府内,顾庭深等的心急不已,顾元章一早给他传信让他不要出来接他,可是天亮了也该到了才对,
“公子,大老爷回府了,直接坐轿子进去的。”
“什么?”顾庭深大惊,是受伤了吗?怎么会这样,难道张智渊疯了不成?在京郊出手?
“公子?”
顾庭深抓着桌子的手兀自使劲,不让他去,原来是为了不让他难堪,他....
回到府上,元美华便命人准备棺椁,把清年放到里面,她看着疲倦的顾元章,深深叹了一口气,“你休息吧,我看看曦儿。”
顾元章皱着眉头,“你放心,我没事。”
“对不起,华儿....”
“你说这个干嘛?快闭上眼睛。”
元美华刚出房门,下人便来报,
“夫人,老祖宗有请。”
元美华一怔,还是来了,她深舒了一口气,
“好,那我收拾一下就去。”
“请夫人尽快。”
元美华简单地收拾了一番就去了寿安堂,自他们离开京都也有半年之余了,云氏再傻也明白他们的选择是什么了,现在这番,就是兴师问罪来了。
“老祖宗。”
“你刚回来,我本不该叫你来,但是我有一件事需要跟你说。”
“老祖宗请讲。”
“清年为着章儿而死,他的妹妹一直在我的身边伺候,既然清年为章儿而死,那么清云我便许给章儿为妾了。”
元美华一愣,猛然抬起头来,她没想到云氏直接给她来了这一手,云氏旁边站着的女子,娟秀有礼,头都未抬一下。
“抬起头来,给夫人看看。”云氏寡淡的声音刺进了元美华的心里,
元美华让自己的冷静下来,她毕恭毕敬的磕了一个头,缓声说道,“老祖宗的话所言极是,但是这纳妾是夫君的私事,既是私事,那妾身做不来硬往夫君身边塞女人的行为,请老祖宗见谅,妾身不能答应。”
“你.....”云氏大怒,这个女人竟然暗讽她往自己孙子身边塞女人。
“呵呵,你许是不知道,我们顾氏每一任家主都会安排一个侍从,一个妾室,章儿这次回来,镇远侯爷的位置就是他的了,所以,他必须接受安排。”
“是吗?”顾元章的声音从后面传来,身边跟着几个寿安堂的丫鬟,
“你们都出去吧。”云氏恼怒的吩咐道,
“你是清年的妹妹?”顾元章看着站在一边的清云,问道,
“是,奴唤清云。”
“那等小姐回来,你去小姐的院子里,你下去准备吧。”顾元章强硬的说道,清云略迟疑,看了看喘着粗气的云氏,还是恭敬的退下了。
“老祖宗,我与华儿回来这一路太累了,我们就退下了。”说罢,顾元章带着元美华转身就走,
“你这个逆子,你为了一个怪物,你连自己的女儿都不要。”
“老祖宗,我与华儿的女儿是灼儿,是你口中的怪物,而你口中的灼儿,是我们眼里的怪物,我活一天,就保护我的女儿一天,除非我死了。”
当晚云氏便病倒了,御医请了一屋子的,寿安堂彻夜灯火通明,芳华园里。
“大伯。”
“云竹。”顾元章疲倦的揉了揉眉心,
“您和曾祖母?”顾庭深的眼眸微闪,
“云竹,如若有一天我们不在京都,你护好镇远侯府。”
“......”
西亭。
一路上顾灼便看见月柒的神色凝重,“月柒,发生了什么事情了吗?”
“未,主子,是月柒的私事。”
“月娘的事?”
“......”
“回去再说。”
到了西亭,月灵和火炎还在路上,月霄已经去了神策营,兜兜转转还是去了该去的地方,月轩已经把西亭的掌柜做的很娴熟了,反而月娘不在。
“月娘呢?”
月柒听罢身体一僵,顾灼转了转眼眸,中间有什么事情她不知道啊。
月轩过来问道,“主子,你今天回府吗?”
“不回,给我收拾一个房间。”
“是。”
“说吧,发生了什么?”
月轩一愣,他没想到顾灼会问他,“这....”
“不能说?”
“.....”
顾灼听罢,伸了一个懒腰,“我当是什么事,我睡觉了,你给我去找两个人,带来西亭。”
“你是不是疯了?”
“妹妹,就一次,他说....”
“我不想听,你想怎么做你就去做,西亭不能动,你疯了就去疯吧,那个男人但凡在乎你,你也不会沦落成这样,主子不会仁慈的,你做的事,我不会帮你瞒着。”
“月柒。”
月娘仓皇在瘫坐在地上,她真的做不到不管他,当初在训练营,她是数一数二的存在,一次出任务她爱上了一个男人,他是世界上最温柔的男人,可是现在....
顾灼美美的睡了一觉,便准备回府,小顾曦也不知道变了吗?她下了楼,看到站在柜台处的月轩,“顾朗呢?怎么不见他?”
“他跟在大公子身边了。”
“额....大公子?顾庭深?”
“是。”月轩眸光微闪,顾灼了然,顾朗去找顾庭深不是她的意思,“行,我回家了,等火炎回来让他去找我。”
“是。”
此时顾元章约了顾元辉在茶馆约见。
“大哥,你找我来有何事?”顾元辉笑着看着顾元章,
“啪。”顾元章身边的一人一拳把顾元辉打倒在地,顾元辉的口中一股鲜血流出,
“我以为你不会来。”顾元章看着顾元辉说道,
“怎么?你的暗卫不出手吗?”顾元章轻轻挥了挥手,
风影瞬间感觉得到他的周身像寒窖一样冰冷,他一动都不能动。
一炷香后,顾元辉已经被打的遍体鳞伤,肋骨断了两根,
“顾元辉,有什么对着我来,我懒得和你维持兄友弟恭,我饶你一命,今后朝堂上见。”说罢,顾元章向着地上浇了一杯酒,“再使阴招,小心走夜路。”
厢房的门从外面打开,门口围了一圈的人,顾元辉的惨样被所有人看在眼里,顾元辉屈辱的倒在地上攥紧拳头,“顾元章!”
当天下午,弹劾顾元章的奏折就像雪花一样飘在了建文帝的桌上,建文帝饶有兴致的看着奏折上的内容,“永德啊,这顾元章刚回来就当街殴打亲弟,是因为什么?”
“京兆府来报,是因为昨日在京郊的围堵刺杀。”
“哦?这个顾元辉做的这么明显。”
“是。”
“那就宣顾元章觐见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