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灼哭的上气不接下气,裴天想指责的话一字不落的咽回了肚子里,裴天愧疚的看着顾灼,顾灼睁开一只眼看着裴天,看到他对她只剩下了满满的心疼,顾灼心里松了一口气,她见好就收,她故作坚强的擦了擦泪水,抬起头泪汪汪的看着裴天,抽泣的说道,“阿天,我肚子疼。”
裴天大惊失色,横抱起顾灼,便快速的向着远去飞去,从始至终在旁边被当作透明的九公主,“……”她是没被看到吗?
九公主无奈的收拢剩下的人朝着裴天消失的地方走去。
到了营地,裴天令人抓紧时间去叫圣天,看到裴天那副样子,顾灼好几次想开口说话,都被裴天按下躺好,顾灼心里虚的很,她是故意的,但是,好像裴天有点担心过头了。
圣天急急忙忙的赶来的时候,也是吓得一身冷汗,他到帐篷门口的时候,拼命地把他气喘吁吁的样子平息,直到呼吸总算是顺畅了,才走了进来,里面顾灼躺在床上,欲言又止,裴天却是焦急加慌张,圣天慢慢走过去,看到顾灼拼命地跟他眨眼睛,圣天心底松了一口气,他把脉,果然,没有事,他慢慢悠悠的说道,“我教了几十年的医术,到头来,是一无所用。”
裴天心急的情绪刚平息,便听到顾灼在旁边补充,“师伯,这叫关心者乱,更何况,医者不自医。”
圣天一噎,他索性径直离开了帐篷,顾灼对着他的背影做了一个鬼脸,裴天失笑,他扶着顾灼坐起来,“刚才是吓我的?”
裴天不傻,顾灼讨好的对他笑笑,“没有,不是骗你,是真的疼,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可能是被你抱着回来,我哪都不疼了。”
裴天无奈的看着顾灼,明明知道她是故意的,他还是忍不住迁就,迁就她的小心思。
裴天摸了摸顾灼的头顶,“你啊。”
顾灼刚想笑,突然想起来,“阿天,小九呢?”
裴天微挑眉,“谁?”
“小九,你妹妹啊……”
“哦,没事,她丢不了,会自己找到这的。”
“……”这语气就像是自己家的狗丢了自己会回来一样……
纵使顾灼再担心,裴天一副老神在在的样子,她也只好相信裴天。
晚了一会儿,裴天去给顾灼做吃的,顾灼窝在床上看着裴天给她准备的话本,皱皱巴巴的话本,顾灼失笑,她对话本一点兴趣都没有。
顾灼从床上坐起来,走到裴天的桌子上,他的桌子倒是整齐,顾灼看着桌角一本手札,她好奇的打开,里面竟然写的都是裴天的一些心事。
“阿灼怀孕了,是我们的孩子,我做父亲了,我该怎么做,才能保护好她们娘俩?”
“孩子不知道是男孩,女孩,我希望是个女孩子,母后说,女孩子会疼母亲,不像男孩子粗心。”
“皎皎说,阿灼因为孩子,身体愈加的不好,而且,阿灼吃不下东西,突然不喜欢这个孩子了。”
“阿灼情绪越来越不对了,如果我回去陪她,她会不会好一些?可是”
“……”
“我该不该回去?”
最后一句话,让顾灼看的不禁泪目,这一字字,一句句,让她心中的情绪到达了顶点,裴天进来时,就看到了捧着信站在那哭泣的顾灼,
“你怎么了?”裴天着急放下手中的托盘,快步走到顾灼身边,顾灼早就哭的满脸都是泪水,裴天手足无措的抱住顾灼,“阿灼,你怎么哭了?你怎么了?”
顾灼想开口说什么,却哽咽的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她越想越伤心,哭的也是惊天动地,裴天一时不知道怎么办才好,他只好不停地抚摸着顾灼的后背,温和却有力的声音缓缓说道,“阿灼,你不要哭,阿灼,你听到我的声音了吗?我是裴天,阿灼,我在,我一直在你的身边,阿灼。”
顾灼的情绪慢慢的恢复了正常,她抬起脸看着裴天,哽咽的说道,“阿天……是我不好,是我太任性了,我不该这样的。”
裴天温柔的擦掉顾灼的泪水,“傻瓜,跟我说什么对不起,你已经很好了,你没有任性,我爱你,我甘之如饴。”
顾灼紧紧的抱住裴天,像是抱住了全世界,裴天温和的抚摸着顾灼的后背,他们两个人,早就没有彼此之分,现在这样,真的太好了。
此时外面营帐里,早就炸了锅。
“你们听说了吗?殿下去接他的……女人了。”
“牛刀,你粗俗不粗俗,人家那叫皇子妃。”
“什么啊,没成亲,叫啥皇子妃。”
“你这话,敢对着殿下说吗?”
“当然……不敢。”
“切,怂货。”
“俺就是怂,殿下这么牛的人,武艺高,脑子还好,比游将军还厉害,被这么个女人缠上,啧啧啧……”
游子言在旁边无意经过时听到了士兵们的谈话,他若有所思,裴天带回一个人,他是知道的,也猜出来那个女子是谁,但是,他没想到的是,士兵们会对顾灼的意见这么大,不过仔细想想也理解,裴天在军中威望甚重,这种类似于风花雪月的情事确实也不大光彩。
游子言离开,便没有听到后面的话。
“你可别这么说牛刀,我刚才看到殿下亲手下厨做饭,吓死我了可。”
“真假的?你们不是有句话叫君子远庖厨吗?”
“哟呵,牛刀现在说这个文绉绉的话也溜溜的了。”
“你丫给我滚犊子。”
“哈哈哈哈……”
“这有句话叫女为悦已者容,这男子也可以为了女子洗手作羹汤,不是嘛?哈哈哈……”
“你给我必须,泰山,你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你……”眼见着两人要打起来,一旁一直没说话的一文弱男子,突然开口道,“私自斗殴,你们想被逐出军营吗?”
两人身体俱一僵,周围的赶紧把两人各自拉开,男子站起来,很快消失在众人眼前。
营帐内,
顾灼的心情终于平复,裴天叹了一口气,说道,“总有人说,怀孕女子易流泪,我这回总算是见识到了。”
顾灼嗔了裴天一眼,安静的吃着裴天给她炖的鱼汤,“这鱼不会是你现抓的吧?”
裴天干咳两声,“好吃吗?”
“好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