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心怡挣开他,“我上去看方圆了,我怕她醒来找不到我。”
见陈宗华不动,她又说,“你先回去吧,方圆看见你,肯定会想起任波的。”
回了房间,卧房里还没有声音传来。沈心怡看到预约的粥已经在倒计时,还有5分钟就可以吃了。
今天晚上在榕城举行的颁奖仪式可谓是星光熠熠,机场从昨天傍晚起就有粉丝堵着围截自家偶像。娱乐版媒体一波波的报道,都纷纷在猜测这一届最佳男女主演花落谁家。
陈宗华作为今天的特邀颁奖嘉宾,其实是因为他对电影业的投资贡献。在粉丝忙于看偶像的时候,这些偶像正忙着今天能跟陈先生说上一句话。
谁都知道,国内最大的盛世影业就是陈宗华的亲叔叔的产业,而陈宗华作为新晋投资人,投资电影更是只看剧本好坏,而且最玄幻的一点是,但凡经过他投资的电影,收视率都出奇的好。
所以很多明星也与能和这位陈先生有私交为荣。只需要那么一点接触,番位也许就大不同了。
终于来到最激动人心的一刻,影后的颁奖典礼。有人渐渐念出那一个名字:胡安娜!
直播镜头切向前排端坐的胡安娜,只见她款款起身,一身栀子白露肩拖地长裙,更是将她出尘气质烘托得无与伦比。
如果说昨天在咖啡馆见到的真人更小巧玲珑,那么今天看到的这个装扮,无愧公主称呼。
台上主持人在介绍评委对她的夸奖,席下掌声雷动。
方圆从房间里出来,沈心怡听到脚步声立马回头。
“你起来了?饿不饿?”她走过去,她一直睡到晚上,她也没敢去打扰她。
方圆盯着电视,“这是什么?”
沈心怡回她,“娱乐圈的颁奖典礼。我煮了粥,还热着,给你盛一碗,一定要吃啊!我可是煮了很久的!”生怕她说没胃口。
没想到方圆伸伸懒腰,“我都饿死了!话说心怡你这女人是不是故意的,我一天没起来你也不叫我,万一我在里面被梦魇缠住醒不过来了呢?”
“那我就去找青蛙王子吻醒你。”沈心怡开着玩笑走入厨房。
屏幕的摄像镜头切换到胡安娜脸上,主持人把迎宾的台词串上,方圆就看到了陈宗华。
他今日穿着一身黑色西服,看上去正式而肃静,领结佩得点睛,镜头竟然在他本人模样上转了一遍,这才把他与胡安娜两人同框。
沈心怡把粥盛来,看到方圆目不转睛盯着电视看,劝她先喝粥。“试过了,不烫的啊。”
方圆笑她,“你好像个老妈子啊。”
沈心怡在她旁边坐下来。
“看看人家多漂亮。”方圆舀着粥,视线仍是看着电视上的两人。
陈宗华将代表影后的桂冠戴上胡安娜头顶。能够看到胡安娜却望着面前的男人,眼里都是星光。
仪式结束后,陈宗华递过话筒,“恭喜胡小姐。”
掌声雷动。
“快吃吧。”沈心怡催着方圆。
电视里的声音如春水般缓缓流淌。方圆听到陈宗华说,“胡小姐可是害我输了100块钱哪!”
一时间众人纷纷不解。
沈心怡也望向屏幕。
“我女朋友是胡小姐的影迷,早上我与她打赌,她说今天影后必然是你,就与我打了个赌。”
大家释然而笑,人精的主持立马叙话,“陈先生的女友都这么欣赏我们的安娜,看来安娜今年获得桂冠真是实至名归哪!”
胡安娜脸色不太好,台上的人当然知道为什么。
就在一天前,她还放出自己才是他陈宗华正主的消息,可这么一会儿时间,就被当事人公然打脸。虽然那陈先生说的话,看起来仍是十分照顾着大明星面子。
可一个男人公然把自己已有女朋友的事实说出来,就已经证明她在他心中有多重要。
主持人又说了几句客套话,胡安娜带着满载的收获走回台下去。
方圆瞥了眼旁边的女人,“他真的对你很好。”
沈心怡的指甲在桌子上无意识地划拉,“别说我了,你跟任波是怎么回事?”
方圆大口吃着粥,舀了几口,又把碗托起来往嘴里倒。总算吃完了。
“我很爱他,但是我想清楚了,我不会再爱他了。”
沈心怡满脸问号。
“昨天他说他在工作,可是我发现并不是。他对我说谎了。”像是感应到沈心怡可能会说的,方圆道,
“我不能容忍一段感情里有谎言,说谎过一次,我可能以后在相处的时候,随时都会怀疑他是不是又说谎了。他累,我也会累。这样对我们谁都没有好处。分手当然难受啊,但肯定比拖着两个人难受要强。再说我又不是没人要。”
“我很高兴你能这样想。”
方圆把碗一放,她刚才说话过程中一直拿着碗,如今把再难的都说出口了,如释重负,她瘫倒在沙发上,“睡了一天了,晚上睡不着了怎么办?”
“我陪你通宵,要不要看电影?”
“不要了,你明天还得上班的。”方圆想了想,“我回家吧,家里有老爸老妈。”
沈心怡把她送到楼下,却撞见正要上楼的任波。
沈心怡问需要她陪她吗?
方圆摇头。
她就回了楼上。
几十米高空下面,两个人中间隔了一个人的距离,看样子已是很生分。
方圆问,“你怎么知道我在这?不对,你来找我干什么?”
“别耍小孩子脾气了。”
“你是来跟我讲和的吗?”
或许是方圆的语言太过挑衅,任波只是冷笑,“看,这还不是小孩子。我是为你着想,少生气对身体好。”
方圆没说话。
“自己昨儿掉的耳环,还没发现?”他的手中托着那一只碎钻小海豚。
那是方圆最喜欢的一枚耳环。
她一抚耳垂,这才发现那里确实是空了。昨天倒头就睡,今天白天也是反复在梦里来回,根本没时间察觉耳环掉了。
任波笑着,“还不接着?还打算让我下不来台啊?就你这气性儿!”
他看上去一点事都没有。仿佛分手痛苦的只有她。
方圆觉得右边耳垂上的那一只很难拆下,她用了两只手,硬扯才把那完好的一只解下,放到他手心里。
“怎么个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