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玉转过头来看着他,虽然很不想回答他的问题,最后还是硬生生地点了点头‘恩’了一声。
玄闵一听,满脸惊奇!他一手拿起桌子上的折扇‘唰’的一声将折扇打开轻轻地摇着,“看在我今天晚上这么帮你的份上,你能不能告诉我,她肚子里的孩子是谁的?我真的很好奇,你知道吗?她今天晚上居然为了孩子的安危出言威胁老鸨呢!”
“是……是吗……她那么在乎这个孩子吗?”白玉双眼无神,声音越过越小,最后低着头心情看起来非常的失落……
自从欢儿恢复自由之身后,为了能养家糊口,她会在丽春院里教那些姑娘们跳舞,有的时候还会接一些编曲的活。
最近在南湖那边来了一艘豪华花船,听说那些的姑娘全都是才貌双全,无论是什么乐器那些姑娘都能上手。
这无疑地让丽春院的生意一落千丈,赵姨娘天天摇着团扇对着下人发脾气,这些欢儿全都看在眼里。
西厢院内,欢儿一手护着自己的腹部在桃花树下调试乐器,远远地耳边传来赵姨娘大骂婢女的生意,那嘶叫喊痛声让她紧紧地蹙眉。
石桌上摆放着笔墨纸砚,欢儿手拿毛笔将刚刚的乐谱全都写了出来,这时刚刚从屋里走出来的钟夫人手拿托盘来到她的身边。
静静的站在她的身后,看在那娟秀的毛笔字,钟夫人满意地点了点头,自从上回欢儿受伤被卖进妓院她总觉得这孩子一下子就像是变了一个人似的!有的时候她非常的有主见,而且自从来到了这里也会了很多奇奇怪怪的东西!
一缕阴影挡住了欢儿的阳光,她本能地抬起头看向身边,并轻轻地唤了一声,“娘,你怎么出来了?不去午睡一会儿吗?”
钟夫人轻轻地摇了摇头,然后将手中的托盘放在石桌上,并拿起瓷壶为她倒了一杯水递给了她,“欢儿,你尝尝看!这是你上次风干的花茶,我泡了一些让你尝尝味道如何!”
“恩!”
欢儿露出一抹淡淡的微笑,伸出白净的柔夷接过娘手中的茶杯浅浅地喝了一口,瞬间那清淡的花香在口中弥漫。
她本能地闭上眼睛,享受着这一刻的宁静,然后又喝了一口,这才将茶杯放在桌子上说,“娘,你站着干什么?来,坐一会儿吧!”
钟夫人朝欢儿点了点头,然后便轻拧自己的裙摆坐在她身旁的石凳上,这才将憋在心里的话全都说了出来。
“女儿啊!娘这次真的是拖累你了!要不是为了娘,你前几天也不必接客!”说着说着,钟夫人就难掩失望,拿着手绢拭着脸颊上的泪水。
欢儿一听有些微楞,这件事情都过去好几天了,娘是怎么知道的?想了想应该是听丽春院里的那些下人闲谈的时候听到的吧?
她微微转身伸手轻轻挽着娘亲的双手,为了不让娘感到伤心难过,欢儿尽可能温柔的说着,“娘,咱们母女两还需要这么见外吗?再说了,就算娘没有成为赵姨娘的借口,她也不会轻易的放过我的!好在女儿的运气好,遇见一位阔达的爷为女儿赎了身,我这也算是因祸得福不是吗?”
钟夫人听了欢儿说的话,脸色比刚刚好了许多,这才点了点头,但是心里又再为另一件事担心了,“女儿啊!你说你一个人带着孩子多不容易?以后就算在找个人家也是非常困难的,以娘之见,还是喝碗堕胎药将孩子流了吧!”
落胎?欢儿的脑海里突然闪过这两个字,自从她知道自己怀有身孕的时候她从来都没有这个念头,以前的她更没想过自己这么年轻就会拥有一个孩子,但是真到她拥有一个孩子的时候,她却对孩子产生了一种特别的感觉。
看着石桌上的歌词,欢儿的心里五味具杂,她当然知道娘亲说的话也是为了她好,其实娘亲没有追问她失
身于何人,她已经很感激了!要是别人的娘亲知道自己的女儿莫名的失
身恐怕早就将她扫地出门了吧?
欢儿低着头,让人看不见她脸上的表情,她只觉得自己的眼角微湿,目光紧紧地盯着自己的腹部,心底有个声音告诉她!她想要留下这个孩子,哪怕是日后她不嫁人,她也要一个人肩负着养育孩子的责任。从头到尾,她只想做一个有始有终的人!
“娘,我想要留下这个孩子!”
欢儿的声音犹豫蚊鸣,但是她的每一句话都刻进了钟夫人的心底,钟夫人深深地叹了一口气,心里充满了无奈也不知道该拿这孩子怎么办才好。
远远地,她就听到那院外的脚步声,没过一会儿就见几名丫鬟端着托盘路过此地,她等到她们走远了以后,这才好言相劝,不想娘俩的谈话被别人听见!
“欢儿,你知道养育一个孩子是多么的辛苦吗?况且现在咱们就只靠你编曲教舞过活,等孩子大点了,还是要花很多银子的!娘真的不想让你活的那么累……”
娘亲的话在欢儿的耳边缠绕,没有穿越之前,她只是一个很普通的女大学生,但是很少人知道她曾经是一个没有人要的孩子,她的童年一直是在孤儿院里度过。
那样的苦,那样的无奈和悲伤只要自己尝过就好,她不想让自己的孩子也遭遇同样痛苦致使孩子的心理产生阴影。
当她决定要这个孩子的那一刻起,她就已经做好担任一个母亲的角色!让自己的孩子在她的保护下成长,其他的什么对她来说都是浮云!
轻轻地睁开双眸,欢儿的眼中有丝悲伤,但是她的表情却是那么的坚决,双手轻抚自己的腹部,她转过头来看着娘亲说,“娘,女儿知道你说的每句话都是为我着想!但是能不能让女儿自私一次?这件事情让我自己拿主意?”
久劝女儿无效,钟夫人的担忧化成一阵无奈的叹息声,‘哎……’她缓缓的站起身来向房间走去,那落寞的背影让欢儿心里非常不舍。
天色渐渐地黯淡下来,欢儿将一些新曲全部编写完毕,她伸手捶着自己发酸的右肩,忽然感觉到自己的肚子饿了。
她的脸露出一抹淡淡微笑,十分温柔的抚着自己的腹部说,“宝宝,你是不是在抱怨娘亲忙于编曲没有吃饭?我们的宝宝是不是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