行的人,她将政务搬到了这里来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