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顾均庭忽然看着她说道,“你好像,很久没有叫我哥哥了。”
“……”
叫个屁!
谁要和他那个童养媳妹妹一样称呼!
盛棠移开视线,语气凉凉的说道,“我又不是你妹妹,你也不缺叫你哥哥的人。”
“别人叫哪有你叫的好听,”顾均庭收起手里的打火机,越过长桌,双手撑在她手肘两侧的桌面,低头贴到她脸前,“你一叫,我就……”
盛棠条件反射似的,抬起双手就捂住了他的嘴。
他这张随时原地起飞上高速的嘴啊,盛棠真恨不能给他缝上算了!
顾均庭瞧着她那躲闪的小眼神,耳尖都红起来了,逗弄的心思更盛。
他偏了下头,躲开她的手,俯身下来,薄唇贴着她的脸颊缓缓移到她红透的耳边,“不叫哥哥也行,叫老公。”
低磁的嗓音含着缱绻的语调,徐徐送进她耳朵里,在她脑子里一下子炸裂开来。
“……”
盛棠直接从椅子上弹了起来,屁股下面的椅子被她的腿顶出去老远,她干咳了声清清嗓子,逃也似的转身,“我要喝水!我去倒水!”
“……”
顾均庭收回手来,继续坐回椅子上,转向盛棠的方向,看着手忙脚乱拿杯子接水的背影,手指抚上无名指的戒指,轻轻转动。
白天还在一本正经教他谈恋爱呢,那模样跟个爱情专家似的,结果一个称呼就崩了。
盛棠一边喝水,一边偷偷往那边瞟,结果一下子就对上了他那直勾勾的眼神,以她对他的了解,此时此刻,他脑子里的车速估计已经飙到仪表盘爆炸了,轮胎滋滋冒烟的那种。
“……”
在他极具侵略感的视线里,盛棠强行稳住心态坐回去,将水杯放在一旁,继续装模作样翻手里的文件。
就在她想着怎么转移一下话题时,顾均庭的手机响了。
他拿出来看了一眼来电显示,然后起身出了房间。
关上房门,他走到电梯旁才一边点了根烟一边接起来,“说。”
电话对面的赵翼:“……你大哥说想见你。”
顾均庭吐出一口烟雾,眸色幽冷,片刻后回道,“再晾几天。”
轻易让他见了,顾景深不会吐的那么干净。
“行吧,”赵翼只好应了,又问,“顾真真那边怎么处理?”
顾均庭冷笑一声,“这你问我?该怎么办怎么办。”
赵翼:“就是确定一下,你是真的不保,那我也就不插手了。”
怎么说顾凝心和顾均庭的关系还算得上不错,赵翼以为顾均庭会看顾凝心的面子给顾真真一条活路。
“插手你还是要插手的,”顾均庭又道,“我要你保证,她这辈子都不会再出现在盛棠面前。”
“……”
赵翼:“我感觉你好像在命令我啊。”
“自信点,把好像去掉。”
顾均庭说完直接挂断了电话。
赵翼:“……”
顾均庭抽完一根烟没回房间,而是下楼找了肖镭。
等他再回来的时候,盛棠已经趴在桌子上睡着了。
桌子上还摊开着一份看到一半的文件,她双手交叠,脑袋枕在手臂上,微阖着眼睛,长长的睫羽在眼下投下一片阴影。
顾均庭走过去,俯身将人抱起来,盛棠在他怀里动了动,半睁开眼睛看向他的脸,迷迷糊糊的唇间呢喃一声,“你回来了……”
“嗯。”
顾均庭将人抱进卧室,脱了她的外衣放在床上,起身又去浴室,一会儿拿了条浸了热水的毛巾给她擦了擦脸,放下毛巾回来给她换了睡衣,才给她盖好被子。
大约是看那些东西费神,她这睡意倒是没散。
也可能,今天她终于算是配合的做了一次心理咨询,心头的压力减少,总算是睡了个好觉。
第二天她还是被电话吵醒的。
她摸过床头的手机,看到上面一个陌生号码,接起来,“喂,哪位?”
大清早给人打电话,扰人清梦,太不道德了!
电话对面沉默了两秒,而后是一个女声响起,“你不会还在睡吧?”
盛棠迷糊了半天,反应过来,好像是……徐明荟?
“明荟姐?”盛棠从被子里撑起身子,趴在枕头上。
徐明荟嗯一声,又笑了,“昨晚折腾到几点啊,这个点儿了还没起床?”
“……”
盛棠拿下手机看了一眼,已经……九点多了。
“找我干嘛?”盛棠幽幽反问。
“请你吃饭。”
“……”
盛棠隐约记起,好像昨天顾均庭说,今天让徐明荟来和她解释来着。
但其实她当时就是随便说说,徐明荟的孩子都快两岁了,她再怎么着也不可能怀疑顾均庭和徐明荟有什么。
“你在顾家大宅吗?我叫人去接你。”徐明荟又说。
“我……不在。”
盛棠本想拒绝,但又想起婚礼的时候徐夫人好像说过邀请她到徐家做客,当时她倒是客气了下,答应了。
“你发我地址,我自己过去。”盛棠说。
“好。”
徐明荟也没啰嗦,挂断电话没一会儿地址就发到了她微信上。
盛棠抓了抓乱糟糟的头发,起来进浴室洗了个澡,出来打开衣柜选了身比较正式点的衣服换上。
好在婚礼前她在这里住过一晚,当时拿过来的衣服什么的都放在这里没收拾走。
换好衣服出来,没看到顾均庭,她拿出手机打了个电话,结果响了好久都没人接。
“……”
她走出房间,刚拉开房门,就看见了守在外面的丁宁。
“你醒了,”丁宁见她出来,收起正传出游戏声的手机,“我叫人送早餐上来。”
盛棠点下头,又走回去,丁宁也跟着进来了。
“六哥呢?我打他电话没人接。”盛棠接了两杯水,一杯递给丁宁。
两人在沙发坐下来。
“六爷去枫景园了。”丁宁现在对盛棠是知无不言,“他走之前吩咐,要我送你去徐家。”
“……”
安排的挺好呀,把她送徐明荟那里,自己去见他那个……
算了,不说别的,好歹名义上还是兄妹一场,对那位白若微小姐来说,现在算是独自一人身处异国他乡,做哥哥的,当然要……
要个屁!
提前连说都不说!
昨天还信誓旦旦要把那个女人赶出枫景园呢,这是亲自去赶?
借口!
哼,臭男人!
盛棠越想越气,拿出手机来又给顾均庭打电话,结果……还是没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