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转头不由自主地看向身后的厨房,黑色瓷砖,简洁大方的装修,不过……
厨房里的厨具,整齐地摆放着,整齐地仿佛……从来没用过,就一直摆在那里,安静地做一个摆设。
甚至,真的还有没拆封的电饭煲和拆封了一半的烤箱,放在厨房的角落。
总之,毫无烟火气。
丁鱼从厨房移开视线,转向其他角落。
整个房间都是冷硬的设计,甚至包括黑色墙面上挂着的那幅抽象画。
住在这样的地方,不会压抑吗?……
丁鱼默默地想着,走向了客厅的窗子,她一一寻过去,把那些主人白天打开透风的窗户一一合了起来。
夜风很凉,他又喝了那么久的酒,她有点担心等下凉风把他吹的生病。
万一生病了,到时候怎么带领B组工作啊。
丁鱼别别扭扭地想。
视线不知怎么,就落在了对面人的脸上。
这人也倒是安静,喝醉了也不发酒疯,也不抱着马桶吐,就是安安静静地躺着,沉睡。
啧,这倒也是个优点。
这个人身上为数不多的优点。
男人静静地躺着,长长的睫毛有时微动,轻眨几下,丁鱼有几次都快怀疑他要醒过来了,但是,并没有,他仍旧在沉睡。
白皙清俊的脸大概是喝了酒的缘故,泛着一丝浅浅的红晕,挺拔的鼻梁在灯光下垂下淡淡的阴影,唇色很淡,不过唇形很好看,薄削完美,长指垂落,微微蜷着,指骨修长精致。
丁鱼突然觉得,眼前的人,好像真的还挺好看的……
不对不对,她干嘛要蹲在这里研究这人的长相啊?
丁鱼起身,视线触碰到对面墙上挂着的钟表,愣住。
十点五十。
了……
草!
债主!
丁鱼一拍脑袋,该死!她把债主给忘了!她还要去接债主呢!十一点!
完蛋!虽然这里好像离那边很近,但是不知道来不来得及……
丁鱼心下有点慌,匆忙就要离开客厅。
只不过,没走几步,一只手突然伸手扣住了她的手腕,丝丝缕缕的炽热温度,顿时一点一点渗入她的皮肤。
丁鱼怔住,缓缓回头,然后,便看到沙发上那人依旧闭着眼睛,一副沉睡的模样。
但是,右手,此刻,正牢牢地箍着她的手腕。
丁鱼:“……”
她看向面前闭着眼的男人,声音有点抖,“你……醒了?”
等了五秒,对面的人没说话,只是手仍旧牢牢地扣住她的腕,炽热的温度还在炙烤着她,让她忽略不了那双手的存在。
丁鱼:“……”盯着那人依旧敛着剑眉的睡颜,她有点黑人问号……
所以,他其实没醒?
那……那只手又是什么鬼?!
还抓的这么牢?!
丁鱼试图扭动了一下,想要把手轻轻抽出来,然后她就发现了。
抽不出来。
完全压根抽不出来。
毫不夸张地说,那简直牢的就像是长在一起的砖头。
男人和女人在力量上的悬殊,实在是太大了。
她能清楚地感受到,那只手把她的腕都肯定已经握出了红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