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远地,白玉在拐弯处果然看到一家药铺店,他不假思索加快脚步,抱着欢儿走了进去,刚一跨进门槛,就听见他那急切的呐喊声,“大夫……大夫在吗?快出来救人……”说完,他四周看了看,然后将欢儿轻轻地放在一张床上。
房间内,一名两鬓白发的老者掀开门帘走了出来,当他看到那躺在床上的姑娘一脸苍白时,他连忙加快脚步走过去为她诊脉。
随着时间的流逝,白玉等得有些着急了,他在大厅里来回走动着,“我说大夫,你看了这么久了!好歹说几句话啊?真是急死人了。”
老者将欢儿的手放进被窝里,从一旁的药箱里拿了一颗药丸塞进欢儿的嘴巴里,这才摸着那花白的胡子转身看着他,口气有些埋怨的说“现在知道急了?当时怎么就不好好照顾好你娘子?”
白玉听到大夫说到娘子这两个字,他的脸色有些羞涩的发红,只见他摸着自己的脑袋好像不太好意思的样子,但是只有他自己知道心里有种甜蜜的感觉!
屋子里飘来一股熬药的中药味,欢儿悠悠睁开眼睛,感觉吃完大夫的药丸以后,肚子没有刚刚那般坠疼的感觉了。
她虚弱的用手撑起自己的上半身,耳边的两缕发丝随着她的动嘴垂落在胸前,虽然现在的脸色还是有些苍白,但是已经比刚刚好太多了。
当她看到白玉因为大夫的话有些不好意思的时候,她便出言替他解释,免得他被大夫为难,“这位大夫,你搞错了,他不是孩子的爹爹!”
轻柔的声音让大夫先是一愣,跟着便连声道歉,都怪自己眼拙,但是刚刚他看到这位公子这么担心这位姑娘的时候,他真的以为他们是一对恩爱的夫妻,“这位公子,都怪老朽眼拙没能看出来,真是抱歉!”
白玉的目光看着躺在床上的欢儿,或许她只是想替自己解围,但是她却不明白,这一瞬间对他来说真的是无比的幸福,但既然欢儿都这么说了,他也只能顺着她的意了,不想给她增添任何困扰。
“大夫,你多虑了!我根本没有将你刚刚说的话放在心上,这也不能怪你不是吗?”
大夫一听,脸色缓和了许多,刚一抬头看见他们两目视着对方,他很自觉地说,“那你先照顾照顾这位姑娘,等她身体好些了再走!老朽这就去给姑娘熬碗安胎药。”
两人不约而同地朝大夫点了点头,待他走进去以后,白玉便来到欢儿的身边坐下,这么近的距离看着她,对他来说也是一种奢侈。
曾经他们朝夕相处,讨论音乐,自从那天她见到自己没有救她的时候,从此对他的态度就有很大的转变,但她却不知道,那个男人不是他能够阻止的!这些他从未告诉她,只能自己将那份歉疚的疼痛藏在心里。
但闻这个世界上,有哪个男人能受得了自己喜欢的女人躺在别的男人的怀里?他只是有痛说不出来罢了!
屋子里很安静,只能听到后面的捣药声,这样的寂静让他们都觉得有些尴尬,为了能让彼此都自在一点,欢儿找了些话题。
她转过头看着白玉,冲着他淡淡地一笑,“今天真的要谢谢你了!不然会发生什么样的事情,我都不知道!”说完,她用手摸了摸自己的小腹,刚刚自己真的是吓坏了,那种疼痛让她以为自己就要失去孩子了,这一刻她才知道孩子对她来说有多么的重要。
白玉神情复杂的看着欢儿,他们之间何时变得这么客气了?客气的让他觉得他们之间好像只是普通朋友而已。
“不用客气,我也只是刚巧路过而已!”白玉违心的说着,目的就是让欢儿不用对他感到不好意思。
欢儿听他这么一说,心里感觉好多了!因为她现在已经不再是以前的那个欢儿了,这样的她根本不可能接受白玉的感情。
但是她知道,要拒绝一个关心她的人有多么的难!每当自己心软的时候,她就会想起那一夜的事,最后她还是不能接受他把她推向别人。
现在的她只想安安稳稳地过日子,然后抚养自己的孩子,教他各种道理和知识!但她也害怕孩子将来会问她爹爹是谁,如果到了那个时候,她还真的不好回答!她能告诉孩子,你的父亲是当朝太子吗?又或者是未来的国君?
答案是,她不能!因为她害怕孩子知道了以后,从此便离开了她,到时候她可就什么都没有了……
夕阳西下,欢儿喝了大夫熬制的安胎药后,又拧着几副药走出了药铺,刚一跨出门槛她用手轻轻地按住腹部,眉头微皱……
白玉跟随在欢儿的身后,看见她弯着腰捂着小腹,他没加思索就越过她的身边蹲在她的面前,然后回头说,“看来你还是很不舒服,为了孩子还是我背你回去吧!”
白玉说的非常的诚恳,欢儿犹豫了一会儿最终还在轻轻地爬在他的身上,由他背着自己回去。
这是她第一次与他靠的这么近,近到能闻见他身上的松香味,目光凝视着他的背影,感觉的出他没跨一步都十分的小心。
欢儿觉得自己很矛盾,本想与他保持距离的,但是如果她要是勉强自己走回去,她真的怕孩子有什么意外。
吵闹的大街此刻很多人在街上吃饭,白玉本就是一个引人注目的人,在加上他现在还背着一个女人,顿时引来不少人的侧目与议论!
能这样背着欢儿,即使不说话,白玉也觉得非常的幸福,这一刻他已经盼了很久了……
欢儿有些但却地看着周围的人,不知为何她总觉得背后有一双双狠毒的眼睛在盯着她瞧,当她回过头的时候,却只看到围观的百姓。
路上的灰尘染在白玉的白靴上,但是他却丝毫的不在意,更对周围人的目光显得十分的自然,当他走到那间布店门口的时候,他停下了脚步,跟着步上台阶走了进去。
一进布店,他们看见上午的那个小男孩已经坐在椅子上睡着了,而布店的老板则是在一旁的桌子边吃饭。
白玉走到孩子的面前,用脚轻轻地踢了踢他的脚,只见那孩子揉着惺忪的双眸瞅着他,跟着便吓的站了起来,连声道歉,“哥哥,姐姐对不起!我不是有意要撞到姐姐的,只是我的妹妹现在还在破庙里发着高烧,而我又没钱带她去看大夫,所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