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水木江城。
大概是六点钟,丁鱼觉得债主这个时候应该还没起,所以特意这么早过来拿东西,白天她要去唯世训练。
丁鱼蹑手蹑脚地用门卡开了门,刚走进玄关,便被扑面而来的冷气给冻的哆嗦了一下。
什么情况?
这大清早的,还是春天,债主这是开空调了吗?
这么冷……她鸡皮疙瘩都被冻出来了。
在玄关换了拖鞋,丁鱼小心翼翼地溜进客厅,想要把客厅的空调关了,实在是太冷了。
哪想……刚溜进客厅,便被客厅里的景象吓了一跳,差点跳起来。
沙发上,债主常坐的那里,那熟悉的挺拔身形……哪里有什么空调开着,原来是这尊佛就坐在客厅!
这景象无比的熟悉,路远臻手里捧着一本书,双腿交叠,远处看,如优雅的神只一样。
只是此刻,债主正用无比阴冷的目光看着她。看她的眼神宛若在看一个死人……
丁鱼脑子里闪过一个不可思议的想法,他不会在这坐了一晚上吧?
可怕。
太可怕。
路远臻“啪”地一声把书合上了。声音震得小仙女差点神魂俱碎。
这,是算账的感jio……
丁鱼心虚……毕竟她昨晚不仅没有当债主的司机还把债主丢下了,并且还拿走了债主的车钥匙……
不对,债主还让她当中脱裙子呢,这么过分这么没有绅士风度的事情他都做的出来,她心虚什么呢?!呵呵,明明是债主更对不起她!她完全没必要心虚!该兴师问罪的也是她!想到这,她又挺直了腰板。
“谁准你夜不归宿的?”债主面色冰冷,声音更是可怕。
和她想象中不一样啊。
好像不是关于宴会事情的兴师问罪。
也就疑惑了一会,丁小鱼头一甩,声线也故意冷下来:“我只是去见朋友。”
无论兴师问罪什么,她都要反抗!
更何况,她的私生活什么时候也归债主管了?管的可真宽,莫名其妙。
两人对峙很久,谁也没说话。
气氛僵直。
许久。
杂志被随意扔到茶几上,债主缓缓起身,抄着西装口袋,走过她身边时,停下。
他比她高很多,这样挡在她面前会让她有一种很重的压迫感。
丁鱼心中警铃大作,表面上却故作镇定。
他没有停留太长时间,只是盯着她的眸子,仿佛能透过眼睛看到她的心里。
声音很轻,意味不明,“你胆子大了。”
陈述的语气,却莫名说的丁鱼握紧手指。
她像是被家长批评的小孩子。
说完,债主越过了她,没有再看她一眼,抄着口袋上了楼,然后传来主卧门被“砰”地关上的声音。
丁小鱼摸摸鼻子,又看了看债主坐过的地方,摇摇头,摸不清楚他什么意思。
他身上还穿着昨晚的西装,这么爱干净的人,却穿着昨晚的西装,难道真的在客厅坐了一晚?
这也太玄幻了吧……
她完全想不明白为什么,债主这样做的理由是?完全没有理由!
难道债主是在意她的安全问题?害怕她遇到什么事?
额……这个想法更可怕。
丁鱼摇摇头,天下谁有能懂阴晴不定的债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