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棠无声偏过头,不说话,也不喝他倒的水。
顾均庭难得耐住性子,将水杯递到她唇边,继续哄,“乖,先把水喝了。”
就算是哄人,他也是惜字如金。
盛棠觉得心累,闹别扭闹的自己心累。
她沉默喝了水,没看他,也没挣扎。
顾均庭放下水杯,又将人放回床上,大手伸进被子里轻轻给她揉着腰。
盛棠趴在枕头上,整张脸埋在枕头里,闷闷的声音说道,“解释。”
“……”
顾均庭手上的动作一顿,而后继续慢慢给她揉着,却没说话。
这意思是不打算解释了。
很好。
盛棠也不说话了。
顾均庭给她揉了会儿,待她舒服些了,便抱着她去了浴室,任劳任怨的当个佣人伺候她洗漱,出来又给她换衣服,并叫了餐。
已经近中午了,盛棠走出房间,没有看见丁宁和郑恩恩,估计昨晚半夜都被赶出去了。
她打了个电话给郑恩恩,才知道人不仅被赶出去了,还被赶回去了。
盛棠窝在沙发上,面无表情的看着酒店的服务生将送来的餐摆上餐桌,等人走了,顾均庭过来抱她,她直接推开他的手,“不想吃。”
“想吃什么?”顾均庭一只手撑在她身旁的沙发背上,低下身子盯着她。
这样子是火气还没撒出来,得哄。
盛棠抬头凉凉的瞥他一眼,想了想,冷淡的说道,“想吃桂花糕。”
两个路口外有一家,她昨天来来回回看见了几次,本来想买,但郑恩恩领了司婧的禁令盯得紧,就没买成。
“行,我去给你买。”顾均庭看了她半天,才站起身,从茶几上摸过车钥匙出了门。
盛棠坐在沙发上,转眸看了眼关上的门,没动。
五分钟后,她打电话给酒店前台,问酒店有没有桂花糕。
前台非常礼貌的对她说没有,并且热心的告诉她两个路口外有家老铺子味道很正宗。
盛棠道了谢,挂断电话慢悠悠从沙发上起来进了房间。
关上房门后她就从角落里拖出行李箱,一边往里边丢衣服,一边打电话给郑恩恩。
“给我订张机票。”
郑恩恩:“?”
什么情况,几分钟之前不刚打完电话?
并且,不是夫妻两个腻歪在一块儿吗?怎么还叫她订机票?
郑恩恩懵逼反问,“姐,去哪儿的机票?”
盛棠:“随便,最快的!”
郑恩恩更懵了,“姐,你和……”
盛棠迅速将衣服收进行李箱,其他物品连分类都没分类就往里边丢,“别问!订机票!现在!”
郑恩恩:“好吧……那,要不要……”
“不要!”盛棠扔完了一堆瓶瓶罐罐,拉上拉链,忽的一顿,“查一下,去K国提瓦城,禹城的机场有没有可以抵达的航班,没有的话就买一张随便K国哪个城市的,要最快的。”
“……”
郑恩恩:“呃……好吧。”
挂断电话,盛棠拉起行李箱,果断离开了房间。
“……”
顾均庭买完桂花糕回来的时候,房间里已经空了。
呵,还真跑啊。
他倒是预料到她要跑,特意在前台大厅等了几分钟,听到前台接电话说到桂花糕之后,他想估计这次是不打算跑,要和他冷战。
结果,还是老套路。
他将刚出炉的热气腾腾的桂花糕放在茶几上,打了个电话,没过几分钟就得到了盛棠的行踪。
人跑的急,都没退房直接从酒店后门走的,直奔机场去了。
然后他收到了盛棠订的航班信息,本还悠闲的他在看到手机上的K国两个字后,目光骤然一变。
下一秒人就大步出了房间,连新买的桂花糕都忘记了带。
电梯旁,顾均庭一边按下电梯,一边打电话,“……发你个航班号,想办法让它延迟起飞。”
他抬手看了看腕上的表,“一个小时!它要是提前飞走了,你就自己挑个地方抹脖子!”
“……”
电话那边的肖镭顿觉脖子一凉,在看到手机上发过来的航班信息后,他差点儿心脏也凉凉了。
这个祖宗啊喂,搞什么?!
一个小时后,顾均庭赶到禹城机场的时候,机场大厅正在播放那班飞机延迟起飞的通告,顾均庭直接上了VIp候机室,却没找到人。
他一边打电话一边下楼找,脸色阴沉到了极点,声音也是冷沉沉的。
机场大厅人不少,就在他叫肖镭查监控的时候,蓦地人来人往里,他对上了一道无辜凝视的视线。
那一双叫他沉溺至死的眼睛,此时此刻,穿过人群,极致干净无辜的样子盯着他,一只手里还捧着热奶茶慢悠悠喝着,脸上的表情甚至还带着点儿迷惑的意思。
就那一刻,顾均庭确定,这个人不是上天派来拯救他的。
她是来惩戒他的。
顾均庭挂掉电话,大步走到她面前,低眸冷眼看着面前的人。
盛棠也仰脸看着他,一点儿没怕他,反而还继续喝着奶茶,好像他俩就是刚才走散了而已。
当然,如果没有她脚旁凌乱收拾一通的行李箱,和她大衣口袋里那张飞往K国的机票的话,就是那么回事。
她知道顾均庭被气的不轻,但她就是要气他,这会儿她心里爽着呢,手里的奶茶都更甜了。
就是没等她再多喝两口,人就直接被他单手捞起来扛到了肩上,吓的她手里的奶茶都差点儿飞出去。
“你放我下来!”
盛棠一只手握住奶茶杯,快速拉上口罩低下脸。
顾均庭冷哼了声,另一只手拉过行李箱,扛着人就出了大厅,直奔停车场。
盛棠放弃挣扎,只死死捂着脸,尽量降低社死的尴尬,直到被塞进车后座,盛棠哎呀两声,双手还紧紧捧着她的奶茶。
顾均庭将行李箱扔进后备箱,坐进车里的时候发现盛棠还是那个无辜的眼神看着他,奶茶喝的依然带劲儿。
他直接被气笑了。
奶茶被他抢过来拎在手里晃了晃,挺好,还剩个底。
“说说,想干嘛?”顾均庭抬手搭在椅背上,几乎将人圈在了怀里。
盛棠瞥一眼被抢走的奶茶,幽幽的将视线挪回,“解释。”
还是那两个字。
“不解释你就跑?”顾均庭丢了奶茶杯,从盛棠口袋里扯出那张机票,夹在指间翻了下,哼笑一声,“还他妈往贼窝里跑,你是打算以身伺狼,叫我悔恨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