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不自量力的跳梁小丑罢了,大爷爷不必惊慌,以后若再遇到这种狂妄之徒,直接叫人将他捉了关起来,等我回来处理便是。”
当听到痴儿突然不傻了,程星晚便猜到了对方要么是重生了,要么是跟她一样,穿越来的。
前阵子那个世界出现了罕见的七星连珠,在网络上掀起了一阵穿越话题的热潮。
人们纷纷学习自觉学习一些穿越必备技能,好期盼自己也能一觉醒来,出现在某个落后的朝代,以此来大放异彩,咸鱼翻身。
为此,网络上还流传着一系列的关于穿越者穿越到古代,遇见同类时的接头暗语。
奇变偶不变,符号看象线。
很明显,对方是来自21世纪的穿越者。
出现穿越者,她一点也不感到奇怪,毕竟自己和爹娘都是穿越者。
就连这个时代的古人都能去二十一世纪了,这个世界无论发生什么,她都不惊讶。
只是蠢成这样的穿越者,还是头一次见。
别人穿越过来,都是生怕暴露身份,被别的更强的穿越者抹杀掉。
也有那识时务的的,在明知道对方强大的前提上,起码懂得抱大腿。
毕竟,众所周知,大部分穿越者都有独属于自己的金手指,想要抹杀一个人,轻轻松松而不留痕迹。
此人,却仗着识破她身份,堂而皇之的敲诈。
还大言不惭的要揭发她的秘密。
说他蠢他都还不够格,简直就是没脑子。
“好,有你这句话,以后再遇到这种人,我就知道该怎么处理了。”
“我行事端正,上对得起朝廷,下对得起百姓,从未做过伤天害理,违法乱纪之事,咱们无需受制于人。
那人在何处,我这就去会会他去。”
程星晚找到那户人家时,正好看见那个男人逼迫年迈的父母给钱的一幕。
屋子里的桌椅板凳,水缸罐子都被砸的稀巴烂。
让本就家徒四壁的家,更是雪上加霜。
“老不死的,让你出去赚钱,就拿回来两文钱,就连街上要饭的都比你们富余,真是两个没用的废物。”
男子将两个老人推倒在地,好一番搜刮,才在老婆子的身上搜出来两文钱。
临走还踹了他们两脚,吐了两口唾沫在他们身上。
“狗娃,狗娃啊,这钱你不能拿走啊,这是娘给别人洗了一天衣服好不容易才赚来的,家里连一粒米糠都没有了,你把钱拿走了,让我和你爹吃什么呀!”
老婆子抱着男子的腿,苦苦哀求,泪水顺着脸上的沟壑不断淌下,却将她的苦难不断加深。
“凭你们也配吃饭,吃屎去吧!”
男子没有丝毫心软,反而一脚踹在老婆子胸口处,将她重重的踹翻在地。
老婆子倒地之后,便不再动弹。
也不知是晕了还是死了。
老头子见状,急忙上前去将老婆子抱在怀中,一探鼻息,瞬间便发出悲怆的哭嚎声:“造孽呀,造孽呀,我前世究竟造了什么孽呀,生下这么个畜生,生来便是个痴傻了,尽心照顾了他三十年,没少他一口吃,没缺他一口喝。
好不容易盼到他清醒了,没想到却是个畜生不如的赌棍,把家败了还不说,还要把我们两个老骨头拆了。
早知道是这样,生下他那会儿我就该溺毙他在尿桶里。
个猪狗不如的畜生,养不熟的白眼狼,你迟早会遭天谴的。
老婆子,死了好啊,死了就不用再遭罪了。
你慢点儿走,等等我,我来陪你了。“
下一瞬,老头头一歪,噤了声。
原本在院外探头探脑看热闹的邻居,见两个老的抱在一起没了动静。
本想置身事外,毕竟狗娃那种泼皮,一旦沾惹上了,不掉三层皮,是甩不脱的。
他们可没少在他身上吃亏。
可到底是邻里邻居的,若不是狗娃为人太差劲,单看两个老的,他们这几十年来,相处的其实还不错。
以前谁家需要帮忙,两个老人都乐于伸手。
看着里头情况好像不太对劲,思量再三,几人相邀着一起进了院子。
这才发现,两个老人已经去了。
辛苦操劳了一辈子,没想到临了落得个这样的下场。
众人心有戚戚,唏嘘不已。
狗娃刚醒来那会儿,大家都很为两老高兴。
他也争气,脑子比普通人聪慧不说,竟然还能认得几个字。
两个老的欣喜欲狂,以为他是天才,于是便拿出家里的全部积蓄,送他去学堂,盼着他能读出个名堂来,光耀门楣。
弯了一辈子的腰,也终于能挺直了。
就在大家以为他们家终于否极泰来之时,狗娃才上了几天学,便被学堂退了回来,夫子直言他不是读书的那块料,自己不好好学习便罢了,还带坏其他学生。
两老的不信邪,认定是夫子嫌弃他们给的束修少,看不起他们家。
此处不留爷,自有留爷处。
他们家狗娃是千里马,只是没有遇到伯乐,才被看低了去。
于是,他们张罗着给他换学堂。
学堂换了来来回回换了几次,都是一样的结果,可家里的积蓄却全赔了进去不说,还欠了不少外债。
最后,还是狗娃自己提出不去学堂了,两老的才无奈作罢。
狗娃不去学堂后,竟然张罗起了做烧烤生意。
还别说,他那脑子是真聪明,竟真叫他把生意做起来了。
他那烤串味道还不错,都快赶上程记烧烤店了。
起初他们一个月,他们可没少赚,很是意气风发。
直到后来,有饭店老板看中了他的方子,花五百两的高价买了去。
穷得叮当响的家,一朝乍富,狗娃的心态完全变了。
那人买他方子时说了,这方子是五百两买断,既卖给他了,就不许再卖与他人,就连他自己,也不允许再摆摊售卖了。
狗娃乐的清闲,手握巨款,省着点花,一家人花一辈子也花不完。
可坏就坏在,有一天,他在街上闲逛路过赌坊时,被拉了进去,从此便一发不可收拾。
五百两,一夜之间输了个精光。
两老的差点被气死,指着他的鼻子骂他败家。
可他压根不带怕的。
也不知道他脑子是什么做的。
他竟然还会做菜,厨艺比酒楼大厨还好上几分。
他甚至还会好几样点心,做出来的味道竟然与程记点心坊的味道极为接近。
与上次一样,他手里的方子全被酒楼老板买去了。
这一次,对方似乎知道他急需用钱,将方子的价格压的极低。
他竟也卖了。
每隔几天,便能看见他去酒楼卖菜方换钱,换了钱就去赌坊挥金如土。
可他手气极差,十赌九输,越赌越大,竟妄想着能在赌桌上翻身,将以前输的钱全都赢回来。
就连外人都能看清,这是赌坊在给他做套呢,他却当局者迷。
后来,酒楼将方子价格压的一低再低,他为了还赌债,不得不一次次咬牙低价出售自己安身立命的资本。
直至现在,他再也拿不出一个方子了,只能一次次回来,压榨他年迈的爹娘。
程星晚目睹了这一幕,眼底蒙上一层寒霜。
这个名叫狗娃的男人,已经在她心里判了死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