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欢迎光临小说旗!
错缺断章、加书:站内短信
后台有人,会尽快回复!
  • 主题模式:

  • 字体大小:

    -

    18

    +
  • 恢复默认

接着,在焉王受伤后的两天,毕竟是右腿骨伤,除了喝药饮食,基本都不下榻。昊宇照常过来陪他二哥,见月儿与焉王,都不怎么交谈,直觉奇怪。

夜里,月儿去湖畔洗浴回来,已过子时了。回到焉王的主帐,因是军营中,焉王又重伤,如给她安排其他帐营着实麻烦。

月儿轻步进去,猜想焉王应该睡了吧,毕竟受了伤!

她也有伤,这时,只感觉支撑了一天的身子骨快散架了,本想直接躺在外长椅上呼呼大睡的,但临睡前,总觉得什么事没做。

辗转反侧,那双眼早就该困得不行了,脑子却依旧停不下运转。

于是,她干脆翻身起来,垫着脚尖走进焉王的内帐。

这之间,只隔着一面屏风。内帐里,点着一盏烛灯,光线很暗,但月儿可以看清焉王平躺在军榻上,沉睡的容颜!

他身上只穿了一件白色裹裤,右腿上绑着固定的木架,上半身赤裸着臂膀,胸腔以下,到腹部都被白色纱布包扎起来,有血和药膏的味道浑浊在一起。

月儿站在五米以外,望着他宁静地面容,心跳竟莫名地加快。

也难怪,才不过十七岁的丫头,看到这样矫健地男子身子,怎会毫无反应呢?

可是司徒昊焉的身体,却像散发了异样地光芒,一时之间,竟吸引得月儿的目光移不开来。

此时,她近乎欣赏艺术品的目光,若被司徒昊焉知道,肯定认为是偷窥狂吧?

可再看他身上用包扎的道道伤口,她就再没有之前轻松地心情了……

那些,都是因为她呀!

月儿清楚,比谁都清楚!

但自责,对于她来说,是不切实际地。从小她就明白,只有自己强大别人才不会欺压你,只有自己够狠,才可以守护自己在乎的东西。

司徒昊焉,又何尝不是这样呢?

所以,她跟司徒昊焉同是两个可悲的人。冥冥之中,注定了他们需要互相利用伤害,从而达到目的,胜负正邪,重要吗?

这一次,只不过是她得了先机而已……

也许下一次,躺在那里的人,就会是她,纳兰月儿!

轻步走过去,她小心牵起被角,为焉王盖好。中途,正面对上他面朝上方的脸颊,这样的距离看上去,焉王的轮廓更好看,像雕刻出来的艺术品,根本没有一点瑕疵。

“你好像很喜欢偷看本王的睡颜?”

意外地,焉王突然睁开眼眸,一手猛地搂过月儿地纤腰,整个身子毫无防备地与他的贴合在一起。

两人的呼吸,轻打在对方脸上。

四目相对中,一种火辣辣地感觉迅速烧到月儿脸上,心想,司徒昊焉哪像受重伤的人?

这样的姿势,见到月儿一脸羞得通红,司徒昊焉终于在重伤的日子中,找到一点乐趣,只见他露齿一笑,故作疑惑地模样问道:“哇,你的脸这么红?告诉本王,你在想什么?”

月儿急得一咬牙,发现他两只手力道大得出奇,已牢牢抱着她的腰际。

于是,她没好气地说:“怎么你的手臂没一起受伤呢?”

焉王笑出声,也不在意,不依不饶地问:“不要逃避本王的问题?说啊,脑子里在想什么呢?”

“你无耻!”月儿羞怒一吼,用力将手伸到背后,试图掰开司徒昊焉抱着自己的手,却是徒劳,她又是一怒。

“你放开我!”

焉王不但没放开,反而抱得更紧,还故意用坏坏地口气说:“本王的帐里,怎么做都不叫无耻,明白吗?”

“你放开我啊!”

“本王为什么要放开?这可是你先投怀送抱的啊……”焉王见自己得逞,不免笑意更大,却不料,突然脚上一阵刺痛传来,他疼得惊叫出声。

月儿顿时抽出身子,宽松地吸了一大口气。

再看司徒昊焉,猛地疼得坐起来,双手放在右腿上空,揉也不是,不揉也不是。月儿这才知道,自己刚才那一脚,估计真伤到他的腿了,没准右腿接回去的骨头,又被她踹坏了!

心下暗骂道:活该,谁让你无耻!

但眉头,却紧紧蹙起来,小声问他:“殿下,没事吧?”

不问还没什么,这一问,司徒昊焉指着自己的右腿,大声吼道:“废话,你看这像没事吗?”

月儿怔了一下,突然有种想笑的感觉。

她慢悠悠地走过去,仔细抬起他的右脚观摩了一番。

“喂,你快放开,不要动本王的腿啊……啊……我的腿!”吃痛地叫了一声,焉王发现没那么痛了,邹着眉看过去,月儿已放开他的腿,退到了一边。

“殿下以后可不要乱动了,再一次的话,这腿怕要废了!”

月儿认真地说完,司徒昊焉只觉得很无奈,他恼羞成怒地说:“喂,你有没有搞错?是你用脚踹了本王的伤腿,使它又了错位,你怎么警告起本王来了?”

月儿一笑,点头道:“是啊,是呈予踹了焉王殿下伤腿,不过前提是殿下先对呈予做了不该做的事,所以……”

她长篇大论还没讲完,焉王猛然出声打断:“等等等等……什么叫本王对你做了不该做的事?本王到底做了什么?让你痛下杀手折磨这条……腿?”

月儿一怔,因为焉王在说最后一个‘腿’字时,咬字格外重。

“殿下自己对呈予做了什么难道就忘了吗?”

焉王语气随即压上来,强词问道:“对啊,本王到底做了什么让呈予公主痛下杀手啊?”

愣神,傻眼……

此刻,什么词都形容不了月儿的心情。就像突然清醒了一般,她猛然发现,自己竟跟焉王在这为了一条腿争论?显然这一幕,还有点打情骂俏地味道!

她那张脸,逐渐冷了下来,变回了平日里,那张如冰雕地轮廓!

微低着头,小声地说:

“请殿下……赎罪!”

这下,焉王眸中,随即闪过一丝失落,静立了半响,什么话也不再说,倒下身去,背对着月儿睡了。

看来,他果真恼了,月儿站在原地这样以为,夜已深了,也该休息了!

想着,她安静地退了出来……

此时,春回关外,雪营朝北方地山崖上,两道人影出现树下,一前一后。且从他们的角度看过去,正巧能将整座雪军大营尽收眼中。

那静立在前面地人,目光一直停留在其中一座大营上,隔得远了,看不清了!

偶有夜风吹过,牵起他地缕缕青丝,散飞开来。而这风,恰巧从南边吹来。

许久,听他对身后之人说:“拿我的琴来!”

这声音,显然是个男人。

身后之人听了吩咐,立马去取来琴,摆放在榕树下的石坐上,他静坐下去,平吸了一口气,迎着月光,指尖落弦之上,音起。

那是一曲优美而富有旋律地调子,一阵阵穿透的云层,连风都陶醉了。

一片片地弹奏,他像感觉不到累一般,心神也跟着陷了去,似乎又看见,一名如花般地女子,在他的音律中,悠然起舞……

唇角,有淡淡地幅度,只看侧面地轮廓就知道,那是张英俊男人的脸颊。

且是与司徒昊焉全然不同的俊俏,他身上散发地气息,也是如此。

宁静地,像一阵清风,吹过时,淡入空气……

“主公!”

这声音终了琴声,男子修长地手指停落在弦上,侧耳听去,却不是之前为他拿琴的人。

“禀告主公,属下从雪营中得到的消息,她已无事了!”

男子听着,淡淡地应了声,挥起一支手示意来人可以离去了。

来人走后,之前拿琴地男子出声问道:“主公,东境不明白,您怎会知道焉王会去搜李方石地营帐?”

男子沉默了片刻,才开口回道:“因为……焉王也不想她有事!”

自称东境地男子又问道:

“主公是说,焉王刻意要给她找退路吗?”

男子不再回答,好似默认了!

东境觉悟地点点头,这么说,主公早就猜到,焉王会暗地为月儿找退路,故提早做了防范,将毒药偷来放在李方石地营帐中。另外,他主公还派他怂恿雅茹去偷玉佩。等雅茹偷了玉佩,更坚信里面就是‘苏沉鱼’那块时,再借机换掉玉佩。

这样,就有了那一出玉佩地闹剧!

东境实在佩服他主公这几步,走得更是深不见底,神龙不见首更不见尾!

琴音再次响起,在这深静地山间,久久徘徊。

连续三天,月儿总会在梦里惊醒,她总失魂落魄地,光着脚丫往帐外跑,就刚刚,她仿佛听见阵阵琴音从不知名地地方传来,如此熟悉地!

可再仔细听时,却只有风……

她不相信那只是个梦,张望着头,裙衫菱角被夜风吹起,缕缕青丝飞乱而舞。

夜营中,营火散发出淡淡黄光。月儿在原地独转了好几个圈,最后无力地蹲坐下去,那是在司徒昊焉眼中,如此落拓地背影……

隔了许久,他杵着拐杖缓缓移动过来,尽管腿上的伤很痛,很痛,可如何也不及见到那失落地背影时,心里的疼痛。

一种复杂的情绪不知不觉地浮上心头,夜风拂过万帐上空,抚摸过她的脸颊,那上面是与三年前不同的神情。

呈予,一定经历了很多吧?

她的身影,有种孤寂,像黑夜里最深处的灵魂,他想了解她每一个表情背后的故事,然而她却始终那么遥远,不过顷刻之间,又离她的灵魂那么近!

“呈予……”司徒昊焉轻声唤着那个名字,月儿呆滞的眼中,突然出现一丝光芒,扭头看时,她与司徒昊焉眸光交错在一起。

意识到自己的落寞,她急忙起身,强作无事地模样,与司徒昊焉擦肩而过时,却被他伸手抓住另一只手腕。

只是一个不小心,她已滑入司徒昊焉地怀中。周围响起一声拐杖落地时,闷沉地声音。

那么一刻,月儿竟然无法推开抱着自己的男人,因为脆弱时,谁也想拥有一个宽阔地臂膀。

那一刻,时间停歇了……

空气中弥漫着特殊的气息,围绕着他们相拥地身体,越绕越紧。

“以后,就由昊焉来守护呈予吧!”

月儿愣在他怀里,一时之间,感动、温暖、无奈、不断交织在一起,她却始终沉默着。

那夜过后,司徒昊焉对待她的态度,明显不同了,眸光里似乎少了点什么,可仔细看,却又多了点什么。

他们之间的猜忌,也在暂停战乱时,有了明显地变化。

转眼间,便过了一个半月,司徒昊焉已恢复得可离开拐杖缓慢行走了,而月儿,喜欢呆在他身边,听他轻声唤自己‘呈予’的声音……

司徒昊焉也习惯了,睁开眼便能触上她淡淡地眼眸。还有,她喂自己吃药时认真地表情!

而另一边缋安的明月军,也在这一个半月中,顺利到达了春回关。

隔着一片密林,平静,似乎来得太突然了!

午后的蓝天下,觉在天空中翱翔,司徒昊焉拉着月儿的手,一直沿着营地外的草地,慢悠悠地往前走,若是有人看见,那倒是一副值得观赏的画面,男子俊逸英颜,女子绝立无双!

走到草坪高处,两人并排着坐下,阳光照在司徒昊焉的脸上,汗渍润发的光感,更显出其完美轮廓下的俊颜。月儿从没想到,有这么一天,能和司徒昊焉这样温馨地坐在一起。

但这一天真实存在时,她总感觉这是很多年前,自己希望能有的画面,那是和她心仪的男子。

如果,自己的人生中,没有先遇见莫晟,而是他司徒昊焉,会不会爱上他?将那藏着莫晟的位置,给他呢?

这样想,不由得心中苦笑,为什么上天对她纳兰月儿这般狠心,每每遇见的男子,都是这样相对的身份在一起?

当初她和莫晟,就是无奈于敌国身份,约定要双宿双飞,然而现实总是不尽人意,莫晟终放不下那座帝椅,失了约,他们之间的缘分便就此尽了!

那么司徒昊焉呢?她小心翼翼地想着,转头去看司徒昊焉的脸,他没看自己,而是躺在她旁边的草坪上,微闭着眼睛,享受着风和阳光。这样的他,看不出战场上的阴狠毒辣,倒带着一种淡淡温柔,她不得不承认,他确实是一个任何女子见了都会心动的男子。

这一刻,她想暂时忘记他们的身份,只当他是救过他许多次的恩人,而她自己,也不是明月或者月儿,就做当年那个懵懂地呈予好了,静静地坐在他身边,享受风的抚摸,还有在他身边的宁静。

“呈予……”他轻唤她,眼睛没有睁开,却是将手伸过来,与她的手十指相扣。这样的动作,月儿心里似一阵暖暖地液体流过,轻轻地应了声。

“呈予,你答应我,以后都要在我身边好吗?”

月儿闻声,心中却迟疑起来,没有回答他,也许她可以答应他许多事,然而这一件她却是做不了的!

听她久不回答,司徒昊焉睁开眼,不安地望向月儿。

“你为什么不回答我?”

半响,他想听月儿说点什么,然而她却始终没有开口说半个字。

他努力想从她眼中搜寻些什么,是淡漠在她眸光里若隐若现,他似乎已习惯了她的冷漠,只将扣着她手指的手加了几分力道,重重地扣着,再次躺下身去。

其实,月儿心底有一个问题想问他,荣华富贵和一个她相比,他会选择哪一样?微微张开的嘴,却没问出来,因她不知,这问题中的自己到底是谁?

是夜,营火照耀的天际,升起一轮圆月。

在沉寂了一个半月之后,春回关又一次传来消息。

焉王在外帐中端坐着,而月儿则安静地在另一边,为他泡着一壶五王爷新送来的茶。

“殿下,由关中传来的消息……镇北王醒了!”

司徒昊焉听完,惊立起身,大为不信地问道:“什么?镇北王醒了?”

月儿正背对着焉王的方向,茶杯里的水已溢了出来,滚烫地开水触到了手指,她吃痛地甩了两下。

再回头时,她的失神尽收司徒昊焉眸中,不过他却没有过多在意。

下面半跪地探子低着头,又回答道:“是,属下也是接到消息立刻赶回来禀报的!”

司徒昊焉又重新坐回虎皮椅上,挥手遣走探子,轻声对月儿说:“呈予……我是不是很无能?”

月儿端着一杯茶一碗药端端走到他身前,平静地说:“殿下,该喝药了!”

司徒昊焉失声轻笑了两声,就在刚才听到镇北王醒来的消息后,他脸色就异常难看,那种神智,一点也无平时那个焉王殿下的影子,恍然间,月儿以为自己看错了!

‘砰’地一声,司徒昊焉挥手掀翻了她端来敌药碗和杯子,药水和茶混杂在一起,弄脏了她的裙衫。

退后两步,她看见司徒昊焉失魂落魄地样子,心下突然一紧。

月儿清楚,早在他从旋风背上摔下那一刻起,他就有着很深的落败感。月儿想问焉王,难道,就那么想拿下春回关吗?

但是,又不能问出口,只能站在一旁,望着他的背影,感觉这种分辨不清的疼痛。

这一切,都是她造成的!

月儿在心中苦笑了一声,自认为留在他身边照顾,便是赎罪,那是多么可笑的想法!

这一刻,月儿突然感觉自己那么万恶!为什么所有人,都要成为她阴谋下的战利品?

可是自责感能比过责任吗?不能……

她是明月,是荆皇最宠爱的九女儿,是太子哥哥最信任的妹妹,是荆国百姓寄予厚望地公主,所以,她没有退路!

沉吸了一口气,月儿如木头人一样,沉默地凝视着司徒昊焉。

如果可以,她想抱着他,像曾经的他一样,在自己最脆弱,最失落的时候给他一个坚定的拥抱,再说一些安抚他的话!

可是,那一步踏出去那么难。

明月是不会对自己的敌人,有任何慈悲之心的,她永远都明白一个道理,对敌人的仁慈,便是对自己的残忍,可是,呈予呢?

挣扎,不断重叠起来,直到司徒昊焉整个身子失重般地滑落下去,月儿突然感觉世界空了,那个坚挺地身体,也会脆弱到垮下去吗?

焉王从没在月儿面前表现过一丝软弱,她甚至以为,他是一个永远都不会沮丧的人。曾几何时,他们两人,在不同世界的平行线中,交织了一个相同点?

眼前这个男人,还是春回关外,战马上那不可一世的焉王殿下吗?

终于,她甩开手里的东西,跑过去抱着他,用力的抱着。

也是这一刻,月儿终于明白,在其他人眼中,他们都是拥有至高位置的人,所以这两个其实孤寂的人在一起,会慢慢习惯对方,因为彼此可以再灵魂的深处,感触到对方……

“殿下,你的腿!”很小的声音,她以为焉王听不到,但明显感觉到他身子一怔,在月儿冲过来抱住自己那一刻,他全身都僵住了。

他从来没有奢望过,有人会在他失落愤慨时,安慰自己。更没想过会是这样一具瘦弱地身体抱着自己。

这是是他第一眼,便深深记在心里的女子,也是他怀疑过无数次的女子……

“呈予……”

司徒昊焉每次唤她呈予的时候,声音都很轻。

而这一次,显然带了更多的情绪,他木讷地跪在地上,身子被月儿轻抱着。可以说,他身体上半成重量集中在月儿身上。

“昊焉……可以相信呈予吗?”

他自称自己的名字,这还是第一次。

月儿轻拍着他背的手,在听到他的问话时,无声无息地停留在空中。她的下巴放在他的肩膀上,即使再轻,司徒昊焉也感觉得到存在。

她的迟疑,是害怕吗?

“我可以相信你吗?”他再问了一次,声音是那么忧伤无力,每一个字都像用了很大力气,却又带着更大的期待。

沉默了好久,月儿终于开口回道:“殿下,当然……要相信呈予”

说着,她顿了半响,又开口问道:“那么……呈予可以相信殿下吗?”

音落,月儿不知自己是否期待过这个答案,她也从来没想过会跟司徒昊焉要这个答案,它们,就像凭空从脑子里出现的,就这般匪夷所思地从她嘴里冒出来了!

这时,司徒昊焉轻轻将她扯出怀中,看着她的眼睛,很认真地说:“呈予,你记住,司徒昊焉这一辈子,可以负尽天下,绝不负你!”

在司徒昊焉说以后会守护她时,月儿感动过,而此时他说负尽天下,却不负她时,她却迟疑了……

如果,她真可比过天下,那么这血溅地沙场,便可就此停歇了吧?

可是,会吗?

誓言如此感人,但她作为明月却异常清楚,这个誓言,仅对呈予!

当焉王知晓他身边的女子,只不过是为骗取他的信任来保住春回关时,便再不会这样对她了,那时候,誓言全都是虚有……

月儿再清楚不过,却始终在心中侥幸,她希望司徒昊焉会为她放弃天下!

也许,她心中耿耿于怀地是,曾经的莫晟,没有为了她放弃天下!

“殿下……”带着这样复杂矛盾地心情,她又一次轻声唤他。

“如果,呈予说如果……有一天我再不是呈予了,这个承诺,会有效吗?”

司徒昊焉愣了半响,似乎没听明白她所问为何,但他在月儿地眸光中,寻到一丝期盼,然后他整个心,也随之平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