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委屈?儿臣不委屈啊”。
夏晓雨不知道付薇莹为什么会这么说,但是她脸上的悲伤不是装的。
付薇莹擦拭了一下自己眼角的泪水,缓了缓自己的情绪说道:“好孩子,有些事情我不知道要怎么跟你说,甚至我自己都没有想明白,但是我可以向你保证,寻儿是真心对你的!我是他娘亲,我陪在他身边这么多年,我了解我的儿子”!
关于轩辕夜的事情?夏晓雨一边安抚着付薇莹一边说道:“儿臣之道,儿臣比较自私,奢求的比较多,事儿臣的问题,与夜哥哥无关”。
夏晓雨以为付薇莹是想开导她,毕竟在这个年代,男子三妻四妾是正常的,有些大户人家,娶个十几二十几个的姨娘都是有的,轩辕夜这么些年一直都没纳妾,夏晓雨应该知足了才是。
但是夏晓雨就是贪心,因为她来自的地方,是一夫一妻制,她要是回去了,她的丈夫只能有她一个女人,就算有出轨,但是名义上只有她一个。
夏晓雨要的就是名义上的!就算轩辕夜现在出轨了,只要不被她知道,对!只要不被她知道就好了。
付薇莹知道夏晓雨误会了,握住夏晓雨的手说道:“傻孩子,你想到哪里去了,娘知道你的心思,其实娘当年与你想的一样,都希望一生只得一人心,白头相守永不离”。
说着付薇莹看了看梦境的院子,这个院子虽然也有一颗树,但是树已经死了,院子落满了落叶,给人一种凄凄凉凉的感觉。
“我不后悔生下寻儿,但我后悔遇见那个让我痛不欲生的那个人”。
付薇莹说的那个人应该就是轩辕霸了。
夏晓雨这样想着,但也没开口问,毕竟上一辈子的人,她一个晚辈寻根问底总是不好的。
“知道为何我给寻儿起这个名字嘛”。
夏晓雨摇了摇头。
“因为我当初的一意孤行,终是害了自己害了他”。
说着付薇莹回忆起了自己的往事。
她的一生并不好,付薇莹取自腐草为萤。
而她的命运也如同她的名字一般。
她明明有一个青梅足马的少年郎,却偏偏没有在一起的命。
心灰意冷的她遇到了轩辕霸,原以为他是她的救星,但不成想他是她另一个噩梦的开始。
轩辕霸起初并为说明自己的身份,他只是救下了想要轻生的付薇莹。
因为轩辕霸好奇,到底是经历过什么,能让一个女子有这样的目光,完全没有生的欲望。
不管轩辕霸怎么细心照顾,付薇莹就如同提线木偶一般,这打打的打击了轩辕霸。
他从未对那个女子这般的上心过,也从来没有那个女子像她这般的不识抬举,但是不知为何,轩辕霸就是不放弃她,也许是她的无视,激起了轩辕霸内心深处的涟漪。
轩辕霸的相貌是极好的,就凭他生出的那几个儿子来看就知道,他的颜值肯定在线,尤其是正当年的时候,不知道有多少名门贵族挤破了头想要进宫。
明知道后宫是多么危险的地方,但是因为轩辕霸,她们愿意以身犯险,这也就证实了那一句古话。
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
轩辕霸是个颜控,好看的女子他从不拒绝,最好是多多益善,所以年方十八的时候,他的后宫虽没有三千,但是一千也是有了。
付薇莹算不上极品美女,顶多算得上,上等的模样,丢在他的后宫里恐怕他连看都没有心思去看,但是就是这样的付薇莹深深的吸引了他。
在皇城里给她买了宅子,有不少的人伺候,而且还变着法的逗她一笑,但是付薇莹自始至终都没有笑过。
每日大门不出二门不迈除了发呆,她就不会做其他的事情。
有些人知道了这件事情为了讨好轩辕霸,前来讨好付薇莹,但是也都是无功而返。
后来也没有人来了,他们都想着,也许皇帝就是一时兴起,等付薇莹磨光了皇帝的性子,也就厌弃她了。
直到有一日,轩辕霸带着付薇莹去野外散心,那是她第一次笑,当着轩辕霸的面,她的眼神发生了变化,那点点的波澜直接将轩辕霸给吸了进去。
但是她的笑却不是为了他,而是看到了另一个男人。
是她的青梅足马,风尘仆仆的拿着她的小像,遇到上山的村民就问。
虽然满脸胡子衣服也破破烂烂,但是付薇莹还是一眼就认出了他。
当年她并不知道什么是男女之情,因为她的娘亲还没来得及教她这些,就被人害死了。
虽然逼迫她娘的人里,也有他的家人,但是他并没有参与,而且还一次又一次的保护她。
虽然她恨,但是他的不离不弃,给了她在人间的一丝丝温暖,至少让她知道,就算这个世界是冰冷的,但是至少还有一个人在冰冷的世界里温暖着她。
虽然她原本不属于这个世界。
他的消失,让她从新回到了冰冷里,慢慢的失去了生的希望。
被轩辕霸捡到实属意外。
男子看到付薇莹的时候也是喜出望外,但是轩辕霸却将他们生生分开。
“他在哪”。
这是半年以来,付薇莹第一次跟主动跟轩辕霸说话。
“他很好,你不用担心”。
轩辕霸心里有气,明明自己对她这么好,但是她这个没良心的女人,看到那个男人就完全变了样。
“我想见他”。
付薇莹开口,完全没有发现轩辕霸的情绪变化。
“现在不行”。
“为什么”?
这应该是付薇莹这半年以来说话最多的一天了,但是轩辕霸却不开心,要是她为了别人开口,那么他宁愿她一辈子不说话。
不过强扭的瓜不甜,轩辕霸不喜欢用强,所以他选择了欺骗。
“因为他马上要考功名了,你现在去看他,只会打扰他”。
见付薇莹不相信,轩辕霸松了口。
“好吧,我可以带你去看他,但是你不能与他相认,他说了要考取功名然后娶你”。
“娶我”?
付薇莹心里一颤,随后点头同意。
付薇莹真的看到了他,他真的在认真的看书复习,付薇莹心里乐开了花。
可是没想到他金榜题名的时候却娶了郡主,看着骑在马上满脸桃花笑的男子,付薇莹心死了。
她不相信他会这样待她,想要去上前问个清楚,却被轩辕霸给拦了下来。
“他没有忘了你,他说过会娶你做妾室,不过要在一年之后,这是他的亲笔书信”。
付薇莹看着熟悉的字迹,眼泪不争气的往下掉。
“这不是真的,你们在骗我”。
看付薇莹伤心,轩辕霸心里也很难受,但是一想到付薇莹在为另一个男人伤心,他就不再那么犹豫不决了。
“你若是不信,明日他们会进宫,我可以带你去,你当面与他对峙就是了”。
轩辕霸说的那样的肯定,付薇莹慌了神。
她没有去问,而是选择默默离开,但是轩辕霸却不想这样放过她。
终于经过长时间的穷追不舍,轩辕霸终于得到了付薇莹,虽然第一次是在她醉酒之后,但是付薇莹当时有些意识,她知道他们做了什么。
轩辕霸也没有抛弃她,而是直接与他拜了天地,虽然简陋了一些,但那是付薇莹想要的样子。
后来付薇莹怀孕了,轩辕霸不得不将她接到宫里,因为皇室的血脉不能流落在外。
付薇莹知道轩辕霸的身份不一般,毕竟他并不是天天陪在她的身边,但是付薇莹以为他是江湖侠客,没想到他会是皇帝。
他们闹了许久的别扭,轩辕霸还好声好气的取悦她。
那两年里,轩辕霸只宠爱付薇莹一个,而且还有想法给她更好的位置,想要与他肩并肩的坐在一起。
但是一夜之间全都变了,付薇莹不知道为何,轩辕霸几月都不曾踏进后宫,起初付薇莹以为他忙,但是后来轩辕霸开始宠幸新进宫的女人…
付薇莹去找过轩辕霸,却被他拒之门外,而且有几次还处罚了她。
许多老人都过来落井下石,说她是弃妇,反正什么难听的话都说,付薇莹一直都不在乎。
因为她不相信轩辕霸会这样待她,但是年过一年,轩辕霸来找她的次数屈指可数,没有解释只有自顾自的欢爱,然后再次将她打进冷宫禁足。
终于付薇莹熬不住了,她生病了,起初没人知道,因为轩辕夜被抱走了,轩辕霸要给他权利,所以他的额娘必须要有身份。
付薇莹寝宫里的人对付薇莹照顾也不周,直到付薇莹油尽灯枯的时候,轩辕霸才知道这件事情。
整个皇宫里的太医都没有办法,轩辕霸知道付薇莹留不住了,所以遣走了所有人,只留他一人。
付薇莹因为病痛的折磨,看上去已经不漂亮了,浑身蜡黄病态的脸简直不要太明显,但是即便是这样,付薇莹也没有求过轩辕霸什么。
她只问过轩辕霸一个问题。
“你是不是遇到什么事情了?有什么是不能与我说的”?
但是轩辕霸没有给她回复,付薇莹也没有再问过。
“你,有爱过我嘛”?
这是付薇莹死前问的最后一个问题。
而轩辕霸的回答是:“没爱过”。
付薇莹含泪而去,轩辕霸不知道,轩辕夜为了见母亲最后一面偷偷跑了过来,他们的谈话轩辕夜听的一清二楚。
这就是付薇莹的故事,夏晓雨听完也觉得很难受。
没想到轩辕夜的娘亲是这样命运坎坷的人,与此同时夏晓雨也觉得感同身受。
虽然轩辕夜并没有那么多女人,但是轩辕夜好像从来没有说过“我爱你”,好想这三个字是禁忌一样。
“娘亲,那你恨他嘛”?
夏晓雨反握住了付薇莹的手。
“恨嘛,谁知道呢,这么多年,我的心一直在儿子的身上,慢慢的已经忘记了是他的情感”。
是呀,她虽心有不甘,但是这对龙凤玉佩,她选择了留在他儿子手里的这块玉佩里,并没有选择留在轩辕霸身上的那块。
也许这么多年,他早已经不记得那块玉佩了吧。
“孩子,我不知道轩辕霸对寻儿说了什么,你只要相信寻儿就行!记住娘的话,相信寻儿!”
付薇莹说的很急,就好像她的时间不多了一样。
不过看着周围的景象开始模糊,夏晓雨知道,这个梦恐怕维持不久了。
“娘,我什么时候还能见到你?或者有没有可能让夜哥哥也来见你,他一定很想见你一眼”。
夏晓雨紧紧的握住付薇莹的手,希望可以慢一点,这里的一切可以慢一点消失。
付薇莹无奈的笑了笑。
“好孩子,你体质特殊才能见到我,而且…这么长的时间,我这一缕魂魄恐怕再也坚持不住了,若不是这样,我又怎么会冒险托梦于你!你且要记住娘说的话!一定要记住”!
“不要!娘不要”!
夏晓雨猛的坐起,轩辕夜已经不在她的身边了。
影儿直接破门而入。
“主儿怎么了?做噩梦了”?
夏晓雨摇了摇头没有说话,拿起了枕边的龙凤玉佩。
她这块是凤凰玉佩,轩辕霸身上的是青龙玉佩,她见过,轩辕霸一直带在身上,至少夏晓雨见到轩辕霸的时候,他的身上就只有那一块玉佩。
见夏晓雨握着玉佩,影儿以为她是想主子了。
“主儿放心,主子去早朝了,这个时辰想必也快回来了”。
“洗漱吧”。
夏晓雨没有多说,换了衣裳然后将凤凰玉佩收了起来没有再佩带。
晌午吃饭的时候,夏晓雨没什么胃口,轩辕夜名人从新做,但是没想到夏晓雨不但没有好转反而吐了…
吓得轩辕夜直接让风将皇宫里的太医给绑了来,仔仔细细的给夏晓雨看了许久。
原本被绑了就很害怕,知道是轩辕夜绑的,再看他那阴沉的脸,太医差点没直接当场昏厥。
不过好在是喜事,太医觉得自己的命算是保住了。
“恭喜王爷…姑娘,是喜脉”。
夏晓雨现在无名无份,太医觉得叫什么也不好,最后只好唤姑娘。
好在两个人的重点都不在这里。
“喜脉?你确定”?
夏晓雨不太相信,因为她并没有任何的感觉,除了刚才吐了那一次…
“夫人问你话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