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那喷气地声音可判断,站在他身后的生物体型较大,且异常凶猛。
“小心……”
一道男声传入耳膜,月儿已被后方突然飞来的男子扑倒在一旁。顿时惊颜,身后那猛兽刹那间已冲过了两人身侧。
那孽畜正是野猪,一身杂乱的黑毛,长得好生丑陋。不过这只野猪体型远比其他野猪大,它们天生毛硬皮厚,嘴部又尖硬,刚才若不是月儿及时扑倒自己,恐怕他已被那孽畜给伤了,轻则骨折,重则筋骨竟伤。
来不及转念,野猪携带着一身腥味,瞬时又冲上来。
司徒昊焉翻身一滚,雷速从靴间抽出一把银制匕首,起身又一次敏捷躲过野猪地攻击,月儿依旧坐在原地,野猪却全然不觉,将全部注意力集中到焉王身上,只见它前踢在地面上使劲触了几下,再次向焉王的方向冲去。
焉王站定,面上无一丝惧色,手中紧握匕首。野猪冲到离他不到半米之距时,他奋起一跃,匕身又狠又准地插入野猪颈部。
草丛中立刻传来一阵尖细的叫唤声,随之那野猪重重地倒地,抽噎几下,便不再动弹了!
月儿看得傻眼,心中却不由感叹,那么大头野猪,焉王几乎没费力气就将其制服了!
亏她花了那么大功夫将这头猪王引来,试想它表现得好,可把焉王撞成重伤,到时候她绑他不用吹灰之力。这之后,她可用雪国主帅司徒昊焉交换杜染知,甚至想好了,交换之前给他喂下毒药。
然而,这计划完全失策了。
而且,他又救了自己一次,心中不知是何感想,反正不好受!
事到如今,只能继续原计划,随他回雪营了!
司徒昊焉一脸得意之色,见月儿'惊魂'未定地模样站起身,轻拍了胸口两下,还不忘夺过他手里的匕首,割下几块好猪肉用于午膳。
这前后间的差矣,焉王甚为不解,却不知,此'惊魂'非彼'惊魂'!
“看见没,在本王身边,什么都不必畏惧!”
焉王扬起头,得意忘形地说完,大步朝前去了。
这天下午酉时,雪军营门前。
上百个守兵如标杆一般竖立在营门两边,他们都统一穿着灰色兵甲,各个面如石雕,神情严谨。
焉王跟前的得力干将陶铁,一身黑铁盔甲,威立于门前,视线一直注视着前方那片密林。仿佛从那之中,随时会出现什么人物一般。
实因,焉王从昨日下午随那只鹰去之后,至今未归,陶铁已派人四处寻找,却还未结果。他已足足在此,守望一天了。
良久,前方传来马蹄横飞地声音,林前终于奔出一匹黑马,远距离望去,陶铁只能辨出那马确实是焉王的良驹爱骑,旋风。
见旋风如见殿下,不用猜都知是殿下回来了!
陶铁顿时展眉颜开,待马行进了,却不只焉王一人,坐在马前的女子一张尖尖地小脸,清丽非凡,她被风吹乱的发丝,凌乱地散落在胸前。
陶铁尚无心思观赏美人,急忙步移马前,行着军礼禀道:
“殿下,五王爷清晨驶至,已在军中等候多时,还说殿下一日不归,他便一日不走!”
焉王从马上下来,眉峰一挑,等着陶铁的下文。
“五王爷不是一个人来的!”
陶铁又道。
月儿即焉王之后,翻下马背,一听便能听出陶铁话中有话。
焉王不觉奇怪,冷着脸说:“继续说!”
陶铁得令,移步到焉王身侧,在他耳畔低语道:“五王爷还带来三个女子,说殿下征战辛苦,以此犒劳殿下!”
月儿知道陶铁是怕她听见,才故意轻声给焉王禀报,但她的听力非比常人,陶铁说的话,自然全数听了去,故,面上不由得再次泛起冷笑。
雪国五王爷,是焉王同父同母的弟弟,排行第五,故称五王爷。
月儿听闻,雪皇膝下的皇子中,有两位样貌十分出众,其中一位就是司徒昊焉,而另一位便是这位五王爷,司徒昊宇。
只不过,她不曾听说司徒昊宇如此荒淫无聊,送女人都送到军营来了,且这样看,还不只第一次。
她望向焉王,心想,这两人真不愧为嫡亲的两兄弟,兄长在前线疯狂掠夺他国的土地,而其弟则在后方使劲献上良家妇女,贡他享受作乐,真不能与常人相提并论!
焉王没注意到她脸上的表情变化,却将手里的缰绳甩到她手中,那动作就像站在他身后的月儿是他专用马夫一样。
陶铁面带差矣地望向月儿,实猜不出焉王昨日追着鹰去了,怎么今日回来,带回的却是一女子,且此女长得还有几分眼熟。定神看去,确实在哪里见过!
猛然,他脑海间闪出一个画面,那是两年前的焉王府,殿下从李将军手中救下的女子,持匕首将焉王在众目睽睽之下给掠出了王府。当时见此场面者,有王府上上下下家丁奴才,还有好些焉王的部下,无不目瞪口呆,好似演戏一般。
如今回想起来,仍旧历历在目。
那之后,焉王派了许多探子前去宪国寻找这位'女刺客',都无一丝消息,这回焉王竟亲自将她带回来。
顿时,他恍然大悟地点点头,好似明白了什么更深刻的道理!
陶铁莫名其妙地举动和表情,使月儿很不解,然而,焉王怎能不知?他挥手便向陶铁的后脑勺打去,骂道:“看什么看,她以后是本王的粗使丫头!”
月儿眼睛一瞪,心里暗骂道:粗使丫头?你是不是脑子烧坏了?
焉王像是听到了她心中所骂,立刻回过头来,衅道:“怎么,不是吗?”
月儿抿了抿小嘴,她还望能混入军营救舒宁王,所以只好忍气吞声地低下头,皮笑肉不笑地回道:“殿下说什么就是什么,奴婢不敢反驳?”
陶铁见两人这气氛,实在想笑,又不能笑。于是,他强忍着面部表情,站到一旁静观其变。
焉王心里那个爽啊,特别是听到'奴婢'两字时,快意十分,只见他满意地点点头,面向陶铁嘱咐道:“以后,本王跟前什么乱的脏的臭的活儿都让她干吧!”
“是!”
陶铁应完,伸手示意让焉王先行。司徒昊焉朝前走了几步,突然想起他五弟在军中,于是他转身,将目光落到月儿脸上,眉头跟着一皱,似在苦恼着什么。
片刻,他脑中灵光一闪,走到营门边用铁锅制成地火把前,抹上一手锅灰,又走至月儿跟前,伸手在她脸上抹了几下。
瞬时,那张诱人地漂亮脸蛋就变成了一小花脸,再加上那一身狼狈的衣衫,她就整个儿一难民。
“恩……不错不错,这样才像本王的粗使丫头嘛!”
这辈子,还没人如此整过她呢,月儿恨得牙痒痒,只见她乌黑地小脸上,被眼白包裹地眼珠,一动不动地瞪着司徒昊焉。
司徒昊焉被这充满'感激'的目光看得十分爽意,这是对他艺术作品的肯定啊!
陶铁站在一旁,轻笑出声,他就如司徒昊焉肚里的蛔虫,焉王每一个举动,他都异常清楚,此举一是想折腾下此女,二是不想五王爷看到此女超凡的相貌。
因为,传闻只说五王爷长相俊美,却没说他十分好色,至少在陶铁心中,他是这么认为的。凡是五王爷看中的女子,即会想尽一切办法得到手,焉王是担心此女被五王爷看中,找他讨要吧?
以前,五王爷向他要任何女子焉王都不介意。所以,从这点上足以证明,此女在焉王心中,非同一般啊!
再次确认了自己心所想,陶铁感慨地点点头,如今他揣摩王意,已到了如火纯青的地步!
“愣着干嘛?还不带路!”
焉王大声喝道,实在看不下去,陶铁那一脸自以为很了解他的表情。
雪军焉王的主帐内,司徒昊宇一身净白长袍,头冠玉面,眉分八彩,一副纨绔子弟地派头,半躺在主帐内焉王的虎皮长椅上,那张椅子除了他司徒昊宇外,这军营里恐怕没第二人敢坐了!
虎皮椅左右两边,分别站着一娇滴滴的女子。刚近夏的天,她们已穿得格外凉爽。都是薄纱做的外衫,里面只穿着一条裹裙,那裹裙颜色艳丽耀人,尽显其诱人身姿。
另一位紫色薄纱的女子,长相娇柔,长发披肩。手中端了一盘水果,殷勤地端到司徒昊宇跟前,见他懒洋洋地拿了一个葡萄放入口中,也不忘对他献上一媚笑。
宇王见她那笑容,急忙坐立了身子,嘴里一边嚼着那葡萄,边教导道:“记住,你们是本王献给我二哥的东西,下次不准再对本王那样笑了啊,你们这样的笑,只能对焉王,听到没?”
三位女子相互望了望,一脸难为情。
宇王面上变得异常严肃,站起来指向三人,大声问道:“哑巴啦?”
“是,妾身明白!”
于是,三人同时娇声回应,宇王才满意地又躺下去。
“天真热,雅茹,快给本王扇扇!”
“是!”紫纱女子急忙取来圆扇,跪在椅前的地毯上,为他轻扇着。
没过一会儿,帐外响起细长的通报声。
“焉王殿下回营!”
帐内三个女子听到传报,立刻跪下身行礼,只有那司徒昊宇慢悠悠地从虎皮椅上,嘴里碎碎念:“二哥,你要是再不回来,昊宇都睡着了!”
长长地伸了一个懒腰,司徒昊宇用力撮了撮眼睛,正好迎上一脸冷峻面容。
“民女见过焉王殿下!”
司徒昊宇身后传来多女重叠的声音,焉王冷冷扫了一眼跪在地上的三人,没叫她们起身,直径走到虎皮椅旁,抛起衣角,坐定。
月儿一身狼狈像,毫不犹豫地跟了进来。
月儿知道,焉王故意让自己在'他们'面前以这模样出现,那就如他所愿,转眼变身听话的小跟班,埋着头站在他椅旁。
帐内所有人,均在第一时间注意到她,其中不断有惊异、不解、嘲弄的目光射来,月儿都如旁若无物,安分扮演着自己的角色。其蓬乱地一头长发几乎遮住了半个脸,且露出来的半个脸颊还沾满了黑色垢污,除辨得出两只眼睛外,其他的全看不清。
再看她一身绿色粗布长裙,早已破旧不堪,那三名跪在地上的女子本不算绝色,但与她相比,简直就是天仙。都看了月儿第一眼,不忍再看第二眼!
昊宇视线落到月儿身上半响,这是头一次在他二哥身边见到如此'不雅'装着的奴才,他甚为不解,心中疑惑道:换口味了?
随即,他跳转目光,上下打量了焉王一番,见他同样一身狼狈,不过比起旁边那位,自然整洁得多。
于是,他疑声问道:“二哥昨夜去了哪里?”
焉王挑眉,没好气地回问他:“你不在你的宇王府安分的呆着,跑到本王营里来作何?”
昊宇不气不恼,霁颜道:“昊宇不也是想念二哥了,才千里迢迢跑来啊!”
焉王全然不信,扭过头,死板着一张脸吼道:“丫头,沏茶啊!这点规矩都不懂,怎么做奴才的?”
月儿被他突然而来的声音吓得一怔,如是其他奴才定会立马跪下去,连声求饶,但是月儿却没,而是直立在那,瞪着司徒昊焉看了许久,谁也看不清她污垢后面的神情,只当她是吓傻了吧!
周围冷场片刻,月儿才转身,寻找那传说中可以沏茶的茶壶。
陶铁同他们一起进帐营,见月儿要去沏茶,心知她对这等事不熟,立即跑过来帮她,焉王余光中瞟到这一幕,正要呵斥陶铁多管闲事,却被司徒昊宇的话打断。
“二哥,怎么以前没发现你身边有一位这么……这么那个……”实在想不到用何词形容月儿,他干脆用'那个'来代替,顿了半响,接着说:“的丫鬟?”
焉王转过头,好似一件很得意的事,开颜笑道:“怎么,五弟也觉得她很特别吗?”
司徒昊宇一阵干笑,再望向月儿的方向,她已沏好两杯茶朝他们走来了,昊宇死死盯着那双手里捧着的茶杯,腹下顿时腥味泛起,有种想吐的感觉!
他却强忍着这种感觉赞道:
“岂止特别,二哥的这名丫鬟,简直就是昊宇此生见过最与众不同的……的丫鬟!”
说完,月儿刚好把其中一杯茶递给他,碍于面子,昊宇不得不接过来,又见其将另一杯茶递给焉王。
焉王似几天没喝过水一样,一口就倒了下去,再将空杯子递过去,令道:“再沏一杯。”
昊宇吞了吞口水,心叹:天,这他都喝得下去?
他很肯定他二哥受何刺激了!
焉王像真有听他人心声的能力,只见他转过头,灿笑着将目光落到昊宇脸上,问道:“五弟不喝茶吗?”
昊宇再次吞吞口水,挺直腰杆摇头道:“本王不渴,雅茹,这杯茶本王赐给你喝!”
跪在地上的紫纱女子,一脸不知所措,要是赐其他东西,早已跪拜谢恩了,一听赏的是那脏丫头沏的茶,急忙推辞道:“奴婢……奴婢不敢!”
月儿站在一边看她一脸畏惧地样子,好似她沏的是一杯毒茶,不由得冷笑出声,这些人都一惊,不知方才那怪异的声音从何而来!
焉王深邃地目光射向月儿,见她站在一旁,一动不动,活像帐内里竖的一根灯柱,只是篷糟了点。
这时,昊宇又说话了。
“本王赐给你喝,你就喝,快!”
雅茹领赏,急忙磕头谢恩。
“奴婢谢五王殿下!”
于是,她站起来接过五王爷手中的茶杯,似下了很大决心,紧闭眼皮,将之一欣而尽,跪在她身后另两名女子虽埋着头,却都不约而同地在窃喜。
在她们眼里,打从这脏丫头第一步踏入这帐门,就注定是个瘟神。
“二哥,早晨昊宇到时,听闻二哥活捉了荆国舒宁王,不知可有此事?”
五王话一出口,月儿的身体明显一顿,好在无人注意她,都将视线转到焉王那里。
焉王并不回答,又端起茶,津津有味地饮上一口,五王爷迫不及待地又说道:
“二哥,我听闻这个舒宁王有胜过女人的样貌,且吹得一只玉箫更为天籁,昊宇此次前来,就是想见闻一番!”
焉王听完,眉峰一皱,抬眸冷视着昊宇。
他们兄弟自小失母,两人感情甚好,焉王也最疼这个弟弟。但昊宇生性散漫、偏好音律,在雪四位皇子中,最无心智和斗志,平时除了寻觅些美人和知音,就隔三差五地往焉王的焉字营里跑!
昊宇的封地就在辽城,离舒宁城不过三日路程,在舒宁还没被雪军攻破之前,这两边是不予来往的。他听闻焉王活捉了舒宁王,便立刻奔了过来,顺便带上几个姿色不错的女子,来慰劳焉王!
所以焉王早就料到他来,必定事出有因。
既然那些被抓的战俘,自己可随意绞杀,叫来吹一曲萧也不算过分,于是焉王沉声说道:“那今夜军中设宴,本王也来欣赏下这位舒宁王吹的曲儿吧!”
昊宇开心地笑起来,活像个大男孩!可以说,他在焉王面前,一直就是个大男孩!
一旁的月儿心中一颤,不知是不是错觉,恍惚间感觉焉王说到'舒宁王'时略有深意地朝自己望了一眼!
随即,月儿同三名女子一起被遣了出来,她慢悠悠地走在三人之后。
叫雅茹的女子,刚才喝了月儿沏地那杯茶,心中实为不爽,一出帐门就大声讽刺道:
“看看这丑丫头那样,也配呆在焉王身边做事?”
其他两名女子深有同感,一起将鄙夷地目光投向月儿,迎合道:
“是啊,长这么大,还没见过这般难看,又脏又臭的女人!”
其中一个蓝色薄纱的女子歪着一张脸,为了表示她的惊讶之色,又上下打量了月儿周身好多遍,尽管她已看了不知多少遍了!
“啧啧……瞧她那脸脏得,天啦……她不可能从来没洗过脸吧?”
然后是黄纱女子围上来,用阴阳怪气地声音说:
“依玉巧看啊,她肯定是蛮人,玉巧曾经听闻,那些蛮人还从来不洗澡呢!”
月儿就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地听她们评论,她倒要听听,这些自认为很美的女人口中,到底能说多少难听的话!
雅茹被她瞪得特别不舒服,她认为,眼前这脏丫头肯定怒视着自己,于是,她嫌恶地瞥了月儿一眼,怒气填胸地说:
“看什么看,知道我们是谁吗?我们可是五王爷专门选给焉王殿下做宠妃的!也不看看你什么身份,敢这样瞪我们?”
其他两名女子一听,这也是对她们的定位啊,顿时满脸喜色,符合着雅茹的声音:
“对,我们是焉王的宠妃!”
月儿终于明白她们想表达什么了,心笑道:焉王的宠妃?呵,一群傻女人!
她再不看她们,转身朝另个方向走。
焉王帐下,还有一名叫昆田的男奴,以前焉王身边的事,都是昆田打理。刚才,他接到命令,这些事以后都由新来的丫鬟做,正巧看见月儿朝这边走来,他急忙捧着被卷走上去,客气地问道:
“姑娘便是呈予吧?陶将军让我把这些交给你,以后殿下跟前的事儿,就拜托姑娘了!”
说完,他就将手里的被卷儿呈给月儿,吐出一口气,好像卸下了很重担子似的!月儿显然有些愣神,望着手里多出来地被卷儿,心中诧异,莫非这个粗使丫鬟,
连个自己的帐营都没有?
“姑娘不必担忧,殿下人其实很好的!”
月儿猛地抬头,瞪着昆田,他既然说司徒昊焉很好?肯定是被虐残了,才会说出这样口不择言的话。
昆田又有后话:“只是,焉王性格多变,有时很随和,但有时却很易怒!昆田就多次因琢磨不清殿下的性子挨了板子呢,不过昆田相信,姑娘肯定比我心细,也肯定不会挨板子,以后有何事尽管找我就是!”
昆田几个‘肯定’下来,月儿已肯定自己掉入焉王设计的圈套中,她相信,在自己还没救出舒宁王之前,肯定会受很多磨难。但是,与那些死去的勇士相比,这点又算什么呢?
“只是姑娘……你这身装扮……实在是……”
昆田又一次开口,难言地盯着她,最后灵光一闪跑开了,没过多久又跑回来,手里抱着两套干净的女装,全是米白色粗布长群,与平时她穿的那些除了料子差点,其他没什么两样。
于是,她感谢地接了过来,抱着被卷儿朝焉王的主帐走去。
刚才那三个叽叽喳喳地女人已不知去向。月儿慢步进入帐门,那门口放置着一道屏风,上面绣着象征雪国皇室的图腾。
月儿只不过停下来片刻,想细看那些图腾,却听见里面传出的声音。
“二哥可知那明月公主的来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