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可真是煞费苦心……”
金莹莹看的啧啧有声。
“少废话!快给我坐到那里去!”
“好好好。”
李美莲有些担心的扯住了她的袖子,不想让她过去。
金莹莹给了对方一个放心的眼神。
这才慢慢的走了过去,坐在神婆指定的板凳上。
随后,就见那杨神婆拿出了腰间悬挂着的小鼓。
一边敲,一边绕着桌子和她转来转去。
她跳着不知名的舞步,嘴里还念念有词。
跳完一圈之后,她又从桌子上取来一张红色的符纸,贴在了金莹莹的额头上。
又伸出一指,在那符纸上比比划划着。
嘴里还叫着什么‘妖魔鬼怪快快现形快快现形’。
而后,就见符纸上,竟然真的慢慢浮现出了一个张牙舞爪的图案。
围观的几个村民不由发出了一阵惊叹。
而被吸引来的人,也变得越来越多。
甚至,就连药生怜,都闻声赶了过来。
这几日,她那哥哥也不知怎么回事。
除了给人看病和上山采药之外,其余时间,全都一个人闷在书房里。
竟是连她也不见。
虽说哥哥以前也喜欢一个人呆着钻研医术。
但至少,她想进去让他陪着自己聊会儿天的时候,哥哥是不会拒绝她的。
现在倒好。
哥哥直接把书房的门给反锁了。
除非他自己想出来。
否则,除了前来看病的人以外,谁也别想敲开他的门。
而哥哥的异常,正是从沈玉秋家回来开始的。
其实那天哥哥出门的时候,她并不知道对方要去哪。
还以为和以前一样,是去病人家里看诊。
谁知,等哥哥回来以后,外头的流言便起来了。
说什么哥哥从沈玉秋家里红着脸狂奔出来的……
没错,哥哥回家的时候,神色似乎的确有些异常。
所以,药生怜便断定,外头那些流言,八成是真的了……
那该死的沈玉秋!
估计是借口让哥哥去给她看病,然后借机非礼了哥哥吧?
真是不知羞耻的老女人!
要不是她无论怎么追问,哥哥都一个字都不肯吐露的话。
她早就拿着菜刀找上门去,好好和那个女人‘理论’一番了!
臭不要脸!恶心!
呸!
她哪点配得上她家哥哥了!
也不回家照照镜子,看看她那张又丑又老的脸和一身肥肉!
药生怜气得撕碎了好几张绣帕。
而哥哥的反常,也让她对那老女人愈发痛恨起来。
如今,听说那老女人好像遇到了什么大麻烦,好像连村里的杨神婆都给招引过去了。
这怎不能让药生怜欣喜若狂?
于是屁颠屁颠地就去了。
药生怜到的时候,那杨神婆依旧还在做法。
金莹莹忍不住掩嘴打了个呵欠。
说实话,这杨神婆的这些小把戏,也就只能骗骗这里没上过学的村民了。
若是放到现代,一个化学老师分分钟教她做人。
“还没结束吗?”
望着折腾了半天、折腾出满头大汗的神婆,金莹莹忍不住好心地询问道。
说实话,大冬天的能出这么多汗,也真是有够卖力的。
闻言,杨神婆却是狠狠地瞪了她一眼,斥道:
“闭嘴!”
而后,坚持走完了流程,才下结论道:
“方才,大家伙也都看到了。
此人绝非沈玉秋,而是外来的妖怪附身!
老实交代!你把真正的沈玉秋弄到哪里去了?
你附身于她,究竟想要祸害谁?!”
杨神婆厉声询问,气势十足。
“没错!妖怪!”
“除掉妖怪!为民除害!”
围观的百姓中,有那看热闹不嫌事儿大的开始起哄。
金莹莹慢慢站起身来。
杨神婆吓得倒退一步,以为对方要开始冲她发难了。
毕竟沈玉秋之前的名声,可不是叫假的。
那可是十里八村响当当的泼妇!
当真发起泼来,怕是十个大汉都拦不住!
杨神婆连忙冲着旁边的大汉使眼色。
谁知,还没等大汉有所动作。
就见金莹莹只是走到供桌前。
她的嗅觉极为灵敏,方才坐着的时候,就已经闻到了。
这供桌上的杯子里,供奉着的。
不是白水,而是白酒。
她伸出一指,在那杯子里轻轻一点。
而后将手指移到蜡烛的火焰底部。
随即,那火焰便转移到了她的手指上。
围观的众人不由发出一声惊呼!
金莹莹随即屈指一弹,将火焰朝着杨神婆所在的方向弹去。
“娘呀!”
杨神婆吓了一大跳。
但肥硕的身子无法灵巧的避开,只能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金莹莹笑着道:
“哟,你害怕什么?
我这三味真火,只有妖魔鬼怪见了,才会害怕呢。”
随即,她熄灭指尖的火焰,慢条斯理道:
“耍几套把戏,就将一个人定义为妖怪。
今日,你能将我浸猪笼。
那待到日后……
这村子里,谁若是与你有仇的话。
岂不是只要你去对方家里,继续耍一耍这样的把戏。
就可以将对方定义为妖怪,继续浸猪笼了?”
她的目光瞥向那群看热闹看的正兴起的人,笑着道:
“你们当中,又有谁敢保证。
日后……一定不会惹了这位杨神婆呢?
就算不惹,也还是会过的提心吊胆。
因为家里但凡生了个漂亮闺女,说不定……
明年河神娶亲时,你家的漂亮闺女,就会被杨神婆给盯上呢……”
围观的人群立刻静了下来。
大家面面相觑,一时竟是再也没有谁能笑得出来了。
因为金莹莹说的都是事实。
只是方才在看别人热闹时,误以为这热闹,永远只会发生在别人身上。
而不会发生在自己身上。
可金莹莹的话,却犹如在他们的头顶上方,敲响了警钟!
是啊,万一这日后不小心得罪了杨神婆,对方就跑到自己家里去做法怎么办?
到时候,自己岂不是百口莫辩,只能任由杨神婆拉他们去浸猪笼了?
而且,看方才沈玉秋玩火。
围观的人心里也不禁跟着犯起了嘀咕:
这杨神婆所谓做的这些‘法’。
是不是……当真只是在耍把戏而已?
金莹莹看着围观的众人静默不语、每个人的脸上都变颜变色的。
不由对着一直紧张的直搓手指的李美莲投以一笑。
金莹莹知道,在这个迷信的时代,人们总是对那些怪力乱神深信不疑。
对于杨神婆这样的人物,也一定会敬畏有加。
所以无论杨神婆说什么话,他们也都不会怀疑的。
既然如此,如果自己想要‘自证清白’,怕是有些困难。
所以,她干脆就不证了。
直接来了一招‘祸水东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