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宏远的动作远比高闻歌想的要快,第二天一早消息就送到了客房,交到了李莲花手里。这消息上写的人是他们没想到的一个,但又是认识的。
高闻歌把隔壁的笛飞声和方多病也叫过来。
“什么叫你们见过?”方多病在桌边坐下问道。
“你记得我们之前去找那个出夜诊的大夫吧?我和莲花去城西,遇到一个住在小巷里的大夫,此人就是这纸上写的这个人。”高闻歌点点桌上的纸说。
其实她也觉得挺奇怪的,洛绒腿脚不便,也不是月羟人,怎么会这月羟的异术?
“这阿克曲的名字和地址,也是他给的。”李莲花补充道。
确实,如果洛绒没有告诉他们阿克曲的名字和地址,他们四个还要花些时间才能找到阿克曲。
昨天李莲花觉得不用去阿克曲家里,但现在他觉得果然还是要去阿克曲家里看一看,或许前一日他们在那里的时候忽略掉了什么东西。
方多病表示不用去,他从袖子里拿出一本手札,“这是阿克曲写的那本手札。”
“可以啊方小宝,你居然把这东西带回来了。”高闻歌把手札接过去道。
“这不是跟李莲花学的吗?”方多病瞟一眼李莲花说。
李莲花回了个无语地眼神,什么叫跟他学的,他可没教过这个。
“嗯,你们看这,”高闻歌忽然翻到半年前的一个记录。
半年多前,阿克曲在哈代遇见了一个从大熙来的人,此人戴着半截面具看不见下半张脸。听那人说他来月羟已有好几年,是为了和月羟的医者交流学习才来的。两人一见如故,聊了很久。
在哈代的那几天里阿克曲时常与此人见面交流,从他那里阿克曲也学了一些大熙的医术,后来阿克曲在哈代的事处理完了要回狄城,离开前他邀请过此人一同前去狄城。
但那人说他在哈代还要住一段时间,有机会去狄城会去找阿克曲。两人就此分别。
阿克曲写的这个人实在很像马若兰提到的那个给她子?的人。
“我觉得这个神秘人和洛绒一定有很大的关系。”高闻歌放下手札说。
“说不定他们就是同一个人。”方多病也同意高闻歌的想法。
笛飞声拿起刀就往外走。
“阿飞,你干嘛去?”
“去看看不就不知道了。”
在这说那么多有什么用。
“真是个急性子。”李莲花摇摇头起身道,“走吧,去见见这个神秘的洛绒。”
和上次来这小巷不同,这次李莲花他们来却发现巷子里人不少。这叫四人觉得有点奇怪便没贸然进去找洛绒。
李莲花问旁边的一位男子这里什么情况为何大家都聚在这。
“哎呀,那个洛大夫家里进了贼人偷了他的钱,这会儿衙门的人正在问情况呢!”
“我听说还把他家里翻得一团乱,他自己都差点被贼人揍!”这是另外一个看热闹的人说的。
贼人?
高闻歌撇撇嘴,有这么巧么?
几人等了一会儿见衙门的人离开才进屋去找洛绒。
洛绒背对着大门门正抱着一堆东西在整理,屋里确实一片混乱,东西掉了一地,应该是那贼人干的。
“洛大夫。”高闻歌出声叫洛绒。
听到声音洛绒才发现李莲花几人来了。
“李兄,高姑娘……不好意思,我这刚被贼人偷过,有点乱。”洛绒向他们点点头语气略带抱歉道。
“我来帮你。”方多病是个热心肠,见洛绒是个坐轮椅行动不便的人,就主动过去帮他。
在方多病的帮忙下,屋里总算打理出一点可以下脚的地方了。
洛绒烧了一壶茶给几人倒上,“不知李兄之前要找的人找到了吗?”
李莲花嘴角上扬,“唉,真是运气不好,我们去了他却不在家,倒是浪费了洛兄的好意。”
洛绒放下茶壶道,“李兄说笑了,那来的浪费一说,我只是帮了个小忙而已。”
“洛大夫,刚才在外面听闻你被贼人偷了,幸好人没事啊。”高闻歌感叹道,“家里丢了些什么东西?”
“就是些银两,没别的了。”洛绒叹气道,“我这屋子也没什么值钱的,那贼人来了也只能偷点银子了……对了,今日你们怎么有空来我这?”
“你会换日术?”笛飞声直截了当地问洛绒。
他这出其不意,李莲花都来不及阻止。
这个笛飞声,完全就是一根筋,这么久了做事说话也不多想想!
高闻歌瞪了笛飞声一眼,把笛飞声瞪得莫名其妙。
“洛大夫,这我们四人呢,来月羟就是寻一个会换日之术的人,我们呢,是想请这个人帮一个忙。”李莲花找补道。
高闻歌也点头说:“我们昨日从马宏远那得知洛大夫就是那会换日术的人,所以今日才寻了过来。”
没有直接回答,洛绒反问李莲花和高闻歌:“这两人是?”
“这个叫阿飞,是我的随从,”李莲花面不改色地回答,“另外这个是我的徒弟,叫方多多。”
方多病看了眼李莲花,不知道他为什么要说个假名,但想着李莲花自有他的原因,方多病只点点头附和。
洛绒又看了看那两人,这才开口:“没错,我确实会换日术。”
看来是找对人了,高闻歌松了口气。接下来就是想办法解决李莲花的问题了,要如何不知不觉地让洛绒用换日术,将李莲花本来就已经解了毒再解一次呢?
“洛兄,我听闻换日术可将人体内的毒引出体外而不伤经脉……此事是真的吗?”方多病着急地问。
好不容易找到个法子能医李莲花,方多病怎么可能不着急呢?
“换日术确实能做到,但是……”洛绒的话顿了一下,他看向高闻歌,“这术法也同样是有代价的,你们能付得起代价吗?”
“什么代价?”笛飞声问。
“先不着急……是谁中毒了?中了什么毒?”
“无论什么毒都能解吗?”
“当然不是,天下奇毒之多,又岂是我能了解完的?”洛绒慢慢饮着茶水道,“换日术也不是万能的。”
“洛兄的故土是大熙吧?”李莲花突然对洛绒说。
“李兄为何这么说?”洛绒轻笑一声询问。
“洛兄来月羟也有好几年了吧?口音已经很像月羟人了,但是穿着却还留着过去习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