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特意给娘打了一碗呀?”尚汐手捧着这碗饭菜的时候心里暖暖的,她的儿子都知道惦记她了。
程攸宁一副乖巧懂事的样子,“虽然是素斋,但是不难吃,娘趁热吃就知道了。”
接着,程攸宁又转身把乔榕手里的那一碗饭菜接了过来,他朝着那群忙碌不停的女子们喊了一声:“奶奶?”
正在忙碌中的万夫人听到孙子的呼唤声,忙抬起头来,看到程攸宁那张小脸时,她脸上的笑容也变得更加慈祥亲切了。只见程攸宁朝她欢快地招了招手,并压低声音说道:“奶奶,孙儿给您也打来了饭菜呢,您把手里的活交给别人,先来吃饭。”
万夫人看看等着吃饭的两个长队,摇摇头,温声说:“好孩子,奶奶不饿,你坐一边吃吧。”说完,她又继续挥动着菜勺子给大家打菜。
这时还没找到活的韩念夏走了过来,大咧咧地接过程攸宁手里的碗说:“姑妈不吃也别浪费了,我吃吧。”
“韩念夏,厚脸皮,那是给我奶奶吃的。”
“你奶奶没工夫吃,我就代姑妈吃了好了。”
程攸宁气鼓鼓地说:“我奶奶不吃,还有别人吃呢,那么多人干活,轮不到你吃。”
韩念夏说:“程攸宁,你别跟我嚷嚷,你自己照照镜子,我怎么看你怪里怪气的。”
程攸宁问:“哪里怪,我这身衣服可是千挑万选出来的,我小爷爷都说我好看。”
韩念夏吃了一口菜说:“不是衣服的问题,是你长的怪?”
“胡说,我长的还怪?”程攸宁更不信了,他是从小被大家夸赞着长大的,他从来没怀疑过自己长的有什么问题,在他的心里,他是方方面面都完美的小孩。
韩念夏仔细地端详着程攸宁的脸,皱起了眉头:“不知道为何,我今天就觉得你好丑呀。”
程攸宁一听暴跳如雷,当即反驳:“不可能,还从来没人说过我丑呢,都说我长得七分神似我小爷爷。我唇红齿白,眉清目秀,面如冠玉,身姿挺拔,步履闲雅。如此仪表堂堂你还说我丑,韩念夏,你什么眼光呀……”
韩念夏也突然喊了一嗓子:“唉?程攸宁,你眉毛呢?我才看明白你为什么怪里怪气的了,原来是因为你没有眉毛,哈哈哈哈,你现在就是一副太监相,这也太搞笑了。”
尚汐闻言,马上把手里的饭碗交到乔榕的手里,然后掰过她儿子的脑袋仔细地看了起来:“你念夏姑姑不说,我还没发现呢,儿子,你这眉毛和眼毛都哪里去了?”
“娘,你别问了,不能说,你赶快吃饭,我走了,不然韩念夏还得笑话我。”说完程攸宁捂着脸就跑了,尚汐喊也喊不回来,只能任由这孩子去了。
等到尚汐他们晚上回家的时候,府上果然发生了很大的变化,整个太守府的内外都有重兵把守,戒备森严,一股压迫感十足的气势扑面而来。
这一刻尚汐深深地意识到,这里已经不再是什么太守府了,这里住着的也不再是什么大阆国的万信侯了,此时这里住着的是奉乞国的君主水庸王万敛行,仅仅一天的时间,这奉营的天就彻底的变了。
这让一个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尚汐一时间很难接受。过去进了这道门她的心情是轻松闲适的,今天进来却是紧张压抑的。
府上的下人也看不到过去的那种轻松闲散了,一个个都是面色严肃,神色绷紧的样子。这样的气氛很能感染人,尚汐就不由得跟着大家绷紧了神经。
尚汐很想找个人问问如今府上是个什么局面,
不过她能见到的,又能打听事情的人,只有这府上的老管家,不过这老头也一副行色匆匆的样子,“老管家,还在忙呢?”
“少夫人,回来啦!”
“小叔还忙着呢?”
老管家点点头,“少夫人,有一事老奴要交代少夫人。”
“老管家,您讲。”
“如今你小叔身居高位,贵为一方的君主,所以生活起居一切都不能照旧了。”
“老管家直说便是,需要我做什么,您吩咐便是。”
一天的时间尚汐早已经把今天发生的事情努力消化掉了一大半了。老管家的一言一行始终都是代表着万敛行,毋庸置疑,老管家的意思就是万敛行的意思。这个时候他既然说有事情要交代,那就一定不是小事,估计又是苦差,因为这么多年尚汐在万敛行这里干的都是苦差,无一例外。
不过,在过去尚汐还能跟万敛行讨价还价,虽然一次都没讨到好处,但那时她还是觉得人人都是平等的,万敛行虽然是侯爵的身份外加是程风小叔的身份,不过在她看来也就压她一头而已,她不满意还是能反抗反抗的。但现如今,他们的身份出现了巨大的悬殊,不要说尚汐自己要听命于万敛行,整个奉乞也都要听命万敛行的。
老管家说的对,万敛行此时身居高位,不管他这把王座能不能坐稳、坐久,此时他都是这里的君主,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使唤她还不是一句话的事。
老管家指着侯府的四周说:“过去道轻法师来给看过,咱们这个府邸风水地势都是上佳的。是少见的青龙白虎宅,宅东流水势大无穷,西边大道主亨通,此宅财富与显贵兼得。不过普通人住不得,普通人住了大多不会有善果,好的全身而退,差的家破人亡,不是你小叔这样的人很难承载这宅子的大势大贵。”
尚汐在心里揣度着老管家每一句话里的意思,她想,难道是要他们从这里搬出去吗?要是这样还真就随了她的心愿了,就这死气沉沉的气氛,她住着也会觉得有压迫感。
可是老管家画风一转继续说道:“你小叔建国号为奉乞,建都为奉营,所以,需要劳烦少夫人在这里为你小叔打造一座宫殿,其华丽程度不能输于任何一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