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四人找了一间客栈住下,顾灼看着自己的右手小拇指处的还魂草图腾,她轻轻抚过那花样,喃喃自语道,“你快点长大,快点出来哦。”
内界里,小火忍无可忍,“你出去。”
“不出去哦,我还没修养好哦。”女子微笑的看着小火,说道,
“......我帮你。”小火咬牙切齿的说道。
.......
顾灼一行人到达晋国的都城时,已是初夏,顾灼把自己打扮成了顾庭深的书童,他们俩跟着白氏夫妇道了别,顾灼便跟着顾庭深去了都城有名的麓山书院。
“你都这么厉害了,还得来念书?”顾灼站在麓山书院门口,仰着头看着那块大招牌说道,
“......”突然想堵住顾灼的嘴怎么办?
“算了吧,我陪你去吧。”顾灼拍了拍身上不存在的灰尘。
“......”一点都不高兴。
顾灼上前敲响了门,良久一个门童样子的人出来缓缓拉开了门,
“你们是谁?为何深夜来此。”
“吾乃凌云寺普云大师的弟子,顾云竹,特来此拜会,这是我的拜帖。”顾庭深拿出怀里的一个拜帖说道,
“那你们等一下。”
“顾云竹?”顾灼挑着眉头,微微转了一下眼睛,
“那我叫云火。”顾灼笑眯眯的说道,
“云字辈是师傅的弟子才能唤的名字,你若叫云火,我需喊你一句师妹。”
“别别别,那我还是叫火勺吧。我跟那人可没什么关系。”顾灼摆着手,她才不要那个死秃驴是她的师傅。
“你跟那个老秃驴感情很好吗?”
顾庭深微挑眉,“你很讨厌他?”
“他差点让我死了好嘛?我不信了,老秃驴没跟你说我的来历吗?”
“你话很多。”
“......”你麻批,明明是你说的。
门童重新打开了门,“二位请进。”
门童的声音打断了顾灼的思路,她回过神来跟着顾庭深往里走去,
“云竹公子,里面请。”
“有劳。”
顾灼一路左右看看,麓山书院比她想的要差一些,破旧的房屋和稀疏的竹林,都让顾灼怀疑她来的是个什么废弃的破旧院子,
“好奇这为什么破旧?”
“嗯。”
“仔细看。”
“....”顾灼突然看到在竹林的尽头有一个不同的石头,
“咦,这个石头在发光。”顾灼惊奇的看着那块石头,
顾庭深微微笑了一瞬,“这麓山书院是处法阵,我们在外围的书院就是破旧的,过了这竹林.....”
顾灼眼见着周围的环境像是梦境一般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这也太奇幻了吧。”
顾灼赞叹不已,门童恭敬的行了一个礼,退下了。
顾灼心里唏嘘不已,这麓山书院也太太太厉害了吧,能支撑起一个法阵的法器可是很稀有的。
“你现在特别像乡下进城的乡巴佬。”
“......”这人嘴怎么这么毒。
顾庭深微笑不语,提步向前走去,顾灼在心里暗暗骂了好几句,便快步跟上了。
......
在报名处。
一个三十左右的男子,上下打量着顾庭深,“听说你辞官了?终于想通来我们齐国了?”说话的人是李言,看样是顾庭深的熟人,
“你幸灾乐祸的太明显了。”
“节哀。”他轻拍着顾庭深的肩膀,
“滚。”
“这位是?”李言纳闷的看着顾灼,问道,
“我是我家公子的书童,公子心善在路上救下快要饿死的我,像他这样的大慈大悲的观世音菩萨已经不多了,所以我就跟着公子,伺候他,照顾他,以报救命之恩。”顾灼抢先说道,
李言微愣,看着顾庭深老神在在的样子,略疑惑,他性子看着淡薄,倒不知是这样的热心。
......
“前面名次怎么样了?”顾庭深打断李言那疑惑的表情,问道,
“啊?哦,你之前的记录,已经很快就要被打破了,你快点再去创新纪录。”
“嗯。我先回住所。”
“哎哎哎,你怎么心这么大,那晏家的二公子和白家的三公子都是出类拔萃之辈,你竟然回住所,你来了不抓紧时间去解题。”
顾庭深恍若未闻,转身离开李言,顾灼跟在后面拼命对着李言摆手,“这傻大个武力值挺高的嘛。”
顾庭深转身看着顾灼,若有所思的笑了一瞬,“你别对我这么渗人的笑好吧,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顾灼一副受不了的样子看着顾庭深,
“我是大慈大悲的观世音菩萨?”
“......”
“你是来照顾我,伺候我的?”
“......”
拜托大哥,你不要笑的这么渗人好吧。顾灼欲哭无泪的看着顾庭深的背影想道,
到了顾庭深的住所,“这一路怎么一个人都没看到?”
“这是我曾经的住处,师傅和院长有旧,我跟着师傅在这里住过一段时间。”这件事顾灼倒是听说过,说是科考当天顾庭深才赶回的大晋,
“你真厉害,北齐对你竟丝毫没有芥蒂。”
“那是北齐的皇帝仁善。”
“你说同样都是皇帝,咱们那个皇帝怎么这么.....”看着顾灼的表情,顾庭深笑了,
“偏房是你的住处,你尽好你的职责。现在你出去吧。”
顾灼看着面前紧关的房门,深深的怀疑她怎么会认为顾庭深绅士,
好歹她也是他的堂妹,这人就是龟毛,还高冷,高冷个屁。
顾灼离开顾庭深的房门前,顾庭深听着顾灼走远的声音,和隔壁故意声音放大的关门声,哑然失笑。
顾庭深合衣而躺,微闭上眼,明天还有硬仗要打。
.......
“晏兄,那顾云竹,回来了。”白家三公子,白念青慌张的进了晏栎的房间,
“念青,你什么时候可以改掉你慌慌张张的毛病,那顾云竹回来就回来。”一个弱冠少年轻靠在软榻上,看到来人皱着眉头,放下手中的书,
“可他....”
“没有可是。”一个大晋辞官的文人,凭什么来他们齐国。
.....
此时的顾庭深深陷在梦里。
“阿深,你为什么永远皱着眉头,这样找不到媳妇的。”对面一个云衫罗裙的女子用手轻支着下巴靠在茶馆靠窗的窗楞上说道,
“你能不能别成天把找媳妇挂在嘴边。”男子皱着眉头回答道,
“因为师傅说,你要是再不找媳妇,他孙子也抱不上,孙子抱不上,他就得孤苦伶仃的。”
“.....”
“所以,你要常笑。”说罢,女子上前扯着男子的嘴巴向上扬了起来。
男子无奈的笑了笑,“阿灼,你还是找个相公快一些。”
女子转身向下望去,看着下面下轿的男子说道,
“就是他了。”
梦中的女子娇笑的样子,深深的刻在了男子的脑海里,顾庭深从梦中猛然惊醒,额间的冷汗像是要把他打湿一般。
那个人....
顾庭深起身仓促的倒了一杯茶水,冰凉的茶水都缓和不了他灼热的心脏,他轻抚着胸口,为什么会做这个梦?
顾庭深站在窗前看着夜晚那明亮的月亮,他一直都知道自己想要的是什么,他现在不想再管什么前世今生了,他与顾灼....都不再是以前的那个他们了。
他是顾庭深,也只是顾庭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