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院里来了一岁多的孩子上课,已经是件奇闻了,能把话说利索就不错了。
一开始这个学堂里的人家都忧心,怕影响到其他姑娘们的学业。
就连楚府三房的魏氏在自家夫君跟前嘀咕:“虽说书院是王妃所建,可也不能由着一个一岁多的奶娃子胡闹,跟姑娘们放一起,能学到什么呀。”
楚三伯温声劝慰妻子,承诺:“先等等,一个月后,若真影响到孩子们的学业,做长辈的自会亲自去规劝。”
如今明晃晃的打脸,一个月内背会三本书,是什么奇才!
在皇宫的宴会上,四品以上的官员及家眷们,见过赵朝夕,更是在上京城炸了,一家子得优秀成什么样才罢休啊。
......
楚堇一一家三口到了目的地,诗会已经进行了小半个时辰,她想先去看看女子书院已经比试过的诗画,便带着朝夕到一旁观赏。
“朝夕,这些诗作如何?”楚堇一温柔的问道。
在学堂一个多月后的晚上,朝夕把她小舅舅说的话说了出来,她才知道自己冤枉了女儿。
也知道了朝夕为何去学堂的原因,心里别提多内疚了。但也惊奇女儿的聪慧。
虽惊奇,但慧极易折这四个字时时敲打着她,赵昀赫则劝慰:“顺其自然,真担忧,不若再等个三五年,让老道带去云游。”
说到戌灵子,刚到上京城,不知谁泄露出他在将军府,一窝蜂涌上来求着要见他。
吵得他不得消停,连忙收拾行李回了名居山,让夫妻二人有事去那里找他。
赵朝夕见娘亲问她,便也自信满满奶声奶气道:“诗词青涩,却是用了心的,娘,这几首很是不错呀。“
“哈哈哈...原来是摄政王妃家的小娃娃,品评的倒也有几分中肯。”
站在身后的老人家正想看看女子书院的诗作,便听到一大一小娘俩的对话。
楚堇一看到身后之人,正是太书院的秦太傅,当即提醒女儿,给太傅行礼。
两岁的奶团子一板一眼躬身行礼:“学生赵朝夕,见过太傅大人。”
秦太傅的两个小孙女也在白麓女子书院,放学一到家,叽叽喳喳便给他们讲书院里发生的事,重点便是这个两岁的小奶娃。
小孙女儿们虽形容的过于妖魔神化了些,但太傅大人对赵启带着当时还是一岁多一点的小豆丁坐在学堂里的情形记忆犹新。
今日一见,小儿话说得利索了,也长大了点,稚嫩的脸上带着点赵启沉稳的影子,不觉有些稀奇。
有点儿意思,捋着胡须,笑道:“嗯,不错,免礼免礼。”
不过二尺半身高的稚儿,秦太傅脑海里闪过念头,眼里冒着精光问道:
“不来太书院,却成了白鹭女子书院的一名学子,这是弃为师而去啊...最后一场压轴的诗词比试,正好太书院出场,要不要玩一把?”
楚堇一暗道,不愧是老狐狸,赵朝夕一听到玩,肯定要落入’圈套‘了。
果不然,再老成的小孩子,自带爱玩的天性,当即点头答应,”那便玩上一玩,只是学生不会写字呀。“
说完,倒不好意思起来,看的秦太傅心里一软,话是说给奶团子的,却是看着楚堇一笑道:“不打紧,不打紧,你出诗作,写嘛便让你母亲代笔如何?”
奶团子不自知,“自该如此。”
目的达成,秦太傅又是哈哈大笑,引的诸多学子和夫子们相继看向这边来。
楚堇一抱起赵朝夕,找了借口便向人少的地方走去。
赵启在太书院的席位上,目光一直四处找寻,只见到皇叔,却不见皇婶和朝夕的身影。
莫非她们没来?不由失落。心道:‘罢了,比试完,定央求父亲去摄政王府看她。’
此时诗会进行到高潮,正式到了决赛,便是各大学院评比的佼佼者们同太书院最后的比试。
赵朝夕已经应下,楚堇一自然尊重女儿,带着她到白麓女子书院的席位。
房渠见到楚堇一抱着赵朝夕,自是高兴,迎她到最前面的评比席位上坐下。
赵朝夕同房夫子行礼,乖巧沉稳的坐在一旁,看着学子们的比试。
房渠最是喜爱这位小徒弟,没错,是他忽悠一岁多的赵朝夕认了他做师父。
若让秦太傅知道,房渠抢了他看好的徒儿,会不会气得跳脚...
楚堇一和房渠因为岑茴和朝夕的关系,更是成为了知己,看着房渠溺爱的眼神,摇了摇头笑道:”房渠,别高兴太早,你的小徒儿刚才可是应下了太傅的挑战。”
“说说,我的小徒儿应下了什么?若不是太难的,为师自会替你兜着。”房渠闪过惊讶,摸着朝夕的头问道。
“师父,我应了太学院最后一轮压轴诗词比试。“
“......”能当他什么也没说么?一个没看住,她竟夸下海口,这...
楚堇一快笑岔气了,饶是学识渊博的房渠,遇到朝夕,都被堵得哑口无言,无可奈何。
打过招呼,楚堇一先去找摄政王,让房渠之后带着赵朝夕去参赛,他们在那里汇合。
等了一刻钟,夫子们点评完最后一轮诗作,京学、白麓、章台书院选出来三位优秀的学子,对阵太书院。
岑茴带着白麓女子书院选出来的参赛女学子,前往所设的比赛地点,被房渠叫住:”岑夫子,我同你一起过去。“
“咦?院长准备带着朝夕一起去呀?”岑茴满面喜色,笑着摸了摸朝夕的小脑袋。
趁着两名夫子说话间,朝夕给岑茴与女学子问好,更是惹得岑茴喜欢不已,就连那位女学子不自觉的拉上朝夕绵软的小手。
跟在两位夫子后头,悄声叮嘱:“原来你就是朝夕小师妹,一会开始比赛时,乖乖坐在那儿,别乱跑哈。”
“嗯。你是大学士之女白卿卿吗?”赵朝夕小人儿还有些走不太稳,问的话老成十足。
白卿卿讶然,没想到传说中的小师妹像个小大人,跟家里的弟弟妹妹们着实不同,笑着说:“是的呀,跟紧我,一会儿就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