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惟柔来看裴天的时候,他正坐在轮椅上看书,她远远的看着裴天,东宫没变,可是,她的五哥变了。
裴天似有所觉转头看到裴惟柔,“你来了?”
“五哥,我来恭贺你恢复太子之位。”
“坐吧。”
龙二上前推动裴天的轮椅到了石桌前,裴天动手给裴惟柔泡了一杯茶,裴天指骨分明的手掌让裴惟柔一愣,“五哥,你怎么……这么瘦了?”
裴天手指微顿,“尝尝,口味怎么样?”
裴惟柔接过茶杯,轻饮一口,“五哥,你饶了七哥吧。”
裴天掀了一页书,“惟柔,你过得幸福吗?”
裴惟柔一顿,“五哥,你以前都喊我和硕。”
“惟柔,我希望你幸福。”
裴惟柔看着裴天眼底的深色,身体渐渐僵住,她深吸了几口气,想重新开口,竟怎么也张不了口,裴惟柔泄气,“五哥……”
“和他和离吧。”
裴惟柔攥了攥手掌,她腾地一下站起来,“五哥,我希望你一直是我的五哥。”
裴天抬起头,看着居高临下看着他的裴惟柔,微微笑了,“惟柔,你一直都是我的妹妹。”
裴惟柔到底什么都没说,离开了东宫,出了东宫门,她转头看着暗红色的府门,第一次觉得这东宫竟让她冷的发寒刺骨。
……
顾灼努力调整了心态,她好些以后便让萧珏来了一趟别院。
“你把蓝蓝和小火给我。”
顾灼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温和一些,萧珏微闪眼眸,“你防我一辈子,有意思吗?”
“我不会走,我答应你。”
顾灼定定的看着萧珏,萧珏微愣,“我说到会做到,你不用防我萧珏,我累了,不想折腾了,如果我的孩子可以保下来,我们便大婚吧。”
顾灼的反应出乎了萧珏的意料,萧珏同意了顾灼的要求,小火和蓝蓝回到顾灼身边时,两人的灵气少的可怜,顾灼早就想到了,她让两人进入了自己的体内。
从那以后,一切都风平浪静,起码表面上是这样的。
……
大晋,
裴天每天都坐在轮椅上,偶尔咳嗽几声,不知民间谁传出来的话,储君病弱,这大晋的运数想罢也是愈加的衰弱。
裴天丝毫不在乎这些传闻,他每天都在尽全力不让自己奔溃,不让自己想顾灼。
裴晟轩被裴天逼的如丧家之犬,这一切的根源都是因为裴晟轩,如果没有他,根本不会发生,现在的他,遇神杀神遇佛杀佛。
压倒裴晟轩的最后一根稻草,是他通敌卖国。
裴晟轩入狱那天,裴天让龙二推着去了天牢,裴晟轩坐在地上,看到裴天来了,裴晟轩倒是笑了,“哈哈哈……”
良久,裴天看着裴晟轩,“你笑够了没有?”
裴晟轩止住笑声,冷冷的看着裴天,“成王败寇,没什么好说的,你走吧。”
“萧珏和你做的什么交易?”
“……”裴晟轩背过身,索性不再开口,
“你不想知道,你怎么会败的这么快的吗?比如,你的叛国的文件我是怎么得到的?”
裴晟轩猛的站起来,“你不要动他。”
裴天看着裴晟轩,“你想清楚。”
裴天转身离去,后面裴晟轩颓然的砸着天牢的栏杆。
天牢入门口,牢头狗腿的对着裴天点头哈腰,“殿下慢走。”
出了天牢,一阵冷风吹过,龙二连忙给裴天盖了一个厚披风,裴天兜了兜披风,“今天是几了?”
“主子,十一月十五了。”
“都十一月了,真快啊。”裴天似是喟叹,一阵风吹过又什么都不剩了。
……
镇远侯府对于京都的这一串大变故看的清楚,云氏念着经的手都在颤抖,为什么不一样了?为什么会不一样?
旁边“顾灼”看着云氏颤抖的手掌,眼眸微闪,自裴天当众拒绝与她的婚约,她便再也没有出门,毕竟顾灼的身份只是借给她来用。
“你去见皎月郡主了吗?”
“未,老夫人。”
“她住在侯府,你该去见见她。”
“是。”“顾灼”恭敬应是,便退下了。
门外还能听到云氏念经的声音,她定定的看着云氏手里的佛珠,离开了寿安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