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王乍一听圣旨的时候还有点呆愣。
这段时间他住京城都不太想走了,毕竟是皇帝亲爹,来巴结他的人不少。
就算是知道他跟皇帝关系并不好,但是一个孝字大过天,很多人还是自信的觉得皇帝不会真的不管燕王了。
并且看啊,燕王几个儿子如今不都受陛下重用?
张氏也不是很想走,她本身就是京城长大的,并不喜欢燕地。
得了圣旨的时候她甚至想要留下,叫燕王自己回去得了。
可想想她儿子的世子之位,到底没能这么做。
燕王要走,最开心的是谢宴。
真的,他最近这段时间要烦死了,他身上有监督百官的这么个隐形责任。
天天都能听到他亲父王的糊涂事,难怪当年老八那么混账,这都随根儿。
并且燕王还试图给他说亲,说个屁。
可皇帝正在给她和勇武侯正名呢,此时谢宴也不能把他也要跟男人过说出来,怕激怒了燕王燕王胡来坏了事。
所以快愁死他了。
总算听到了燕王要回燕地的消息,他真的高兴,赶紧走吧。
中秋也过了,真的可以了。
于是这一天回府,他心情就看起来很不错。
陈甘霖迎上来给他解了披风,一早下了雨,今天一天都冷飕飕的。
谢宴抓住陈甘霖的手,果然他穿的那么厚手还是冷,到底诏狱那一个月,他身子损伤的厉害。
“药喝了?”
“喝了,天天都要喝吗?都喝了好多了,我……不想喝了。”陈甘霖为难的道。
“不行,什么时候你秋冬手不冷了就可以不喝。不然每年秋天进补。”谢宴道。
陈甘霖哦了一下也不纠结了,反正也不能按自己心意,这方面七公子管的很紧。
“今日公子心情很好?”
“是啊,燕王要回去了。”谢宴是真不客气的道。
“这也……到底是您亲爹。”陈甘霖笑了。
“嫌他麻烦。”谢宴哼了一声:“老十给你找麻烦了没?”
“没有,十公子课业紧张,几日回来一次,怎么会呢。”如今又有一批小公子们住进了宫中,当年谢玺和白瑜他们念书的地方。
谢宵这个年岁的,自然还要读书。
“公子。”
外头罗宇叫了一声。
“怎么了?”
“公子,瑞仪郡主带着孩子到了京城,眼看着就要进京了。”
谢宴皱眉站起来:“她来干什么?”
“小的不知,但是来送信的是燕王府的人,说郡主已经要进城了,您去接吗?”
谢宴骂了一声:“我不去能行吗?”那是长姐,还是先王妃生的,皇帝亲姐姐。
陈甘霖有些不解,怎么公子对这个郡主这般不喜欢?不过也没问,只是道:“好歹喝点热乎的再走吧。”
谢宴点头:“不急,陪你吃了午膳再说吧。”
两个人吃了个比较匆忙的午膳,谢宴走的时候道:“你晚上不要等我,自己早些睡下,我几时回就几时,再叫我看见坐着等我弄得手脚冰凉,你就一个月休想下地,我就打一根铁链子把你栓在床上。”
“知道了。”陈甘霖红脸。
“好好喝药啊。”谢宴捏了捏他的手心。
陈甘霖点头:“好,你去吧,我等你。”
“不是不是,我肯定不坐着那么等你,我不会冷着的。你不回来我……睡不踏实,我躺着等你好吧?”见谢宴瞪眼他赶紧改口。
谢宴这才满意,拍拍他的脸:“玉郎最乖。”
陈甘霖看着他走了,摸摸被他拍过的脸叹气,自己如今也真是……
谢宴走后,黄昏时分陈甘霖接到了信。来自澄州的他娘和弟弟送来的信。
谢宴从没不许他通信,所以每次有信件往来,他第一时间就接到了。
看完了信,坐着想谢宴对他的态度。
一向嘴上不大客气,可对他是实实在在的照顾。娘和弟弟也被照拂着。
坐了一会,侍女就进来劝:“您别这么坐着了,该是用晚膳的时候,吃过了您就躺着去。奴婢说的点个火盆子呢,您还不要。”
“太早了,下个月再说,你叫他们备膳吧,我一个人,别太多了。”陈甘霖道。
燕王府里,燕王也没想到大女儿忽然来了京城。
瑞仪郡主来京城说是拜见陛下的,她夫家林家如今并不如何好。
她自己还有几个孩子,陛下登基后,本地的官宦人家都来巴结讨好,她也算是实实在在的得了好处。
如今来上京城,一来是自己既然是皇帝的姐姐,这郡主的位置能动了吧?
假如不能,那林宽的官职,以及她孩子们的前程,皇帝也该管吧?
指望父王是没戏,她自己送信也没个结果,一个娘肚子里爬出来的,皇帝还能不想着?
到底还是自己来一趟好。
这一路也听说皇帝跟一个男人纠缠不清,她倒是要来看看是什么公狐狸精。
要是她能劝皇帝走正道,那不是大功一件?
所以她就来了。
毕竟也是多年不见,她来了,于情于理都要摆宴。
席间,张氏就很无语。这位郡主对她不假辞色,真是一个好脸都没给。
张氏也懒得应付了,直接说自己身子不适就告退了。
主母都不应付了,那谁还能应付?
说实话燕王如今已经被皇帝威胁至此,他还管一个出嫁多少年没什么感情的女儿?
自然也不客气。
最艰难的就是谢容的娘子,她不能跟着便宜婆婆一走了之啊……
这位郡主是真不招人待见,说话是尖酸刻薄。
等宴席结束了,就说明早去给陛下请安。
燕王不吭气,他不管这事。
最后还是谢容和谢宴的麻烦,陛下见不见她真不好说。
但是就凭血缘,他们也不好对这位长姐太不敬。只是这顿饭吃的,大家都挺消化不良的。
回到了府上,谢宴赶紧叫人摆膳,跟郡主吃饭,他硬是饿回来了。
燕王也招了一肚子气,决定过几日就赶紧走,留着这个不省心的闺女自己跟皇帝周旋去吧,他不管了。
说真的,就如今什么结果也不重要了,燕王自己也清楚自己能得到的也就这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