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二章 你将知道的告诉我就行
秦臻刚到寒山乡,自然不知道乡里给他安排的会是这么一个房间,其实就是知道了,秦臻也不会有多在意。
正所谓福人居福地,福地福人居。
一个人有宽厚德行人,住的地方就一定是福地;如果住的地方不是福地,有福的人也能把他变成福地。
人世间的万事万物,都是在不断变化的。一个德行兼备,心怀天下的人,福德自然就大,周身磁场也就好,古代说的风水,其实就是现代人说的磁场,大家都知道风水养人,却不知人也要养风水,人一住进去,周身气流就会逐渐充满整个住地,把地养得福德兼备,就跟自己一模一样。
如果一个人真有福分,无论住在风水多差的地方,风水会慢慢转好;如果这个人没有福分,住再好的风水,也是镇不住的,好风水会自行被破坏掉。
这才是风水的真正意义所在。
所以,秦臻对居住在什么地方,是不是有其他人说的那些问题,他是不大在意的。
“自然可以,你带我去一趟!”
“好的!”
陆有为带着秦臻来到马乡长曾经居住的地方,只见马为民办公室内挂着一幅字,上书心底无私天地宽的四个大字,署名正是马为民。
“秦乡长,这是马乡长闲来无事书写的一副字,由于马乡长是用胶水粘到墙上的,我在剥取的时候,由于粘的太牢没能取下来,当时怕破坏了马乡长的遗物,所以才留了下来,你要是不喜欢的话,我现在就把他剥下来。”陆有为看到秦臻注视着这幅画,生怕秦臻不满意,这才急忙说道。
“这副字很好,先不用剥了。”哪知秦臻却非常出人意料的,并没有同意陆有为的请求,而是将马有为的字留了下来。
秦臻接下来在办公室里溜达了一圈,这是一个套间,外面放着一张桌子,桌子上有一台电脑,而套间里面放着一张床,床上放着崭新的被褥,显然是刚收拾好的,其次还有一个衣柜以及一些日常生活用品。
在将房子看了一圈以后,秦臻招呼陆有为坐下:“你是政府口的秘书,以前是跟着马乡长的吗?”
“是的!”
既然是跟着马为民的,在乡政府的处境想必不会太好,不过秦臻对此没有多问。
他倒是对寒卡桥比较感兴趣,直接开口问道:“对于寒卡桥,你知道多少?”
“寒卡桥位于寒山乡和卡奇山脉之间,是联通寒山乡与卡其山脉的重要通道,寒卡桥地处柳平村窑门社,长三十米宽八米,是一九九七年赵书记向上面申请资金重建的,据说花了四百五十万。”
陆有为向秦臻说的是基本情况,但很明显,秦臻想知道的不仅只是这些:“四百五十万,修建这么一座桥应该绰绰有余,可我听赵书记的意思,这桥现在却不具备通行条件,具体原因是什么,你可知道?”
“这…”陆有为一脸为难之色,不知道该怎么说好。
“这事情莫非有隐情,你不方便告诉我?”秦臻语气非常平静,但陆有为能否成为秦臻认可的人,可就全凭陆有为接下来所要讲的事情了。
对于这一点,陆有为也非常清楚。
四年前,他怀揣着理想与对工作的热爱进入寒山乡政府。
他秉持着为人民服务的宗旨,在工作当中兢兢业业,认真完成乡里领导交代的各项任务,就是因为他这种踏实肯干的作风,让马有为非常欣赏。
恰好政府办的工作人员因为工作出色被调到县政府办,马乡长就找陆有为谈话,问他愿不愿意到政府办公室工作,他敬佩马乡长的为人,陆有为毫不犹豫的答应了马乡长,他非常乐意到政府办公室,跟着马乡长为寒山乡人民服务。
这一进政府办就是四年,在这四年当中,陆有为亲眼看到马乡长为寒山乡的老百姓而委屈求全,也跟着马乡长看了用了太多上级机关的眼色,他俩低声下气,到处求人说好话,为的就是能给寒山乡多争取一点项目,多要来一点资金,他太清楚马乡长的不容易了。
与此同时,他也见识到了寒山乡其他领导的麻木不仁,也见识到了乡镇领导之间的尔虞我诈,马乡长一个那么纯粹简单的人,却不得不虚与委蛇,每次都被这群人给灌的酩酊大醉。
马乡长委曲求全,就是希望这些人能和他同心同德,共同为寒山乡的穷苦乡亲做一点有意义的事。
但马乡长每次喝醉以后,这些人都对马乡长指指点点,言语中极其不屑,把马乡长完全当成傻子。
这些人没什么本领,乡里的招商引资工作,几乎都是马乡长一个人的功劳,但这些人却极会巴结上级领导。
他们鸠占鹊巢,恬不知耻的把马乡长的功绩占为己用,大肆利用马乡长要来的项目和资金中饱私囊,就连马乡长为孩子们建立的幼儿园都不放过,可就是这样一群肥头大耳的混账东西,却左右着寒山乡的政局。
像马乡长那样有着丰富经验的基层官员,都拿这群家伙没有办法,秦臻不过是一个毛头小子而已,他又有什么本领和这些人斗呢!
陆有为受马乡长熏陶,不屑与这群人同流合污,他也不受赵晓军等人待见,一直被排挤在核心圈子之外,现在这个乡政府办公室,估计待不了几天就会被扫地出门。
但他也非常不甘心,只不过他也不太看好秦臻,认为秦臻一个年轻人是绝对斗不过赵晓军这些官场老油条的。
所以,他到底应不应该将实话告诉秦臻,这是一个问题。思考再三,陆有为还是觉得劝一劝秦臻比较好:“秦乡长,这座桥涉及到的情况比较复杂,你初来乍到,还是从其他方面入手的好,至于这个事情,等你在寒山乡政府有点根底了再去了解会更好。”
“陆秘书,你将知道的情况告诉我就好,至于我该怎么做,这不是你该考虑的事情,知道吗?”秦臻淡淡的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