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神色愈来愈冷,唇角却勾着漫不经心的笑:“当初说是这一个月内,不仅是住在你家里,还有一条,你要做好我所有的吩咐吧?”
“你觉得……你做到了吗?”他眸光很淡,似乎毫无情绪。
“就拿今天的车子举例,让你过来接我,你迟到多长时间?”
他轻飘飘的语气响在她耳边,冷冷淡淡的,“一个多小时。”
“这么简单的东西都做不到,以前做不好的,似乎更多吧。”
他似笑非笑地看着她,“你觉得,这一个月,你完成了之前的约定吗?”
女孩很镇静,慢慢地说出一句话,“所以……你到底,什么时候搬走?”
刚想开口继续讽刺数落想要含混过去的路远臻:“……”
矮几下的手早已握成了拳头。
一双眼,眸底几乎红到极致。
呵……
原来就这么想让他离开。
想要到一遍遍地重复。
他该怎么形容这时候的心情呢。
他第一次发现,原来,这个人眼里,他连一点点地位都没有。
一点点都没有。
人心或许真的是石头做的。
不然,她为什么这么冰冷,怎么捂都捂不热。
女孩又镇静地继续开口,“但是,我也做了很多,你让我做助理,我也做了,让我去陪你参加生日宴会,我也去了,让我开车去接你,我也去了……我要还的债,也该还清了。”
还清了?
心口跳动的心脏似乎微滞。
他第一次有了想要把一个人生生掐死和她同归于尽的冲动。
与生俱来的骄傲,几乎要让他直接冷笑着开口明天就搬走,他何曾这样被人三番几次地拒绝过。
也只有她,敢这么和他说话。
敢这么,明目张胆地,一次又一次地推开他。
他深吸了口气,嗤了一声,“你觉得还清了?”
话锋一遍,语气冷漠起来,“正好,乔尼这几天去国外出差,我没了司机,从明天开始,你当司机,每天早晚开车送我去公司,时间……持续到你从文景集团离职后,到时候,我们之间,一干二净。如果到时候我满意,自然会搬出去。”
那一张俊颜上,第一次对她浮现了冷漠至极的表情。
就像,不认识她一样。
完全对待陌生人的态度。
丁鱼眸光动了动,慢慢点点头,一个“好”字刚刚说出口,对面的人便已起了身,长腿迈了几步,已经走到办公室的门口,“砰——”地一声关上了门。
门口的乔尼看到老板一身寒霜从办公室出来,心一颤,有点摸不到头脑。
之前进去不还是很温和吗?
还让他去已经预定好了的蛋糕店里去来了蛋糕……
怎么突然,难道,两个人发生了什么不愉快?
明明没有听到什么大声的争吵出现啊?
没办法,他只好迅速地跟上了老板的脚步。
办公室里的丁鱼,手一松,手里的钢叉几乎要把她的手心割破,已经勒出了深深的红痕。
一双手突然无力僵硬下来。
再等一段时间,一切就都结束了。
很快的。没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