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鱼拿来两只漂亮的高脚杯,路远臻伸手接过来,执过红酒瓶倒酒。
深红色液体薄薄一层地被注入,衬得那只执杯的手修长白皙。
浑然不知已落入对方渔网的小鱼儿同学摆弄着叉子感慨,“你和我想象的有点不一样。”
沉吟了一下,她晃着透明高脚杯真情实意地说:“本来以为你这种含着金汤匙出生的人,可能非上万的酒不喝。没想到一瓶三百块的红酒,也一点都不挑,现在看来,也挺接地气的。”
明艳若桃花的少女托着腮,絮絮叨叨地说着,脸颊上晕开淡淡的红,是红酒的效用。
路远臻唇角浅浅微勾,任她说着,帮她续上酒。
即使是倒个酒,一举一动也是异常好看,丁鱼眨巴着大大的狐狸眼,恍惚地心想自己这真的不是在做梦吗?对面这张盛世美颜,越来越觉得不真实。
对面的人缓缓开口,“你不也是含着金汤匙出生?”
少女闻言一愣,手下夹西红柿的动作停了,“我哪能和你比啊,你可是文景集团的继承人。是那种随随便便就可以花掉一个亿的顶级富豪好不好?我顶多是铜汤勺。”丁鱼撇撇嘴,语气挺酸的,谁让债主命那么好呢,一出生就坐拥金山银山。
路远臻给她布菜,眸光淡淡,“令父从事科研,已经是行业内的元老级人物,令母也是华盛顿日报社出身的记者。家境优渥,权势不缺,怎么不是含着金汤匙出生?”
低着头喝汤的丁鱼一滞,有些警惕:“……你调查我?你想干什么?反正我们家又没有你们家这么有钱。”
他没有再笑,也没有说话,学她一样两手撑着下巴和她对视。
气氛突然变得很奇怪,很暧昧……像是某些成年男女之间独有的情愫在流转……
那对狐狸眼一怔,然后那人像是受惊的小鹿一样避开视线,垂眸盯着碗里的汤,头垂得低低的,握着勺子在汤里搅来搅去。
他没再逗她,双手交叉,唇角微勾:“没什么,只是想说——”
我们门当户对。
丁鱼奇怪地看了他一眼,见他迟迟没说,也没再追问,低下头来喝汤。
低头的时候,她脖颈之间一个亮晶晶的东西倏然划过,闪烁了一下又落入她的衣领。
路远臻眯着眸子,盯着她脖颈之间的一条线,开口:“你戴了什么?”
丁鱼放下汤碗,从衣领里掏出了一根绳子,“你说这个?”
原来她已经把那枚亮晶晶的戒指用一根不知道从哪弄来的绳子穿起来系在脖子上了。所以刚刚闪烁的东西就是那枚从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孩子手里拿来的戒指……
路远臻的眸色瞬间如沉墨。
语气凉凉地开口,一点也不客气:“什么东西就随便戴在身上?”
说起来他还没送过她项链,竟然就被一个流着鼻涕的小奶娃抢了先。
丁鱼也没细想这道送命题,大大咧咧地开口:“定情信物?”
她灿然一笑,瞬间绝色粲然映亮整个房间,“说不定那个好看的小男孩长大了,长成一个大帅哥了,就拿着另一枚一模一样的戒指来找我,发现我还是单身,然后我们抛弃世俗抛弃年龄抛弃一切轰轰烈烈地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