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叔和宝叔帮着两人将玉华妍的棺椁抬回了玉家后山,又忙前忙后的帮着挖坑下葬,一通折腾完天都已经黑了。
玉家多年来只有玉星流一人,是以只有主屋还算规整,其他院子大多荒废。他将人安置在主屋,自己则打算去睡偏院。
\"今日太晚了,我们先好好休息一夜。待明日一早我们一起去拜见大祭司,她老人家定然有法子能够救你!\"
\"好。\"
或许是因为知道自己还有亲人在世,也或许是因为有一群热情温柔的人对自己嘘寒问暖,关怀备至。这让冷月心原本阴霾的心情好上许多,故而此时的她看起来格外乖巧柔顺。
玉家的事,对方下午的时候已经讲给她听了。玉家嫡系这一脉传到这一代就只剩下他们二人,可以说他们只剩下彼此了。
想到此,她看向对方的目光不由得又软了几分。
玉星流却被她这副娇软柔媚的姿态撩得心口火热,要知道他可是一直把对方当成自己未来媳妇儿对待,故而哪里受得了这些。
\"嗯,你若是害怕,不如我留下陪你?\"
狭长的凤眸染上春色,他上前一步,将人禁锢在方寸之地。
草木清香扑面而来,强势霸道的往她鼻息里钻,企图侵满她整个胸腔。
两人气息交错,暧昧缠绵。
冷月心眼波荡漾,面若桃夭,身体仿佛置身温泉热汤中,四肢百骸都被热流浸润,变得软绵绵的,娇弱无力。
她眨了眨湿漉漉的眼眸,将心底腾升的欲望压下,然后一拳打在对方小腹上!
哼,此人果然如兰沧泽所说的那般,是个馋她身子的臭男人!
\"就不劳烦表哥照顾了,我还是习惯自己一个人睡。\"
玉星流嘶了一声,疼得弯下腰来。他死死盯着那道倩影宛如一尾鱼儿丝滑的钻入房中,而后将门紧闭。
他咧嘴一笑,眼中是势在必得的野望。
既然老子认定的人,那么迟早有一天,他会将人娶到手!
翌日,冷月心早早收拾妥当,等待玉星流的到来。
玉星流那边则是烦闷了一晚上,天还没亮便爬了起来,在院子里打了通拳,这才堪堪将体内的火气撒了出来。
他来到主屋,见对方气色红润,一看就是昨晚睡得不错,心中不由得升起一丝烦躁。
\"走了!\"
冷月心白了他一眼,不理会对方的暴躁,慢慢悠悠的站起身来。
玉星流此刻早已三步并做两步,跨出了院门。结果一回头,就连对方跟老太太逛街似的,慢的可以。
\"怎么这么慢,还不快跟上。\"
他皱着眉催促道,随后像是反应过来什么,又大步流星的走回对方身前。他蹲下身子,闷声说道:\"上来。\"
冷月心望着对方宽阔的臂膀,忍不住捏了捏指尖。
果然,还是没能瞒住对方。
她轻叹一声,既然被对方发现,索性便也不装了。她慢吞吞的爬上对方的后背,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合眼假寐。
玉星流轻柔的将人背上,连步伐也变得缓慢稳健。\"你这样多久了?\"
天香豆蔻之毒,毒素加重,身体便越疼痛难忍。依照她目前的模样,情况怕是不妙。
冷月心抿了抿唇,声音淡淡的说道:\"自皇宫那一战后,我这身子便如此了。\"
玉星流猛地闭上双眼,复又睁开。他的胸腔好似有一把火在熊熊燃烧,几乎快要把他的理智烧光。
\"那你之前还拼命赶路,可是不想要你这条小命了?!\"
他动作的幅度过大,冷月心不满的嘟囔了句:\"嗯哼……疼~\"
玉星流忍了又忍,这才没把已经含在口中的脏话骂出来。他静了半晌,就在冷月心以为他不会在开口的时候,再度开口询问。
\"那个莽夫,可知道你现在的情况?\"
冷月心半睁开眼,心口有些闷闷的。她收紧双臂,而后将头埋进对方颈窝里。
\"我没来得及告诉他。\"
她声音又轻又淡,快要被风揉碎,无处寻觅。
\"你!\"
玉星流恨铁不成钢的转过头去瞪她,他恨不得撬开对方脑壳子看看,里面到底都装了些什么。
\"真是大罗神仙来了,都能被你气死!\"
\"哼。\"
冷月心不愿意继续这个话题,直接把眼睛闭上,不耐烦的岔开话题。
\"赶紧走吧,别让大祭司久等了。\"
苗疆草木繁茂,房屋建造的比较原始,多是用树木垒的。更有甚者,会建在大树的枝杈间,故而也称树屋。
越往寨中走,大块石像雕刻变得多了起来,四周开始出现粗犷简单的石屋。
之后再遇见的石屋,其上的花纹也越来越繁复,屋脊也逐渐高耸宏伟起来。
冷月心细致的打量着周围,这里与中原的村落风格截然不同,令她见之神往。
玉星流背着人走上石阶,上面宽阔的广场全部由同样规格的青灰色石砖铺就。
广场中央立着五尊比人还高的巨大石像,分别是灵蛇、冰蟾、金蝎、风蜈和毒蛛。
石像雕刻的栩栩如生,猛地一看犹如活的一般。
若是寻常之人见了,可能会觉得毛骨悚然,但冷月心却看得饶有兴趣。
穿过广场,后方出现一座巨大石宫,足有三层楼高,十分宏伟壮观。
石宫周围有紫衫侍卫把守,众人见到两人纷纷恭敬的俯身行礼。
玉星流将人放下,两人一前一后走入宫殿。在见到殿内一名佝偻矮小的老妇时,他同殿外的侍卫一样朝对方恭敬行礼。
冷月心见之亦同。
\"星流拜见大祭司。\"
\"冷月心拜见大祭司。\"
\"你们来了。\"
大祭司一身暗紫色华服,右手手持银蛇权杖,蛇口中镶嵌了一颗宛如婴儿拳头大小的紫色宝石,神秘又幽深。
玉星流上前一步,开门见山的问道:\"大祭司,这位便是我与您提及过的、表妹。她身中天香豆蔻之毒,命不久矣。您老学识渊博,不知可有救治之法?\"
\"此毒确实麻烦。\"大祭司点点头道。而后细细打量着冷月心,沉吟片刻,才笑吟吟的开口。
\"若是旁人或许无药可救,但这女娃娃还有的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