烛光下,稳婆见她答话,她笑着来到她的身边用一根手指比划着,“真话当然是实话实说了,至于姑娘你会不会被老鸨打死那可就不管老身的事了!至于假话呢!得要一百两银子,我也知道干你们这行的一百两银子不算什么!”
话落,欢儿冷笑一声觉得她说的话还真是好笑,人家妓院里的姑娘赚的可都是卖身钱,这个稳婆倒好,居然狮子大开口要一百两。
“这些就不劳烦你了,你就对老鸨实话实说吧!”说完,欢儿便侧过身子绕过屏风向外走去,完全没将这个稳婆放在眼里。
她这样的态度当然是将稳婆激怒了,只见她一佛袖跟着走了出去,然后来到赵姨娘的身边大声的说,“你让我检查的这位姑娘已非完璧之身!”说完,她还有恶狠狠的目光偷看欢儿,恨她不识抬举。
赵姨娘完全没有想到刚刚欢儿说的话居然是真的,她以为她只是不想陪客,所以就跟她胡说!可这段时间她都是在妓院里,哪个胆大包天的家伙居然敢要了她?
“说,到底是谁?老娘我要将他大卸八块!”说完,赵姨娘便卷起自己的衣袖,似是要好好的干一架。
欢儿冷眼扫过在场的所有人,然后将目光停留在那位黑衣男子身上,试探性的问“这位爷,你也听到稳婆说的话了,既然这是事实,你看是不是将你那五千两黄金要回来?”
还未等黑衣男子说话,那稳婆又说了一句惊天动地的话,“老鸨子,你们妓院的这位姑娘已经有了一个多月的身孕了!”
“什么?”
“什么?”
赵姨娘和欢儿同时惊问出声,欢儿本能地将自己的手放在自己的小腹上,现在回想起来,这段时日她的生活习惯好像是有点不正常,最近好是容易犯困,而且吃的东西也比平时多了许多,她怎么就没有想起月事到现在没来呢?如今在这种场合知道这个消息,真不知道赵姨娘会怎么对付她,现在的她还真是有些担心了……
赵姨娘现在可没有欢儿这般冷静,刚刚知道她的身子被破也就算了,现在居然连孩子都有了!看来她今天这五千两黄金是保不住了。
只见她拿起一旁的鸡毛掸指着欢儿,恶狠狠的问。“说,你肚子里的贱种是谁的?不说我就让人给你和堕胎药!”
欢儿听到姨娘这么说,完全没有留一丝余地!她的手心开始冒汗,心里有些慌张!她拼命地告诫自己,欢儿你千万不能紧张,如果你现在露出一丝丝胆怯的神情出来,那么你和孩子的命就都保不住了……
赵姨娘那奸细的声音在大厅里回荡,台下人的目光全都齐刷刷地盯着欢儿,有的甚至有点看好戏的样子。
欢儿气定神闲地理了理自己的衣袖,给人一种十分高贵的样子,她面无表情的看着赵姨娘,口气很是强硬的说,“赵姨娘我尊重你,但是我的孩子可不是什么贱种!他的身份比任何人都高贵,请你说话注意你的口气!”
赵姨娘本还想发火,但是听到欢儿这么一说,她的气焰明显小了几分!心里不断地揣摩着她的话有几分可信度,以欢儿的姿色要攀上高枝也不是不可能!若是她今天非要将她肚子里的孩子打掉,他日孩子的父亲来找她麻烦那她可就吃不过兜着走了!
“孩子是谁的?只要你能说的出来,我今天就不给你喝堕胎药。”
顿时大厅里的人都在窃窃私语,有的人猜这孩子是丽春院的家奴的,有的猜是朝中哪个大官的,总而言之没有一个人猜得对!
欢儿听到赵姨娘这么说,她是很想将孩子的父亲说出来,但是她不能说!如果她把那个人的名字说出来,估计也没有人信,所以她也没有必要在多费唇舌了。
“姨娘不是我说,我的孩子可不是你说了就算,只要你敢动他,我敢保证你丽春院不保不说!我会让你连这京城也呆不下去。”
此话一出,场下一片喧哗,赵姨娘的脸色苍白,似乎是被气的不轻!但也不能不问吧?如果孩子的父亲是个有身份地位的人,那么她也好派人去请他来为她赎身啊!偏偏这欢儿一再用话吓唬她,就是不将孩子父亲的身份说出来,这可让她怎么办才好?早知道她就不要那么快举行新花魁竞标,现在真是得不偿失了!
就在赵姨娘为难之际,那黑衣男子对自己的奴才使了使眼色,只见那名身穿蓝色长褂的男子从袖口又拿了几千两银票给她。
“这是给欢儿姑娘的安置费,希望你以后不要干涉她的人身自由,她要干嘛就干嘛!话句话说,这也算是她的赎身费用!”
欢儿和赵姨娘当场就傻了眼,根本就不明白这个人为什么要对欢儿这么好?他的举动真的是太奇怪了,看他那一身傲气似乎又不像是来寻花问柳的,不竟让欢儿开是怀疑,这个人她是不是认识?
看他身上衣服的材料,衣边全是用金线缝制!还有上面的花纹都是十分的讲究,特别是他脚底的那双黑靴,上面居然还镶着宝石,鞋边也是同样用金线绣的!
看来这个人的身份一定很高,但是她却不记得自己什么时候认识这么一号人物了?欢儿带着一丝怀疑的目光打量着他,而那个黑衣男子则是唇边带着一抹淡笑,任由她上下打量。
赵姨娘接过银票当然是一脸的笑意,她恨不得将这个大款绑的牢牢的!本来她还在想今天这五千两的黄金是不是不保了,却没想到这个人又出了几千两黄金帮欢儿赎身。
她不动神色地将银票塞进衣袖里,然后一脸讨好的来到欢儿的身边,“我说欢儿啊!你真是交上好运了,这位爷出手这么阔绰!你以后吃穿都不愁了……”
欢儿只是配合性地笑笑,并没将姨娘说的话放在心上,她的言下之意是不是说她以后得跟这个男人走了?如果是这样,她宁愿呆在丽春院!跟他回去还不知道会怎么样呢!说不定还会变成他的小妾,这样的结果是她最不想见到的!
“谁说我要离开的?既然这位爷为我赎了身,那么我以后就住在丽春院了,你不能干涉我的自由!不知道这位爷对欢儿的要求是否应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