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两个人住一起这么久了,玄关每个格子的男士衣物,鞋架的那么多双名牌高定男士皮鞋,还有洗漱台的剃须刀、牙刷、男士洁面……
等等,她又在想什么奇奇怪怪的东西?!
没等她回过神,老板椅上英俊的男人抬眼,语气平静,“过来。”
过去?
丁鱼一个激灵。
过去干什么?
丁鱼犹犹豫豫停在原地,脚步似动非动,不时怀疑地投过去一眼。
路远臻瞅了瞅那只还在犹豫出不出洞的兔子,用钢笔敲了敲旁边的瓷杯,“给我泡杯茶。”
丁鱼长长地松了口气,泡茶啊,泡茶很好。
她还以为债主因为心情啥啥,想啥啥,所以喊她过去,用啥啥对她啥啥呢。
看来她真是想多了,债主做人还是有底线的。
丁小鱼化身丁小佣,一点一点挪了过去拿起了债主旁边的瓷杯。
她随口问了句,“喝什么茶?”
路远臻签文件的动作停下,淡淡开口,“龙井。”
“哦。”丁鱼抱着瓷杯就要去拿茶叶,走了两步她猛然反应过来。
我去!她家哪来的龙井啊?!
撇了撇还在盯着文件看的债主,丁鱼默默地倒退回去,尴尬又不失礼貌地说:“那个,路先生,……家里好像没有龙井,换个行不行?碧螺春?”
“刺啦——”路远臻的钢笔在文件上划出了好大一声,吓得丁鱼心肝颤了颤,低着头像个鸵鸟。
路远臻瞅了瞅这只鸵鸟,扬眉,神色淡淡,“右边,书架上,第五层。”
说完视线又移回到文件上,拧眉,认真地批阅。
丁鱼挠了挠后脑勺,回头看了看债主说的书架。
果然,有个圆圆的装满茶叶的罐头。
什么时候家里多了这么多她不知道的东西?
丁鱼同学感慨了一番,走过去拿罐头。
可是她走过去之后,却不得不发现一个残酷的事实——自己,似乎,拿不到……
啊!多么悲桑!
丁鱼同学想落鱼泪了。
她在女生之中算是比较高的了,但是和债主这个标准模特身高比起来肯定还是差上好大好大一截,而债主肯定是按照自己身高高度放的,所以放在了第五层,可是悲了个催的,她伸长了手臂也只能够到第四层……
跳起来——还是够不到,再跳高一点——还是够不到!
反而因为用力过猛,丁鱼差点把书架上放的花瓶给撞下来了。
丁鱼心有余悸地抱着花瓶,悄咪咪地回头看了一眼债主,他还在敛着眉翻阅着文件。
丁鱼抹了一把汗,把花瓶放了回去。
她小碎步跑过去,“路先生……”
路远臻从文件里抬起头,看向她。
他先是上下扫了她两眼,然后放下笔,直勾勾地盯着她的眼睛,抱着手向后靠在了老板椅上,似是示意她接着说。
丁鱼看着对面英挺的五官,咽了口唾沫,开口,“那个,我……够不到……”
她恨不得在墙上找个缝钻进去。
此乃十分之侮辱!
身高什么的,太侮辱人了……不就是泡茶的茶叶嘛,没事把东西放那么高干嘛。
又不是有什么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