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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侯彻反身离去,朝着恒欢殿而去,看着他渐行渐远地背影,我的心却是浑然无力,冬宵端着雪站到我身边。

我只吩咐她:“将雪端到小房,不要让人看见,知道吗?”

“是,娘娘。”

我尾随着他消失的身影而去,灯火明亮的寝殿内,小皇子睡在那里,十分安逸,粉嘟嘟地小脸就像是娃娃一样可爱。

生他的父母,可见是有多美多俊。

“嘘。”鹃红见夏侯彻来了急忙行礼,被他及时拦住,并遣了她出去。

我赶到的时候气喘吁吁的,生怕他将孩子抱走,让我不好向太后交代,但只见得他趴在小床边,我便也放心了。

“怎么?你是怕朕把孩子抱走吗?”

我迈着步子朝他走近,微红着小脸看着孩子,他抬头睨向我,突然稍稍皱起眉来,想是我现在分外狼狈吧!

“你……”

“你觉得朕把梅淑仪接回来对吗?”夏侯彻望着我,而他稍稍皱起的眉目让我不敢直视,仿佛有什么东西在压抑着我。

喘匀了气,我低眉敛目地说:“皇上,您一定是深思熟虑过的,臣妾……不知……”

他抱着孩子站在那里看着我,可是我却不敢回视他的目光。在我的眼里,他就是一个神圣的男子,一不小心就会要了你的命。

自小胆怯的安忆钦怎么会赶着去触犯他呢?

我不奢求夏侯彻对我好,只要这样静静的相处就够了,做他的女人太危险,太累。遗妃的位子虽是空弹,但我心安。

“你以后要改改,不要总是把自己排除在外,你是宫里除了太后之外最有权力的女子。”我蓦然地凝着他,仿似在看一个怪物。

猛然间,忘记了礼数。

若换做从前,夏侯彻的目光不会那么灵动,那么柔和,是小皇子改变了他的吗?还是在这个后宫里面的某个女子。

或多或少,不会是我罢了。

我莞尔一笑,说:“皇上,臣妾感谢皇上给臣妾这么高的位份,但,臣妾确实不知其中原因,也不好说话,倒是怕错了意,反倒触了皇上的逆鳞。”

“遗妃,你就是这么一个只会为自己开脱的女子。”他伸手扼住我的下巴,让我不得不仰起头,眼皮眨也不眨一下。

我顾及到他怀里的孩子,才没有推开,但,我亦是不敢推开的。

毕竟,他是帝王,我的夫君。

夏侯彻的脸一点点的向我逼近,我仿佛都能感觉到他的平缓的呼吸:“朕从来都没有遇到过像你这样冷情的女子。”

“皇上认为臣妾冷情,是因为皇上不了解臣妾,皇上从来都没有给臣妾一个接近的机会,一个相处的机会。”

他温热的手指松开对我的钳制,猝然一笑,“你是在向朕讨要恩宠吗?”

“臣妾不是这个意思。”

我骄傲地侧过头,将所以的情绪抵挡在心里,眼睛往往是情绪的第一扇门,而我不愿意在夏侯彻面前流露出一丝的渴望。

对!

我不渴望成为他的女人!

名不副实的夫妻更适合我,也圆了我的本意!

“皇上,不要再说臣妾是怎样一个女人了。小皇子在睡觉,别把他给吵醒了。”我缓缓上前几步。

或许,这就是我妥协的方式。

看着夏侯彻和孩子,我突然很想时间就这么停住。

他不是一个万人敬仰的帝王,只是一个英俊不凡的男子,而我不是中书府的二小姐,只是一个平凡的小家女子。

这样,我们会有不一样的人生。

可是,我终究是夏侯彻的遗妃,是承和帝的妃子。

“小皇子长得可真像皇上,他的眉宇间有着小小的英气,皇长子果然是不凡。”我不知道是不是鬼迷心窍了,才会说出这番话的。

只觉得,夏侯彻听了应该会哈哈大笑。

但,他不过是撇了撇嘴巴。

“皇上,小皇子的满月酒因着赶路而错过,您要不要补办一场?毕竟他是皇长子,不能有所随便。”

我抚摸着夏侯彻抱在怀里的孩子,他柔软的发质,让我爱不释手。

熟睡的小脸蛋,就想娃娃一般可爱。

夏侯彻凝着我露出一抹笑意,“不必了,等到他百日的时候大办吧。”我听着,总觉得这话间有着不对劲,但又说不出一个所以然来。

唯有低头。

翌日,大雪依旧在下着,地上堆积起来厚厚的白色。

甬道上面,内务府虽派了扫雪的太监,但,还是积得满满一层,扫完这里,那里堆积,几乎无法停止。

我站在恒欢宫的门口,望着这片大雪叹气,它阻了我外出的路。

原本,是想去梅淑仪的淳鸳宫,只这大雪倒是让我彻底断了念想,只能无奈地回到内殿,围着银碳逗孩子玩。

这才发现,夏侯彻还没有给这个孩子一个名字。

“小喜子,按本宫的吩咐,你去御书房要皇上给皇长子取个名。”我招来一个小太监,让她帮我传达话音。

我不能外出,这些太监是可以的。

他睡在小床里,看着我咯咯笑,这么大点的孩子,真是让人看了不得不喜爱。

“娘娘,我回来了。”冬宵奔奔跳跳地跑进来,身上沾了一身的雪,我上前给她拍了几下,就像从前在家里一样,“御花园的梅花都凋谢了。”

“外面大雪纷飞的,你去御花园做什么?若是有个万一,谁找得到你呀!”我嗔怪地拍冬宵脑袋,嘴上虽是有些责怪,心里其实担心着她的安全。

毕竟,皇宫不比外面,到处都是陷阱。

冬宵带着两个酒窝笑着,“我是给娘娘带消息来的,难道你不想听听皇上和梅娘娘的故事吗?还有御花园的梅花。”

“本宫不想知道。”

我反身朝着孩子而去,只将冬宵冷落一旁,在宫里最忌讳的是嚼舌根。

我,又怎么会去搀和呢?

冬宵见我不搭理她,心里分外不舒心,给我倒水之时,故意将茶盏内的茶水溅出少许在几案上,但我一点都不在意,只是一笑而过。

她是藏不住话的人,心里想什么,嘴巴上就说什么。

我不听她说,谁又会听她讲呢?

嘟着嘴巴站在帘子旁,看着我逗小皇子玩,“娘娘……”

“冬宵,以后有什么事都不要去打听,除非是我让你去。明知道自己是一个守不住嘴巴的人,何必还要受这个罪呢!”

我说着将乳娘招来,把孩子交到乳娘手中带去照顾。

她好声好气又半带着撒娇的曳我袖子,“娘娘,您就听一听吧!”

无奈之下,我点点头,坐到一边端起茶喝。

“梅淑仪是皇上原配的太子妃,当时两人是相敬如宾,原本是当皇后的,只是三年前皇上灭了南地的垚国之后便对梅淑仪冷淡之极,甚至是有两个月都不宠幸任何女子,夜夜留宿书房。”

我哑然地看着冬宵,着实不敢相信夏侯彻会这般。

他的改变,怎么都是这么突然,让人捉摸不透。

冬宵又向我凑紧了些许,“很快先帝就驾崩了,先帝驾崩之前将梅淑仪招了去,那时候就梅淑仪一个人在场,大家都指责是梅淑仪害了先帝,后来被道士直指为妖魔,会祸害湘国,令先帝病危驾崩。”

“至于遗诏……”

我正听到关键的地方,她竟给我停了下来,端着茶盏,我不悦地白她几眼,而她仿似直到我有点急,便好好大笑起来。

“如何?你个丫头片子胆敢欺负你家主子。”

我上前挠他肚子上的痒痒,她也反扑我,两个人在空旷的殿内玩弄起来,这一刻仿佛没有把这里当成皇宫,嬉戏玩闹成了最快乐的事情。

冬宵挠痒痒的技术一点都不减弱,我被她挠得快要笑得肚子痛了。

受不了那一阵阵的笑,我捧着肚子蹲在门口,恰恰撞到了身后的来人,我与冬宵皆被吓得跪在地上,埋俯下头。

“皇上饶命,奴婢知错了。”

冬宵的求饶声落进我的耳中,只觉得自己真是太大意了,竟为了图一时之快乐,忘了这里是什么地方,还有随时会来的人。

我磕头,将额头砸在冰凉的地板上,“皇上,都是臣妾玩心四起,还请皇上恕罪,臣妾和冬宵不是有意的。”

“来。”夏侯彻已经将厚重的外袍脱去,只露出黑色的袍衫,伸手将我从地上扶起,“朕还从没见你笑得那么开心过。”

说罢,他便越过我的身边,朝着上座而去。

看着他的背影,我心里又不安起来了。

“朕听到小喜子的话,你要朕为小皇子取个名字,朕想了一会儿,也不知取什么,遗妃觉得取什么好?”

“皇上是要臣妾的意见?臣妾惶恐。”我福身退到一边。

帝王家的孩子,名字是如何的重要,很有可能影响到他的一生。只是现在,我不知道他不取名的用意,直到很多年后我才会知悉一切。

冬宵端了茶盏来,是用昨夜取来的雪水泡制,放有芬香的梅花瓣,茶香四溢。我接过茶杯端放到他身侧的几案上。

他斜睨了我一眼,说:“何来惶恐,你说一个,就当朕取的,朕立时下旨命名。”

我看着他端起茶盏,“不如就叫琅耘吧?”

“琅耘……”夏侯彻细细品味着这两个字,抿着芳香的茶,“嗯,不错。”

夏侯彻的点头应允,出乎我的意料,我不过是随口而出,真的怀疑他有没有认真考虑过这个名字。

但,既然他同意,那我也无话可说。

站在他的身边,我能嗅到那盏茶的清香,扑鼻而来。夏侯彻看着茶盏中开放的梅花,一言不发。

他端倪着茶盏的外观,不解地说:“遗妃这里的茶,品起来倒是特别。”

我莞尔一笑,“这茶名叫'雪梅香',臣妾用了初冬的腊梅花,还有傍晚的降雪,用着花式茶艺的方式冲泡而成,自然与她宫娘娘的茶不同。”

夏侯彻转而露出一抹笑意。

他笑起来的样子就像是冬日里的阳光,柔和又美丽,我望着这张脸,双手在宽大的袖子中紧握,他的迷人竟让我这般紧张。

“皇上!不好了!不好了!”李公公气喘吁吁地跑进来,失了态,惹得夏侯彻不悦地将笑容给敛去,“不好了……”

“何事这么慌张?”夏侯彻肃然而立,将茶盏放于我的手中。

那间接的触碰,使我的指尖轻微颤抖。

李公公慌慌张张地躬身,拿着拂尘的手在抖动,“皇上,出大事了!娴主子吐血了,院正说寒气侵入五脏,估计熬不过今夜。”

“什么?”

夏侯彻惊愕地上前迈了一步,而我手中的茶盏因为他的上前被撞翻,打碎了一地,热热的茶水躺着了我的手背。

“啊……好痛……”我疼得惊呼起来。

他们的注意力因为我的喊疼都落在了我的手上,谁也没有去管地上碎开一地茶盏,夏侯彻握着我的手,不悦地皱眉。

即可,吩咐了李公公:“去太医院将方院正找来。”

“皇上,您忘了……方院正在娴主子那里。”被李公公一提,他仿佛记起了什么,却是看着我的手背沉默不语。

我推开他的手,藏到袖子下面,福身说:“皇上还是去看娴美人吧!臣妾只是皮外伤,还是娴美人的重要。”

他抿着唇,转身离去。

我握着皓腕,跟着他的步子走至了殿门口,外面的大雪依旧下着,又仿佛比刚才的小了,真不知道要下到何时方停。

这种天气外出是不易的,可,夏侯彻却是来了,到我的恒欢宫来了。

只是,现在又走了,被另一个女人给招走。

我不得不承认,从行宫回来的夏侯彻更迷人,我就怕自己和他呆久了会对他产生不该有的情愫,将自己打入十八层地狱,永世不得翻身。

大雪中的寒风吹进殿内,将我的的身体吹得冰冷。

苏雪娴居然病得这么严重?

“娘娘,进屋吧。外面冷。”鹃红扶着我的手就要将我带进内殿,“奴婢取了药,给你用上,这样就不疼了。”

冬宵在收拾着地上的碎瓷片。

我静静地坐在桌边,任由鹃红给我的手涂上清凉的伤药。

“娘娘,皇上回来后对您的态度变了不少,您说是不是小皇子给您招来了福气?”鹃红笑得乐不可支。

然而,我并不觉得他的好是单纯的。

因为太突然,突然得让我觉得仿佛是在做梦一样。

傍晚晚膳的时候大雪终于停了,而我在殿内来回踱步,焦急地想要知道蝉宜宫那边的情况,苏雪娴是否真的要送命。

“娘娘,您还是用膳吧!您在这里干着急也没有用呀!”冬宵和鹃红带着晚膳而来,见我无心用膳,便好言相劝。

话虽这么说,可是,我毕竟是宫里妃位最高的妃子,总不能在这里安逸地用膳吧?

“鹃红,冬宵,你们两个陪我去一趟蝉宜宫,本宫要去探望娴美人。”我想,我去了总比不去好,至少在外看来我是尽了责的。

她们见我如此笃定,便也都缄口不言,毕竟我是主子。

穿上厚重的貂裘,在宫婢的相扶下上了备好的车辇,在大雪天的晚上,宫里的甬道是不好走的,因此我们行得很慢。

蝉宜宫的人格外多。

我在远处就见到进进出出的人,还有宫女太监的啼哭声。

灯火通明的蝉宜殿,成了此夜禁宫中最不安宁的一个地方,大雪覆盖下的屋瓦在滴着水珠,仿佛是某个伊人的眼泪。

我悬在喉口的心在见着这幅慌乱的场景之后,终究是下不去了。

正殿内,夏侯彻端坐在上座,他得手支在小案上,眉目紧锁,我一步步拾级而上,公公见了我忙要行礼,我却抬手免了。

“皇上……”我在福身之时轻唤他,“臣妾参加皇上。”

夏侯彻转了眼眸,落在我的身上,他深深叹了口气,说道:“遗妃怎的来了?”他的声音里充满了疲惫。

“皇上累了,臣妾送皇上回宫歇息好么?皇上明日还要早朝,万不能累着。”他愤愤的撇过头去,看着内殿紧闭的门,我紧接着道,“皇上,娴美人不会有事的,这里,臣妾帮您看着,好么?”

他站起身走至我的面前,我似乎听见了他沉沉的呼吸声,“遗妃,还是回吧。”他冷冷的口气里,我听不出任何感情。

也许,里面的女子是她的挚爱,在这样的时刻他不会再给另外一个女子更多的柔情吧。

我只是偷偷睨了他一眼,低垂下头,“皇上,臣妾不放心,想再这里陪着皇上。”我是真的不放心。

“那你陪朕到院子里走走。”他转身离去,踏出蝉宜殿的门槛,我急急跟上去,虽然我猜不透他的心思,但我还是想关心他一下,毕竟我是他的妃子。

他要我到院子里走走,我亦不能不走。

夜风是寒冷的,李公公命人取了貂裘给夏侯彻穿上,我们一前一后行走在蝉宜宫的宫院里,我凝望着他的伟岸的背影,仿佛看到了他沉重的心情。

然而,也只是仿佛罢了。

夏侯彻,为什么?你为什么总是转变得如此快?

在你心里是不是有一个世界,这个世界里只有你自己?谁都进不去,或许也有人进去了,只是那个人不是我,所以我不知道你心里在想点什么。

我不禁笑了起来,是在嘲笑自己吧!

“遗妃,笑什么?”不想我猝然一笑的声音被他听见,立时脑袋撞上了他突然停住的身体,撞得有点疼,让我只捂住额头。

慌忙地敛去疼痛的表情,“没事。”

夏侯彻扬起脑袋,欣赏着宫院里的风景,不过是湖水粼粼,月光皎洁,他的眼神却是有一种深情,是不是想起了往事?

我大着胆子,向他靠近一点,又问道:“臣妾一直想问,皇上爱的人是娴美人还是梅淑仪?”

我听到他重重的呼吸声,仿佛是叹气的声音。

“朕……”他说,“朕都不爱。”

我原本低垂的头猛然抬起,恰巧对上他的眸华,那双深邃如海洋般的眸子里,我看到了我惊愕的神情。

“都不爱?”我几乎是脱口而出,全然没有了礼数。

“遗妃今日的话太多了!”他的脸色不悦了起来,我这才感到自己已经多言。

慌忙的转过头,离他远了一点。

我不知道我们两个人站在那里站了多久,我只知道,我一直低头看着湖面上倒映的月亮,冷风吹着我的脸颊很冷。既然他不说话,我自然也不开口,以免触犯了他,对自己也不好。

李公公赶到我们身边,向我们行了礼,说:“皇上,娴主子醒了,要见您。”

只是简单的一句话,竟让夏侯彻转身离去,快倒让我回神的时间都没有,他,真的不爱吗?

我朝公公礼仪地微微一笑,“公公辛苦了,本宫先回宫了。”

“老奴送娘娘。”说罢他转身朝着宫门口而去,我也没阻拦只是招了冬宵与鹃红扶着我离开这个片灯火通明的地方。

夜色正浓的时候。

夏侯彻就像这夜里的月亮一样,独一无二,可偏偏如此寂寞。

是的,寂寞,我坐在肩辇内想着方才静静相处的情景,我能感觉到他身上散发出来的气息,是一种寂寞的气息。

纵然后宫佳丽三千,坐拥朝政,还是寂寞的。

“他都不爱……”我凝着指甲上的蔻丹,想着他的那句都不爱,江山美人他都拥有才不爱吧?

可,明明那么担心娴美人。

我失声地笑了,好冷,真想快点回到寝宫。

翌日清早,我去给太后请安,在绸藻宫门口恰巧遇见了来请安的商铃。

“嫔妾给娘娘请安。”她见我便行礼,看上去倒是一个乖巧的女子,然而我却觉得她的笑容出卖了她,她的笑容里都是机灵。

我想这湘国禁宫中,除了那娴美人,这女子也不是省油的灯。

“商容华倒是早。”我只是没有情绪的应付一声,仿似在应付一个无关紧要的人,然,她就是。

商铃对我的冷漠倒是不以为然,只是上前推开了冬宵,扶着我朝绸藻宫内而去,“娘娘,您听说蝉宜宫的事了吗?听说皇上昨夜寅时一刻愤然离去,据说是娴美人触了皇上的逆鳞,皇上呀……”

“商容华,后宫之中空穴来风的事多了去,皇上那么宠娴美人,怎会有此事。”我默然一笑,眸华却是显露出厉色,意在告诉商铃不可胡说。

哪怕那是真的。

“可是,娘娘……”

我稍稍侧身,加快了速度,与她错开进了绸藻殿。

太后见我便问皇长子,我只是道安好。

不过须臾,便有陆陆续续的妃子来给太后请安,嘘寒问暖,都想入太后的眼,得一份恩典,在如今的后宫中,皇帝不爱就图太后垂帘了。

这不免有点好笑。

“遗妃娘娘,你可知道皇上和娴美人大吵一架的事?”趁着几位妃子在请安的时候,淰昭仪在我耳边私语,语气里仅仅是讥诮。

她们一个个是有多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