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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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
一块块布匹带着风甩在萧楼肩上,站在他面前的两位小公主对着他指手画脚地点评。
当然,大部分是萧云湉在发表意见,不是“颜色不好看”,就是“料子也没说的那么好嘛”……
段云看着主子越来越难看的脸色,上前道:“不如让属下代劳吧。”
萧云湉冷冷睨他一眼,道:“你算什么东西,也敢把我父皇要穿的布料披上身?”
段云吃了瘪。
最后,萧云湉帮陆十念挑了两匹布才算了事。
折腾了半日,连去巡防的时间都不够了。
萧楼强烈觉得这两位公主是萧桓特地找来戏耍他的,但他没有证据。
“二皇伯对不起,是我和五姐姐没顾着时辰,二皇伯别生气。”小公主眼泪汪汪,情情真意切。
萧楼挤着笑容道:“没事,本王送二位殿下回府吧。”
……
萧楼回府就径直去了书房,一脚踹开书房的门正要动怒,突然一样东西啪地掉在了地上。
这次没装着信封,只有一张信纸,被折叠了起来。
萧楼和段云对视一眼,他瞬间弄不清楚这张纸是一开始就在书房还是从他身上掉下来的。
段云迅速出去询问守卫了。
萧楼弯腰捡起来,目光一下子就瞥见了下面的落款,果真是她!
段云很快回来,皱眉道:“守卫的人说没看到什么人进出书房,且那个墙洞那边也安插了人监视,就是不知道它是怎么进来的。”
难道是萧楼想错了?
那人确实没在府上?
是今日在外面逛街的时候吗?
不过这些不重要。
段云又问:“信上写什么?”
萧楼道:“她问本王要不要合作?说若本王确定要与她合作的话,今晚书房外的灯,点一盏,灭一盏。”
“书房的灯?”段云下意识往外看一眼,这处院子是独立的,若要看见书房外的灯笼,那得进来看啊。
萧楼摸着下巴,沉吟了片刻,道:“去点一盏。”
“是。”
……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天已经完全黑了下来。
萧楼坐在书房内翻了基本兵书却意兴阑珊,时不时就朝外面看看,周围的侍卫们全方位布控,墙头、树梢……今晚绝无可能让那人来去自如!
又过片刻,外面听说太后来了。
萧楼吃了一惊,迎出去,便见太后带着两位公主进来,见了他,便不悦道:“哀家方才路过,见段大人在外,没想到你果然还在此,王妃同哀家说晚上叫了戏班子,不是说你也要一起听戏的吗?”
萧楼早把这事忘到九霄云后了,只好道:“母后恕罪,儿臣今晚有要事,怕是去不了了,让王妃作陪吧。”
太后倒是也没强求,嘱咐几句注意身体就要走。
倒是小公主突然道:“二皇伯书房门口灭了一盏灯,怎么不点全呢?”
“……”萧楼勉强道,“大约是吹灭了,回头让人点上。”
终于送走三人,萧楼回头便见下人要去点灯,他立马脸色大变,吼道:“住手!”
下人惊了惊,刚不是王爷说要点上的吗?
……
祝絮阳等人回盛京是整个车队,自然没几天就被单人独骑的程不羡给赶上了。
这日祝絮阳自客房推门出来就与对面出来的人面面相觑。
“程大……”他的话还没完就见程不羡脸色一变,当即一掌劈了过来,祝絮阳迅速后退,惊险万分躲开了这一掌,“你干什么?”
房门被程不羡用脚“咣当”合上,他睨着面前的少年道:“本来想去你家的,没想到在这碰上了,那就拿来吧。”
祝絮阳一头雾水:“什么拿来?”
“千魂。”程不羡道,“你带去上京了是不是?”
祝絮阳这才反应过来,这事还没过去?
程不羡见他不说话,干脆上前直接在他床榻上翻找起来,几乎把房间翻了底朝天也没找到千魂。
他气得指着他问:“在哪里?告诉我!”
祝絮阳笑了笑,道:“一直都在盛京国公府啊,哪有质子上京还自带兵器的?”
“你放屁!”程不羡道,“我他妈都快把国公府翻过来了!”
祝絮阳看着他气急败坏的样子,干脆坐了下来,给自己倒了杯茶,道:“那说明我藏的本事高,也说明你找的手段不行。”
“你!”程不羡气得说不出话来。
外面传来冬宝的声音:“公子,起了吗?尹大哥说该赶路了。”
祝絮阳应了声。
冬宝推门入内就见了满屋子一片狼藉和站在正中的程不羡,他大吃一惊:“程程程大夫?!这么巧?”
程不羡强迫自己吐了口气,道:“不巧,我正好也去盛京。”
祝絮阳倒是不扭捏,起身道:“那便一起吧,也好有个照应。”
照应个屁。
程不羡心说。
他跟着那主仆二人出去,见尹东陵也在,程不羡愣了下,一把拉住要上马车的少年,压低声音问:“尹东陵也来了,你又被人追杀?”
祝絮阳笑道:“关心我?”
程不羡一噎,冷笑道:“你死了千魂就是我的了。”
祝絮阳笑着进了马车。
车队离开客栈继续前行。
很快,一队人也启程远远跟上了前面的车队。
……
陆十念这一夜好眠。
翌日起来去太后院子里才听说萧楼没来请安,一问才知道昨夜处理政务赶了通宵。
陆十念心底好笑,是守陆嫱守了一整夜吧。
王府的哥哥姐姐们都来给太后请安了,太后和王妃为了让孩子们增进感情,便让他们一起认识玩耍。
世子萧长泽稳重道:“七妹妹最小,玩什么就问七妹妹吧。”
小公主想了想,道:“那玩捉迷藏吧。”
众:“……”为什么要问一个小屁孩?
但游戏还是玩上了,第一轮是萧长泽找人。
萧云湉刚想问陆十念藏哪里,一转身边上的人就不见了,她听到前面传来脚步声,忙躲去了花坛后。
陆十念轻车熟路来到石溪轩,顺着树干熟门熟路爬上了院子里那棵大树。
这是王府最高的树,她以前经常爬,最关键的是,正好可以看到萧楼的书房。
她摸出怀里的信,折了几下,然后往书房院子掷去,被折过的信顺着风很顺利飘进了萧楼的书房。
萧楼刚站起来透风就看见一封信轻飘飘落在了书房门口,没遮住的落款清楚地写着“陆嫱”二字。
萧楼:“……”他妈这玩意儿怎么来的?这是玩他呢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