吱呀。
静心走进元居的房间,道:“师父,完成一个了。”
元居正读着经文,他的目光微转,平静地说了声:“嗯。”
“需要告诉他们吗?”
“不用,只要有浊清环,他们自然为我所用,合作没有忠诚,支配才有,你可知晓。”
“弟子谨遵教诲。”
隆......
屋外响起沉闷的雷声,不多时淅淅沥沥地下起小雨,稍许,雷声大作,小雨化为狂风暴雨。
第二天,天气晴朗,出了大太阳,昨夜的风雨只留下了来过的痕迹,屋檐边,树叶尖停着水滴,地上到处是枝叶碎屑还有一片片水洼。
不知何时静心已经在打扫了,角落堆着半身高的杂物。
昨夜声响浩大,陈御却意外地睡得很沉,今早起床感到格外的舒适,闻着清新的空气,他来了喝茶的兴致,磨石镇的茶值得再次品尝,便要再次出门,在此之前要去找静心。
找了大半个寺,陈御才在养心殿找到静心,他还在打扫着。
陈御看到静心时,也注意到养心殿旁的一棵树,通体焦黑,像是被烧过。
“静心,这树是?”
静心看了一眼,回道:“昨天夜里被雷击中,才落得这样,这棵树师父很喜欢。”
“有什么特别的吗?”
“说特别也算不上,就是师父喜欢这颗树的纹理吧。”
“是这样。”
陈御又与静心交谈了几句,便把浊清环交给他,而后出门。
“嘿,原来是躲这了。”
陈御前脚赶走,青山宗三人便吵闹着走来,也是来找静心托管浊清环的,他们打算出去快活一番,原来是微胖男子得了喜欢的花瓶,心情大好,于是请两位同门出去吃喝。
......
嘭!
黄沁的房门忽然被打开,余涵思神色匆匆地走进来,“师姐,我看到鬼了!”
黄沁笑道:“大白天哪来的鬼。”
余涵思抓住黄沁的手,惊恐道:“真的,我在后院看到的,长得和我一模一样。”
黄沁叹了声,道:“你是不是昨晚没睡好,出现幻觉了。”
余涵思更加着急了,道:“不是啊,师姐,你听我说......”
“好了,”黄沁打断她的话,“下次看到的话再叫我,郭师兄找我们,快走吧。”
余涵思有些不忿,道:“我告诉郭师兄去,他一定会信我。”
“哈哈哈!”郭康大笑,道:“你老是神经兮兮的,我看就是你师姐说的,出现幻觉了。”
“连郭师兄也不信我!”余涵思委屈极了。
郭康也没再说笑,脸色严肃了起来,道:“不出意外这委托是完成不了了,我们也不能空手而回,去接个委托,尽快解决,你们看可好?”
两人没有异议,玉山宗的竞争很激烈,他们三人在宗门里没有其他依靠,稍有失败便会让人抓住机会打压,所以必须步步为营,即使不胜过他人也不能落后他人。
“啊!”
一口清茶入肚,陈御精神振奋,状态饱满,现在感觉再找郭康大饮一场也能不落下风。
“好茶!”
伙计拍马屁道:“那是,好茶才能配得起客官的身份。”
陈御想起昨天的事,问道:“昨天街上两个修士吵架你知道吗?”
伙计眉飞色舞道:“我都看到了,就那破花瓶,给客观您当夜壶都损了你的身份。”
“那他们打起来没有?”
“打起来?没有,最后那个比较胖的出钱多,就买走了。”
“那就好。”
伙计顿生仰慕,道:“没想到客官也是一位爱好和平的侠士。”
陈御淡然道:“低调。”
其实是庆幸自己没错过别人打架。
“老刘啊,你死得好惨啊!”
忽然街上有一妇人大哭,旁边两人抬着担子,上面是具被白布盖住的尸体,而那尸体,正是陈御昨天遇到的老刘。
伙计惋惜道:“怪可怜的,老刘被发现时浑身是伤,面容被毁,衣服多处被撕扯过,有打斗的痕迹,估计是遭到了劫匪。”
“在哪发现的?”
“就在城外不远的山脚。”
“山脚?”
陈御记得那里离城区不远,时常有人巡逻,哪个劫匪会如此大胆。
离开客栈时,北宫凝叫住陈御,“去山脚看看。”
陈御心领神会,道:“你也是个正直的人,要为民除害对不对。”
北宫凝回道:“你要是见到凶手可别动手。”
“我知道,绑住他送官府,不过你能找到?”
“等等,不用了,”北宫凝改主意道:“他自己会来。”
陈御摸不着头脑,“哪有杀了人还会送上门的?”
“去官府。”
陈御跟不上北宫凝的想法,也只得跟过去。
官府外围着不少人,七嘴八舌地议论着,大多在为老刘惋惜,看得出他生前的人缘不错。
老刘的妻子被人搀扶着出来,已经哭到失了声。
“桂花!”
忽然远处有人大喊老刘妻子的名字,众人望去,皆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那是老刘在往这边跑来!
“鬼啊!”
众人受到惊吓跑散,只剩胆子大的几个人留在原地,但也处于戒备状态。
“站住。”北宫凝鄙夷道。
“我这是为了不引人注目才融入人群,绝不是怕鬼。”
陈御停下脚步,从跑散的人群中转身回去,一脸正经地说道。
“真有这样的事......”北宫凝自言自语道。
桂花看到老刘时,立马推开两旁,要向他跑去,但被两旁拉住。
眼看老刘走到众人身前,一中年喝到:“站住,你是什么人,为什么装成老刘的模样?”
老刘看着桂花,神情急切道:“我才是老刘,衙门里的那个不是我!”
中年道:“你有何凭证?”
一妇女跟着说道:“无凭无据,你拿什么证明!”
那搀扶着桂花的其中一女子说道:“让桂花跟他对质,两人十几年的老夫妻,是真是假桂花一眼就能看出来。”
桂花推开两旁快步上前,“我来问。”
老刘神情紧绷起来,道:“你问吧。”
“好,我们的儿子叫什么,名字是谁起的。”
“叫春生,是我请教书先生起的,花了十文钱,当时你还不乐意,说浪费钱。”
桂花点头,“都对......前天一年家里的房子漏水,你怎么做的。”
老刘羞着脸道:“那是在夜里,我嫌麻烦,稀里糊涂拿个碗来接,谁知第二天家里全进水了。”
“哈哈哈!”中年笑道:“不错,是老刘才干得出的事。”
一女子道:“不行,再问隐私的,只有你二人知道的。”
桂花低头想了想,道:“老刘胸侧有道疤,是干农活时摔倒受的伤,他这人爱面子,觉得被绊倒很丢脸,从不跟别人提他的疤。”
中年道:“你有吗?”
老刘支支吾吾,有些气愤道:“你这婆娘,不是说好不说出去的吗?”
“你找什么借口,快给我们看!”
“就是,你不给我们看你就是假的!”
老刘叹气,把衣服掀起来,果真胸侧有一道疤,桂花只是一看,就激动地抱上去。
“是老刘,是老刘,不会错的!”
众人惊讶,“真是老刘,那衙门里的是谁?”
衙门里走出一名男子,看衣着是仵作,说道:“尸体上同样的地方也有相同的伤疤。”
中年道:“这就怪了,天下有这么巧的事?”
桂花说道:“尸体已经毁容,我也是看了这道疤才认为是老刘的。”
“你这婆娘,有道疤就是我啦,再说那尸体的穿着是如何的,你有看吗?”
“对了,那尸体衣冠整齐,你不可能这样穿,”桂花回忆着,“而且想起来他的疤上有新的伤痕,变了样,或许是我看错了。”
老刘指着桂花,气愤道:“真是晦气,活着就把我哭死,还把我的丑事抖出去,真是气死我了!”
中年笑道:“人没事就好,再说老刘马虎大家又不是头一天知道,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众人哄笑。
最终官府也只能重新立案,众人散去后,陈御也准备返回森罗寺。
“真是奇了,连共处二十多年的丈夫也认错,不过被毁容也难怪。”
北宫凝却是道:“她没认错。”
“没认错?那刚才的老刘是谁?”
“也是老刘。”
陈御纳闷,道:“北宫姐,你今天说话不按常理来啊,怎么可能两个人都是老刘。”
北宫凝笑道:“或许这确实不能按常理来想,你忘记昨天见到的老刘还有跟他说话那个人说的什么了吗?”
陈御恍然,“这个老刘平时不修边幅,死去的老刘却衣冠齐整,而老刘说过他的穿衣虽参差不齐,却也是独特的风格......刚才来的老刘的裤腿一样长!”
“没错,无论是死去的老刘还是活着的老刘都不正常。”
“可话说回来,你为什么确定他们都是老刘?”
“你应该知道无论死活,我只要见过一次就不会认错。”
这点陈御不得不信,在古墓的时候,无论是鬼魂,死的人,活的人,北宫凝都能准确探知。
“我还是不能理解,这世上怎么会有两个相同的人?”
“我也不清楚,对了,趁老刘没走远,你去问他一件事。”
“什么事?”
“有没有去过森罗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