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之前,公主身上还有一旨婚约,那便是与南阳二公子黎清的,南阳黎氏一族,握有重兵十万,对都城缋安虎视眈眈许久。宫变时,南阳长公子黎渊(黎清之兄)勾结平德皇后带兵进城,中计被俘后扣在缋安做了质子,南阳黎氏才就此退兵。皇上为安南阳,才与南阳定下明月公主与黎二公子的婚约,此联姻关系重大,却因明月的失踪,不得不改为十公主芸怡嫁去南阳。那之后,人们都以为明月真死了,不想她却突然回来了!
“马可喂好了?”许管家见小刘蹲在大门前,无精打采地牵着马,带着质问的口气问他。
小刘正想得出神,一下子听到这声音,条件反射地从地上站起来,恭敬地回道。
“回许管家,都喂好了!”
说话间,明月公主一身白色骑装,英姿飒爽地从正门走出,身后一同走出的还有林风与白玉两位副将,此二人皆是公主的左右臂,不但武功高强,且忠心耿耿!
小刘立刻打足精神,高声先给公主请了安,再向两位副将请安,明月走到马前‘恩’了一声,抓住缰绳就翻身上了马,长发梳成一股用青绸绑在头顶,披散在肩上,一张从容的小脸透出精致的五官。
小刘吞了吞口水,多看了两眼,站在其身边的许管家站直身子,轻咳了两声,他才缓过神来。公主的美貌是全缋安公认的第一,小刘自认为自己一时的失神实不为过,他甚至一度怀疑,明月军中新进的两万士兵都是奔着公主美貌来的!
明月军起初只有两万人,至明月成功压制宫变后,便收编了近一万叛军。当时,缋安天桥茶楼中,说客谈起这场政变,无不说得天花乱酔,仿佛这还未满双八的姑娘,是个三头六臂的神物一般。
后来因北疆战急,太子殿下下令四处招兵,属下官员便滥用职权四处强抓年轻壮汉,民间顿时怨声四起。明月公主回来后,便花重金招兵买马。称‘国之难,匹夫有责,得道者,以仁服众。’公主早前在全国办明月塾时,就已美名满天下,这招兵政策一出,那些年轻有志之士都慕名投奔来了!
明月军营落脚在城东门外的护城河边,那里有开阔的平原地做练兵场地,从城门口一路出来大概行两里官路,便能看见几万白色军帐立于蓝天之下,军营口处挂着黄、白、黑三色军旗,其上用隶书写的‘明月’两字分外醒目。
长风下,白衣女子骑着马,左手握缰绳,右手握一长剑,策马奔腾了过来,‘吁……’声一喝,白马便停在离军营门前两米处,站岗地士兵急忙跑过来行礼,并牵走了马。公主病愈之后每隔一日便会来军营中巡察,有时还会亲自指挥操练,起初士兵们都只当她小丫头看,日子久了,便有了改观。
“苍将军呢?”
明月淡淡地问前来引路的士兵。
回话间,一行几人继续往前走着,一路遇见的士兵无不恭敬地行着军礼。
这三号练兵场正是明月营中最大的练兵场,足可装下近万名士兵,只见万人重影中,军魂如龙,每做出一个动作其声足以震天,明月率先跨进栏杆,行至其中,似乎连灵魂都被这慑人的气势牵引起来,它犹如一道直入云天的神龙,飞旋在万帐之上。
万人练兵场前,用两米高方石竖起的高台上,一面上留着刀痕的青年男子,身着青色盔甲,器宇轩昂地俯视着下面的练兵场,目光本就犀利如刀,便因那道刀痕足添上几分狰狞感。
明月身着白衣,身在排列有序的队列中,自然格外醒目,苍将军只需一眼,便看清了她的脸!
明月和两名副将行到高台前,沧将军依旧站于高台之上,未向公主行礼,她却依旧面色如初,没有摆任何架子。
虽然如此,这军中敢如此行事的,怕也只有台上那苍将军,公主将总兵职位给他之前,这军中还从未见过此人。不过传闻他便是江湖中赫赫有名且杀人不眨眼的第一剑客,苍穹。本是名将之后,却家道中落,因种种原因甘愿追随公主左右,从这一点,足见明月年纪小,超强的说服力却不可小视!
“快看,那便是明月公主,果然是天香国色啊!”
“是啊,确实难以想象!”
明月左耳微动,超强的听力下,自然将高台下几个新兵对自己的议论声听了去。不过,她却不急于惩罚他们,而是将目光落于高台上的苍将军脸上,只见他眉峰微紧,一张肃脸犹如阴间鬼差,若猜得没错,他亦将新兵的话听了去!
“哪个营的?”
听着一道声音如雷鸣一般从高台上传下,三个新兵瞬间吓得面色发青,吞吞吐吐地回道:
“新……新……新兵二营!”
苍穹冷哼了一声恕道:
“军营中禁止喧哗,谈及私事者军杖一百,来人,拖下去!”
那声音刚落,三个新兵就被另外几个士兵拖出了练兵场,到栏杆外实行杖责,按理说新人入军,对军中事务还不算了解,就这样被责罚难免心中有怨,明月公主眼中倒是看清了这一点,却没立刻阻止。
清晨第一轮练兵结束之后,苍将军才慢慢从高台上走下来,对上明月的一双杏眼,微微点了点头,那张脸至始至终都没有一丝笑容。
“苍将军辛苦了!”
明月淡笑着回向他点点头,便直径上了高台,身居高处,清瘦的身姿微立于风中,一脸正气的亲临着这一万气势如宏的军人。
“将士们,明天,我们就要远赴北疆!你们怕吗?”
众将士只闻见高台上传来一道富有穿透力的女生,气势一齐被调涨,高声同出:
“不怕!”
明月欣然点头,目光从台下第一列士兵慢慢往后眺望,每一张进入眼中的面孔都使她心中更坚定一分,发自内心的感激和自豪不断感涌上来,这支成立不过一年的明月军是父皇钦拨给她的守城军。明日,她将要带领他们远赴北疆,为她的三哥镇北王撑起一片天空。
沉吸了一口气,右手高举起明月剑,一脸凛然地喊道:
“大地宽广,苍天渺茫,你我都不过是这之间渺小的一颗沙,但是今日,我们会聚在一起,要将我们的躯体聚成一座大山,挡住敌人侵袭地脚步,你们,怕吗?”
“不怕!”
又是一声狂潮,明月微微放下右手,这是她想要的气势。
明月你怕吗?她问过自己相同的问题。
然而答案却是未知的,十六年来,她曾经历过无数次生死,带军打仗却是第一回。转过视线,注意到一领路的士兵带着两位华衣男人走了过来,既是太子木栩与八皇子木崇。
明月急忙从高台上迎了下来,行着军礼。
“月儿,今日为兄是代父皇送礼物来的!”
太子上前一步,带着亲昵地口吻唤她,‘月儿’是太子对其妹名的俗称,明月公主名为纳兰月儿,明月只是她的封号。听得‘礼物’一词,不免好奇地往两人身后望去,又见两个士兵抬着一支半人高的木箱进来,打开一看,里面既装着一副精制的银色盔甲。不用拿出来细看,已知道那是父皇量身为她打造的,刚要谢恩,又听得木栩说:
“父皇的意思是希望月儿尽量少用上它,这也是为兄的想法!”
明月听着心里感动万分,明白父兄的用心。目光落到一旁的木崇身上,八皇子木崇今年二十一岁,封号崇、封地宝运,在缋安以南三百公里,近日受父皇传召回了缋安,所为何事明月心中已大至清楚。
“还有就是……父皇希望……八弟……”
“月儿明白!”
见木栩难以说出口,她急忙表明了态度。虽然明月军需她亲手调动,但去战场上打仗,由一女子带军确实引人闲言,更不能服众。所以父皇的意思是由木崇率军做主帅,而她在旁协助木崇,这些,她怎会不明白呢?
“虽然月儿与八哥相处不多,但都是一家人,明月从未把他当外人,而且有八哥这样智勇双全的兄长帮明月撑着,明月该高……”
话未说完,她身前的太子木栩纵身倒了下去,周围一片混乱。
太子犯病,太子府一下就被请来的医官堵满了正堂。
此时,太子妃杜染雪一脸焦急,在走廊上踱来踱去,不时有医官从主卧中为太子看病出来,全都束手无策,摇头叹息!
最后走出来的白发老者姓黄,是宫中医官之首,太子妃见他出来,立刻迎上去询问道:“黄大人,太子他到底有没有事?”
黄大人一脸愁容,低眉叹道:“太子这病由毒而起,若楚公子在世,许能有救!”
杜染知一惊,这话岂不是说,太子无救了?
只见她脸色立变苍白,楚公子乃当世神医,此人曾一度跟随明月左右。明月说过,此人在,太子便在!但是,一年前明月坠崖后,此人也跟着一同失踪,明月回来后,说此人已死在于安了!万分焦急之时,太子妃眸光一闪,速速唤来贴身丫鬟。
“快请明月公主来,眼下除了她,恐怕没人救得了殿下了!”
黄大人听太子妃的传唤,略带担忧地望向她,劝道:“娘娘,这恐怕不妥吧?虽然公主授楚公子之传,不过公主所学的都是毒道,怎能为医啊?”
太子妃不懂医理,但她知道楚公子在世时,只传授过明月一人技艺,不管是毒是医,都应该试一试!
还未待丫鬟去传唤,明月已只身从走廊另一头快步行了过来,将手中握着的一叶纸卷,塞给黄大人,轻声嘱咐道:“有劳大人准备这些药材,按照上面的法子煎熬,每日一次让皇兄服下!”
黄大人接过药方一看,脸色即变,这哪是救人的药方?上面的药名,多数都对人体有着巨害,万不能让太子服用!
明月见他面露难色,也早猜到会如此,沉声道:
“大人只管照做,本公主比谁都担心我皇兄的身体!他服下此方药虽不能治愈,却可保命!”
黄大人眉头更紧,一边是太子的命,一边是公主的令,到底故那边确实头痛。
明月又开口说道:“本公主告诉你,当年楚公子同是用此法为皇兄看病的,黄大人别再犹豫了,快去吧!”
黄大人走后,明月与太子妃步入主卧。月儿有意问道:“嫂妃真相信月儿能救皇兄吗?”
太子妃苦着摇摇头道:“不,我是相信殿下!”
明月停下脚步,不解地望向杜染雪,一时没理解其意。
杜染雪迈步榻前,伸手握起太子地手,含着泪说:
“殿下说,若有事,找明月!”
明月全身一怔,心中无数种情绪蜂涌而出,木栩虽为其兄,但尊为太子,会继承天命。他竟如此坦然地把他的命交到自己手上,心好似被什么东西用力抓了一把,木木地站在那里!
“月儿,此去北疆,殿下让我转告你,一定要平安!”
午后的春回关,雪国大军的主帅营里,坐在正上方虎皮椅上的男子一幅玩世不恭的神情,手中把玩着一把精致的匕首,听着探子前来汇报荆国那边的消息,神情越渐悠然。
“属下已探听到荆国镇北将军纳兰木旻已身中重伤,目前荆军的一切事物都由年仅十八岁的九皇子木谦处理!经上一次战役后,荆军伤亡很大,军中气势不稳!”
探子一身麻衣,一幅平常百姓的装扮,说话时始终低着头,不敢正视正上方的焉王。
“很好,还有呢?”
“缋安传来消息,荆皇派了一支护城军前往春回关,不日就会启程前来!”
焉王听到这里,眉毛一挑,斜着头将匕首抽出来又收回去,他已连胜四场,心中捉摸着要在这支队伍赶到之前拿下顺昌。
“可知谁是主帅?”
“荆国八王爷木崇,不过这支队伍是由一个女人亲自调动的,据说是荆皇前年册封的明月公主!”
焉王点点头嘴里重复着‘明月’这个词,慢慢从虎皮椅上站起来,这个词让他意外地想起一个人,嘴角不自觉地朝上扬起,露出一个迷人地浅笑。
黄昏,军营的另一边,用来专门关战地俘虏的营帐中,一个被绑住手脚的俘虏正在被几个监守士兵抽打,早就混身是伤的身上穿着一件被鞭子抽烂的白色绸衣。这一个营帐中,只关押了他一个俘虏,不用多想都知道此人身份不一般。
“哟,这么漂亮一张脸,要是花了可如何是好啊?”一个身材高大的中年监守兵用手抬起战俘的下巴,说完,其他两个监兵也开始嘲笑出声,他们活了这么多年,长得英俊潇洒地贵族倒是见过不少,却从未见过比眼前这男人长得更妖媚地男子。别说是男人了,就连女人也很难找到!
“对啊,以前别人说焉王长得像女人,我看呀,他才像个女人呢!”另一个年纪稍轻的士兵凑上来,拨开战俘脸上凌乱的头发,立刻露出一张尖尖地小脸,虽然沾着污迹却可以清楚看到那双丹凤眼,细长而妩媚。
“哈哈,我说这男人跟个娘门儿似的......”
之前那个高大的中年士兵淫笑着说完,便将那粗糙地手伸向被绑男子,男子眉头难受的皱起,牙齿咬紧,露出百般厌恶的表情,狠不得将他们撕得粉碎。
“哎哟,这么美张脸长在男人身上真是可惜了!”
“你们在做什么?”
一道厉声从帐门方向传来,解裤子的男人吓得跳了起来,转过头去一看,竟然是焉王,未系好的裤子立刻就掉了下来,啥也没遮住,焉王一怒,抬脚就踢了过去,其他两个士兵也怔住了,‘扑通’一下跪下去,连声喊赎罪。焉王看见自己的属下竟然私底下干着这等低级事,似乎真的很生气,阴沉着一张脸喘着大气道:
“哼!给本王拉下去,军杖各一百!”
三人不敢吭声了,很快其他两个士兵就被押了出去,焉王意味深长的盯着那中年士兵问道:
“喜欢脱是吧?好,脱掉衣服去练兵场上跑一百圈,一圈都不能少!”
“是,王爷!”
中年士兵不敢不从,低着头被另外两个监守的士兵带出去了。
营帐内就只剩下焉王和战俘,焉王回过头来,目光落在战俘的那张脸上,眉头微微皱起,想了一会儿自言自语道:
“一点都不像!”
焉王的母亲曾经是雪国的圣女,是雪国最美的女人,而他的样貌就遗传了他母亲,长得十分清秀。他小时候穿着盛装出席宴会,竟然有大臣尊称他为公主,所以他那张脸,在一段时间给他带来了很大烦恼。在他要攻打舒宁城之前就听过传闻,说城中的舒宁王长得像个女人,妩媚之极,有人还说他们两人长得很像,他早就想见一见这个与自己长得像的男人了!这一看,他太高兴了,因看了之后发现,舒宁王比自己掺多了,自己只是像女人,而他简直就比女人还女人!
杜染知不理解他嘴里突然冒出来的这句话什么意思,一直带着仇视的目光盯着他。
“别感谢本王,本王只是不喜欢别人老拿张脸说事儿!”
焉王舒服地叹了口气,双手围抱在胸前,对于对方射来仇视的目光有一种成功者的喜悦感,不知什么原因,他今天心情特别好,所以很体谅地说道:
“想要过得舒坦一点吗?本王可以帮你,不过本王想在你那打听点儿事!”
杜染知冷笑了一声,闭上眼睛没有回答他,心里却骂道:在做梦吗?
焉王见他不吭声,自认为他默许了,用一种很洒脱地口气问道:
“这个明月公主可是前皇后苏沉鱼的女儿?据说以前荆国皇室里并没有这个公主啊,她打哪来的?”
杜染知闭上的双眼在听到那个名字之后,猛地睁开,关于月儿的消息已许久没听到了,这个焉王为什么会突然提到月儿呢?
“看你这表情我就知道问对人了,忘了告诉你,你们的皇帝好像派她来顺昌了,你们难道除了个纳兰木旻就没人了吗?”焉王换了个姿势站着,很惊讶地问他,杜染知当然听得出他话中嘲讽之意,却没有想象的那么愤怒,因他的思维一直停留在月儿要到顺昌这事上。
他和月儿,已是两年未见了。两年前,他同太子木栩到了宪国,寻找传闻中的楚氏传人为殿下治病,一路寻到了悸阳,并在那里遇见一个少女,长着和前皇后苏氏一模一样的脸。
前皇后苏氏是在那之前十四年便西逝了,当时黄庙大火,烧死了前去为腹中胎儿祈福的苏皇后,连带一同前去的宫女三十余人。后来通过在悸阳遇见的少女得知苏皇后并未死于黄庙大火,而是被人偷梁换柱掠到了宪国,生下了腹中的胎儿,这个孩子长大后,就是月儿!
这个关于宪、荆两国皇室的秘密很少有人知道。现在,他更不会告诉焉王。
“你应该回忆起什么吧?趁着本王心情好时,快说吧!”
杜染知冷笑了一声,不卑不亢地说道:
“本王一个外戚的亲王,怎会知晓纳兰氏族的事儿,焉王未必太看得起杜某了!”
焉王出乎意料地望着舒宁王,这般落魄的他,还能维持亲王的骄傲,只得无奈摇摇头道:
“到这个时候,舒宁王还在自欺欺人啊?她的兄长纳兰木栩可是你的妹夫,你会不知道?”
油然而生的厌恶感使杜染知撇过头去,他恨司徒昊焉,不是那张脸,而是那张脸下包裹起来天生的战争欲,这些年来不知有多少人,因这股欲望饱受着战乱带来的痛苦。焉王看他的样子自觉无趣,轻笑了一声继续说道:
“既然你不打算告诉本王,那么本王只能说声抱歉了,来人,将我们的舒宁王请出去,今儿个本王要让他见识见识,什么叫猎场!”
黄昏外的春回山,准备落幕的夕阳懒洋洋地挥洒着斜阳,由雪军占领的林间,十个荆军战俘被押到林前,他们头上都带着黑头套看不见任何东西,手被麻绳绑着,脚上还有脚链,丝毫没有逃跑的机会。
骑着马挺立在护卫队之中的男子,扬起高傲的额头,将目光意味深长地落到另一个被士兵押着的白衣战俘,浅笑道:
“舒宁王,本王打算大发慈悲将他们放走,这可都是您的功劳!”这里他顿了顿,将目光转到那十个战俘身上玩味地喊道:
“你们的前面是一片丛林,只要穿过这里就是春回关,现在你们可以走了!”
说完,他举起右手向羁押他们的士兵做了一个手势,战俘的头套立刻就被取了下来,但没解开他们的手和脚链。这些战俘自从被抓来之后,不是被打死就是被饿死,能坚持下来的也都筋疲力尽了,一听到要放他们走都面露恐色,他们所了解的焉王,绝不是一个对战俘这样仁慈的人。
“还不快跑?”
焉王见这些人对自己的惧怕,心中浮出一丝满足感,他把此刻战俘脸上的表情归纳为‘对强者的尊重’很显然,他就是自己心中最完美的强者!
高喊了一声,那些战俘互相看了看,都用尽身体里最后一丝力气拼命往前跑,有几个还因脚链被绊倒,不过很快又爬起来继续跑。杜染知起先还有些疑惑,当他看到一个士兵递给焉王一把弓时,他才恍然大悟,撕心裂肺地朝那些自以为可以逃跑的战俘喊道:
“不……别跑……别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