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草原上的日子单调且贫乏。

除了读书、跑马、放羊,就是一日三餐……

晚饭吃的烤全羊,可能是吃的次数有些多了,吃完后总感觉有些发腻。

刘二福烧了两壶开水,大家围坐在一起,喝茶解腻。

景玮将杯中茶一饮而尽,空杯放回桌子中央,“为什么这里遍地羊群,羊肉价钱却是居高不下?”

刘二福给他将空杯续上,“那我问你,别的地方粮食跟盐也不是这价钱啊,怎么一到草原就这般贵了?”

见景玮陷入沉思,云老慢悠悠呷了一口茶,叹气道:“唉——来草原的路途太过遥远,边境又时常发生战乱,久而久之,就形成了如今这局面。”

刘二福接道:“草原虽缺盐少铁,却有精兵悍马、珍稀药材。

草原的冬季若是遇上天灾,便会食不果腹,为了生存,他们发动战乱,大肆抢夺粮食、衣物……草原上的战争从未停歇过,你追我赶,敌退我进。

前年,朝廷派出杀伐决断裘将军出兵征战草原,占领了草原上的一个州,就是我们脚下的这片土地,可这也不过只是草原上的一隅罢了……”

“听闻就因这么一个州,裘将军可是经常跟朝廷诉苦啊。”云老捋捋胡子,高深莫测道。

“草原一马平川,易攻难守,八方受敌,是骑兵的天下,裘将军守城艰难,诉苦正常。”

云老忍住内心的震撼,看一眼刘二福,故作淡定道:“凡事皆有利弊。”

刘二福点点头,没有多说。

过了一会,年年看着他爹问道:“草原多是游牧民,遇上天灾不是只要迁徙就可以避开了吗?”

“草原上的灾害分雪灾和旱灾,以及狼患、瘟疫等。

大雪覆盖草场,致牲畜觅食困难。

干旱牲畜无水可饮,牧草枯死,牲畜无可食,膘情下降,甚至造成大批死亡。

在草原上,一种灾难发生,往往会导致其他灾害随之而来,比如说牲畜大规模死亡后,就会爆发瘟疫…

所以,小灾可依靠迁徙,大灾却是避无可避…”

刘二福一口气说了很多,深层剖析自然灾害下的无能为力。

“草原上的百姓,性野,朝廷为减少战争,对盐铁等军需、粮草、日用必需品看管极严…”见气氛有些凝重,楚天直接将话题转了回去。

“就没有其他解决方法了吗?”年年有些沮丧。

来草原上这些天里,虽语言不通,但他真切感受到了草原上游牧民们的热情,也看到了他们的困境,可现在却被告知,朝廷不愿、也不会让他们过上更好的日子。

刘二福拍拍年年的小肩膀,叹气道:“贫穷时,每日为了一日两餐忙碌,就能耗费全部精力。富起来了,便会追名逐利,有了更大的野心,战争便不再是小打小闹,而是无休无止、更大的伤亡。”

“可这里有最好的战马,有奶酪,有好吃的羊肉…”

“可这里的人只愿意待在大草原上,你见过这里哪怕一个出门做生意,或是读书的吗?没有,一个都没有。这是他们千百年来的习性,根本不可能随意更改……”

“意思就是他们自己本身也不愿改变,天灾人祸也都认命,或是以命换命?那还有和平可言吗?”

年年内心突然有一种深深地无力感,一个人,如果连自己都不想着如何变好,旁人又从何帮起?

固步自封,守着自己的一亩三分地,自己不走出去,别人也走不进来,文明如何进步?

“要怎样,才能没有战争?”向棱轻声道。

刘二福看了眼沉思着没有说话的云老和楚天,缓缓道:“天下之争,终归人心,维和方法,聚一慑众。如若能在根本利益上保持一致,就会拥有和平,除此之外,能战方可止战。”

“没错,能战方可止战,只有我们朝廷强大了,才有和平可言。”云老说完,便起身走出帐篷。

众人望着云老的背影,一时无话。

“我们可以跟这里的伯伯们多买些羊,让小黄小白赶回去,慢慢吃。”安安打破沉默,脆声说道。

“不过杯水车薪罢了。”向棱道。

“你倒是很会给小黄小白安排事做。”刘二福一把将安安抱到自己腿上,狠揉了揉他的小脑袋瓜。

“嘿嘿,能者多劳。”安安笑嘻嘻道。

“也是,不能光吃不干活。”刘二福赞同的点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