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室里,普云被锁链锁住,他蓬头垢面的低垂着头,良久,他似乎听到了什么动静,他猛的抬起头,萧珏站在暗处,幽深的看着他,普云浑身一冷,“你……”
“怎么?国师大人想见我,我来了,你倒是不说了。”
普云越发看不透萧珏,上一世,明明不是这样,那时的萧珏,一双眼眸清澈如水,现在的他,眼底就像是一潭如漩涡的池水,深幽不见底。
“你到底是谁?你不是萧珏。”
“哦?为什么我不是他?”
普云哑然,他不知道为什么他会对萧珏有一种骨子里的恐惧,似乎他的命随时会结束在他的手里,虽然事实也确实如此。
“你为什么恨我?”
“哈哈哈,也有国师大人想不到的事。”“我恨你,是因为你一直在打着天道的幌子一直拆散我和灼儿。”
“你……你到底是谁?”普云的眼眸骤然紧缩,那是巨大的恐惧之下的反应。
“我是萧珏,上一世最后,是我拼了命和灼儿一起去了异世,也是我带着她回来的。”
“什么?”
“你以为浅薄的你靠着天语族的那点传承就能保他们平安?你想的从来不是灼儿,你想的是你的成仙大业,怎么?辅佐灼儿成为天命之主,你就甘愿逆天改命,你普云太天真了。”
“你怎么会知道这些?”
“萧家永远不像你想的这么简单,我自小被当做储君培养,会有我不知道的事情?”
“可是你不是真命之主,你是长公主和陛下的孽种。”
“闭嘴,就是因为有你这样道貌岸然的人,才会有上一世的事情发生,你打着正统的旗帜,只不过就是满足你自己的私欲。”“我的母亲和父亲从来不是亲兄妹,我的母亲为了替父亲守护这个大齐已经筋疲力竭,都是因为你,因为大齐庸腐的氏族,才会造成上一世的悲哀。”
暗室里,顿时寂静下来,萧珏叹了一口气,他以为自己已经不在乎,可是,他才发现,原来他还是在乎,在乎外界的看法,在乎他母亲十年如一日为了他的父亲的付出无法言语,在乎他什么也做不到,好在,现在一切都变了,他有能力做自己想做的事。
良久,普云轻声说道,“可是,现在的她不是过去的她。”
“那又如何?她是我萧珏爱的人,是谁又重要吗?”
……
大晋。
镇远侯府内,
元美华和顾元章准备离开大晋去北齐,后院云氏急召他们。
“你们不要去了,灼儿已经回来了。”
“什么?”
云氏后面站着的女子,缓缓抬起了头,“父亲,母亲。”
那是一张和顾灼一模一样的脸,元美华错愕的看着她,顾元章的眉头紧紧的皱在一起。
边界。
“堂哥,陛下让我们班师回朝。”
裴天点头,他早就想到了,他的父皇他太了解了,萧珏那一手,震慑的不仅是他,还有大晋的百姓,还有所有大晋朝中的官员,他做到的。
游子言想安慰裴天,最终也什么都没说,拍了拍裴天的肩膀,离开了营帐,所有的人都看不出来裴天有什么不同,可是他就是不同了。
九公主陪着月灵,月灵坚持举行婚礼,存活下来的士兵,都哭着为两人举行了婚礼,月霄生前帮助了很多人,他的死,对所有人来说都是一个巨大的悲痛,月灵比所有人想象的都要坚强,举行完婚礼她变火化了月霄,把他的骨灰放在她的身上,“殿下,我要去北齐。”
月灵看着裴天坚定的说道,
“我是北齐的公主,我是萧珏……的妹妹,我该回北齐了。”
裴天似是刚回过神来,他愣愣的看着月灵,良久,月灵开口道,“你有什么话要我带的吗?”
裴天身体一僵,他低头用双手捂着脸,月灵清晰的看着眼泪从裴天的眼睛里流了出来,这是月灵第一次看到裴天流泪,也是她从那事以后,看到裴天的第一次激烈的反应。
月灵不禁仰起头来,谁也不比谁好过些,但是日子还是要过。
……
顾灼看见越云清那天,是萧珏把越云清认回那天,顾灼披着厚厚的披风,远远的看着越云清,她只是静静地站着,旁边竹青担心顾灼反应激烈,一直在小心观察顾灼,可是顾灼一直都表情淡淡的,萧祁天离开了都城,谁也没留下,萧珏答应他不动晏栎,萧祁天便不再在乎,利索的离开了都城。
他离开那天,萧祁月去送他,“三哥。”
“你不用给我说对不起,我不需要,你也没什么对不起我的。”
萧祁天上了马便径直离开了都城,天下无不散筵席,萧祁月拢了拢厚披风,冬天要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