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奴的速度,远远比许惑和任剑自己的速度要快。
三人呈一道流光,迅速远离一重天,向着外界的方向疾驰。
许惑一边控制着烈哥血奴,一边观察着这条通道。
与来时的通道相似,这里也是无比宽广,遍布着无数恢弘的建筑遗迹。
不过,这里建筑的风格,与来时的通道不同,是许惑从未见过的模样。
“许兄,你这血奴,当真是厉害啊。”
被烈哥带着前行中,任剑忍不住感慨出声。
“我以前也见过千祟盟的人驾驭血奴,可我感觉,他们的血奴远没有你炼制的这个灵动。”
“哦?”
许惑一愣,随后在碧殊等几位千祟盟强者的记忆中寻找起来。
仔细回想,发现他们记忆中的血奴,确实不似烈哥这般灵动机敏。
再回忆自己炼制血奴过程的状态,许惑有了些许明悟。
炼制血奴,所用虽然是血祟一脉的功法,以自身鲜血作为根基,来控制血奴。
别人都是用自己的鲜血,但许惑却不是。
他并不希望自己的血与对方这样相连,于是便调用了血海的血煞之气,来作为根基。
所以,自己炼制的血奴可能从根本上,便更为高级。
“许兄......等到了天竭谷,你最好别暴露他是血奴的事实。”
任剑语气凝重,有些事他得提前给许惑预警。
“无论是在天竭谷,包括我青沧剑门,都对千祟盟恨之入骨。”
“知道了,多谢任兄提醒。”
许惑点头,他也不想暴露自己会千祟盟功法的事实。
......
血奴全速穿行,似乎永远不会疲倦。
但许惑知道,这并不是事实。
血奴和寻常修士一样,也在不停消耗真气,需要吐纳修行来恢复。
但他们的境界不会随着修行继续提升,而是永远停留在成为血奴的那一刻。
在不知经过了多少遗迹群落后,许惑感受到了血奴传来的虚弱信号,于是只好停了下来,暂时休整。
寻了一处隐蔽的废墟,命令烈哥血奴打坐恢复体力,许惑和任剑也盘坐下来,修行的修行,疗伤的疗伤。
“【天道双生】竟然入门了?”
内观中,许惑惊讶的发现,最近一段时间,识海中另一个意识,竟然将那玄妙的双生传承,修炼到初步入门的境界了。
“......嗯......入门......但还无法施展。”
另一个意识幽幽说道。
“嗯......”
许惑点头,这门怪异的传承,在大成之前,主要的功效就是裂魂,直到最后的一步才是分身。
对于许惑来说,前面的漫长修行过程,就比较鸡肋了。
他与另一个意识本就是分离的,并不需要再用功法进行分割。
“......不过......我感觉,我可以控制一部分身体移动了。”
这时,另一个意识突然说道。
“什么意思?你以前不就可以控制这幅身体吗?”
许惑记得很清楚,在对抗仲年的时候,身体的控制权,就被另一个意识取代了。
“......不是...不是一个意思。”
另一个意识一边解释,一边开始演示。
下一刻,许惑大吃一惊。
他发现,自己那一半苍白的身躯,苍白之色正缓缓游离起来!
很快,那苍白之色便均匀地分布在许惑的身体中,不再聚集于一侧。
“......你看......”
许惑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但能渐渐掌控自己身躯的变化,终究是件好事。
“加油修行吧,我感觉【天道双生】这门功法,就好像是为你我量身打造的一般!”
“......好......”
另一个意识似乎很是愉悦,也不再和许惑多言,再次沉寂下去,修行去了。
许惑缓缓睁开眼睛,他身体状态早已恢复了巅峰。
此时,烈哥血奴还在修行恢复,任剑也没有睁开眼睛。
许惑向他望去,只见他周身一缕缕锋利的光芒缠绕,伴随着他的吐纳而律动。
那些光芒,通通都是剑的模样,很是奇异。
“这便是剑修吗......”
在许惑吸收的诸多强者记忆里,他早了解了一些以兵器作为根基的修行体系。
比如那奎牢,便是一位刀修。
不过可惜,奎牢的境界不高,又是野路子出身,而且专门搞些血祭之类的歪门邪道,在刀修的境界上,着实不堪入目。
这导致许惑虽然长期挎着把刀,但实际上根本不懂刀道。
眼前的任剑就不一样了,青沧剑门一听就是剑修宗门,他也自然是正宗的剑修。
或许,可以向对方请教一二。
两天时光匆匆而逝,对于打坐修行之人,就如同小憩。
“许兄,你想学剑?”
任剑吃惊地看着许惑,眼光在他腰间的长刀上扫过。
“任兄,你别看我用刀,但并不是刀修,能施展那些刀法也都是意外所得。”
许惑苦笑摇头。
“许兄莫非是散修?”
任剑听了许惑的话,瞬间肃然起敬。
一个散修,在拥有不错的身手的同时,还掌握了千祟盟的功法,定然经历了不少的风雨。
而且,他还有机缘结识祸诧那等强者,这更令任剑感到惊骇。
“走,咱们边走边聊。”
许惑起身,命令烈哥血奴动身,带起二人飞速前行。
......
“这么说来,想要修行剑法,就必须拜入剑道宗门?”
许惑轻叹,他并不想加入任何宗门,毕竟自己身上拥有血海这种东西,而且身体的异常,也难以瞒过真正的高手。
“嗯,无论是剑修,刀修,还是以其他兵器为根基的修行体系,都对根基要求极高,没有前辈师长的时刻指导,很容易形成错误的习惯,为修行之路留下隐患。”
“这种隐患,境界越高便越为明显。”
听了任剑的话,许惑深深叹了口气,他在奎牢的记忆中,并没有发现所谓师长传承,这家伙是纯粹的野路子,除了那三部走大运得到的刀法,他甚至不算是刀修。
只能叫做使刀的练气修士。
能费尽心力到达三重境界,勉强可称为小刀宗,已经是极限了。
许惑是很希望能得到另外的传承的,毕竟【邪魔刑】虽然神秘而强大,但其大多数的能力,都针对血祟一脉,对付其他体系的敌人,似乎并没有特别之处。
但若是以【邪魔刑】为根基,来施展其他的功法技能,那就完全不同。
那【幻刃】和【腥魂断】便是证明。
“不过,许兄......”
这时,任剑略显犹豫地再次开口。
许惑疑惑看了过去。
“许兄,你此次要去千重关,倒是可以留意一下,那里虽然凶险无比,但......但也拥有无数机缘。”
“也许能找到类似的传承。”
听了任剑的话,许惑心中一动,暗自下定决心,一定要在千重关中,尽量寻找各路传承。
这样才能助他变强,在保命的同时,于短短三年,达到五重境界......
时光飞逝,又是三日过去。
在烈哥血奴全速行进之下,许惑看见,在不远处的通道尽头,一道光膜出现在那里,随着微风徐徐摇曳。
“终于出来了!”
任剑深深吐出一口气,语气激动。
这次出行可谓是九死一生,若不是遇到了许惑,自己怕是真的要葬身于此。
而许惑脸上,却是露出一抹疑惑之色。
“这里,不是海底?”
他看着远处那光膜上,闪烁着绚丽的光彩,就好像处在五彩缤纷的花丛中。
“许兄,这就是这秘境的奇异之处。它的所有出口,都通往整个东遗的不同区域。”
“其实,它的本体也未必就在那深海之中。”
“它的时间和空间,都与外界相异。”
任剑的话令许惑心头震撼,他回头看了一眼,那幽深而又无比宽阔的秘境通道,好像一个通往异世界的隧道,有着无穷的神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