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怎么厉害了?”顾灼挑眉问道。
“你让皇兄为了你,连皇位都不要了,这不是厉害吗?”
“……”
“而且,你治好了十一弟。”
顾灼后知后觉想起,当然她和盛钰第一次见面,就是九公主护着他,“九公主也是心善之人。”
“你不要喊我九公主了,你喊我小九就可以了。皇嫂。”
顾灼摸了摸九公主的头,看到小姑娘眼里闪闪发光,顾灼悄悄的笑了。
外面的队伍里,人虽不多,但是全都是元美华派给她的人,顾灼偷跑出来,她父母亲要是知道了,会不会把她抓回去?!
……
“我快要被灼儿气死了。”
“她太不让人省心了。”
圣天在旁边看着,突然说道,“我去找她,你们留在京都吧。”
月灵突然开口,“师伯,我跟你去。”
钱三一看着两人,说道,“也罢,我留在京都吧,有什么事,我也好照应。”
陆皎皎在旁边未说话,良久开口,“我可能怀孕了师傅。”
“什么?”
“是云清离开前,现在也是两月余了。”
圣天气的不知道说什么好,“你怎么不早说,现在才说。”
“师傅,你放心去吧,我待在京都养胎,我哪都不去。”
元美华插了一句,“皎皎你待在这儿,你一个人住在陆府不太安全。”
“伯母。”
“圣谷主,我的女儿就全靠你了。”
圣天眼眸微闪,“元夫人,顾灼于我来说,和阿天没有什么不同,元夫人不用担心。”圣天当天便和月灵离开了京都。
顾灼虽然想早点到边界,但是奈何她不能赶路,一路晃晃悠悠,倒是元后的侍卫都很厉害,甩人是一绝。
圣天被晃悠了几回就明白了顾灼是故意躲他,索性也不追她了,两人的目的地既然一样,不如他直接去边界等她。
顾灼害怕圣天把她抓回来,一路上都是躲着圣天走,突然发现,圣天不追她了,心下更烦躁,这估计是在终点等她呢,顾灼苦思冥想,突然她想到,她去找阿天,好像阿天并不知道……
九公主看出顾灼的不正常,开口问道,“你怎么了皇嫂?”
“没事没事,你该吃吃,该喝喝。”
“……可是,皇嫂,你抓着我衣服干嘛?”
顾灼惊了一般的,骤然送来了九公主的衣裙下摆,“没,没。我就是有点紧张。”
“……”
裴天得到消息,顾灼从京都跑出来的时候,是又气又好笑,他知道顾灼肯定是来边界找他了,他现在恨不得立马抓住顾灼,把她送回来,但是,如果真的见到了她,他还会舍得送她回去吗?
游子言看着手里的信,眉头紧皱,他折起来手中的信,脑中不停想着信里的那句话,他娘什么时候给他定婚事了?他怎么不知道?还是皇后娘娘保的媒?
虽然感觉到哪里不对劲,但是,游子言还是选择了相信,毕竟,皇后娘娘没必要骗他。
忽然外面传来一阵骚动,游子言冷着脸出了帐篷,“什么事,这么嘈杂?”
“禀将军,是殿下在与人切磋。”
“……”游子言嘴角微抽,别人不知道,他还不知道吗?裴天只有心情不好的时候,才会与人切磋。
看着下面士兵崇拜的看着裴天,游子言只好转身离开,算了,找士兵泄泄火,总比找他泄火强……
几天后,圣天风尘仆仆的到达了边界,裴天一脸正经,心里却带着满满激动的看着圣天,两人大眼瞪小眼半天,“师傅,阿灼呢?”
“……”他如果直接告诉他的乖徒儿,只有他来了,会不会被赶出去。
裴天后知后觉的才意识到,原来真的只是圣天来的,顾灼没有来,裴天一时不知该用什么样的心情来表达现在的他。
裴天面无表情的转身进了营,圣天只有跟着进去了。
又这样几天,顾灼还没到,裴天已经心里着急,担心顾灼出了什么意外。
而在路上的顾灼,遇到了骨瘦如柴的白氏夫妇。
“白大叔,白大娘,你们怎么会变成这样?”
白大娘搀扶着白大叔,叹了一口气,事情的经过是这样的,他们去北齐找自己的儿子,儿子尚了有钱人家的小姐,编造了无父无母的身份,好不容易过上了好日子,两夫妻找到他,他并不想认父母,后来,因为顾灼,两国交恶,那男子更是为了撇清关系,把两夫妻连夜赶出了北齐,这两夫妻的盘缠已用的差不多,两人身体也不大好,倒是因为这一趟,留下了病根。
“福才一千不是这样的,他怎么会变成这样?”白大娘痛苦的问道。
顾灼闪着眼眸,一时不知道怎么开口劝慰,“对不起啊,白大叔,白大娘。”
“孩子,你说什么胡话,你哪有什么对不起我们的?”
“我本可以帮你们……”
“人生在世,有什么帮不帮的,我们的儿子都这样,何况别人,你给我们的已经够多了。”
两夫妻互相搀扶着,想来他们对他们的儿子是有怨的,更多的是怒其不争,和恨铁不成钢的烦闷。
顾灼很喜欢两人对待生活的态度,“白大娘,白大娘,我送你们回家吧?”
顾灼还是想为两位老人做点什么,就算这一点点的小事也帮不了他们什么。
顾灼半路改道,什么没跟说,她也没想到裴天已经知道她正在往边界赶,也没想到她会临时改变路线。
路上。九公主悄悄对她说道,“皇嫂,这两人是不是傻啊……”
顾灼叹了一口气,“不是傻。”
怎么会是傻呢?只是屈从于现实,已经娶了妻子的儿子对他们没有任何情谊,他们再去怨怼和仇恨没有任何作用,既然不能改变,不如就坦然接受,这样何尝不是一种智慧。
九公主听的懵懵的,顾灼摸了摸她的头,“听不懂就算了,你以后会懂得。”
九公主似懂非懂的点点头,一队人互送着白氏夫妻回到了他们的村庄,领头的侍卫来报,“表小姐,我们是否要留宿一晚?”
顾灼点点头,天色已晚,“留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