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芸奚藏着的秘密,这些海怪知道,就这一点,说明他们珍珠文明先于人类。
被那海怪藏着的珠蚌,是这世上独一无二的珠蚌,白芸奚从地图插件知道,那海怪可是凭自己的能力知道。
将那珠蚌藏在身上,是为了有朝一日能逃出禁锢装置,而一旦被发现宁愿毁了,也不会流露到人类手上。
这位奚老师竟然如此敏锐,龚老师暗叹一口气。
都说科学无国界,但是科学家是有国界的,作为联盟的珍珠科学家,龚老师很长一段时间都在迷茫。
这海怪就是这个世界的另一种智慧生物!
这一点,龚老师骗不了自己,九号基地这么多科研员,龚老师总认为自己格格不入。
“奚老师想的没错,就像人类的劣根性,拥有智慧的海怪,也彼此相互倾轧,这才给了我们机会。
海里十万里为一层,应有九层,每层之间阶级严重,下面的海怪来自第二层,不同于第一层几乎无智慧的海怪,他们有文明。”
龚老师犹豫几瞬,还是问了白芸奚对海怪的看法?
“海怪?这是我们取的名字,他们或许也称我们为无毛的黄皮猴子,谁又知道呢?
我们一没数量优势,二没质量优势,三没科技优势,还把他们往死里得罪。”
白芸奚说的,都是龚老师想的,但白芸奚接下来说的,却又出乎他的意料。
“这些是既定事实,我们无力改变,既然已经得罪,如果没有回旋余地,如果不抓紧时间发展,等待人类就是灭族之灾。”
龚老师怔了怔,人类离灭族不远?怎么会?
龚老师是因为天赋从学院被特招过来的,一直融不进九号基地,这是他从未想过的角度。
作为研究海怪方面的专家,龚老师最清楚海怪的杀伤力,赤手空拳的海怪对上人类,能毫不费劲的灭杀。
人类数量大幅度少于第一层海怪数量,海底有九层,海底每一层对人类而言都是灭顶之灾。
因为龚老师的天赋,九号基地从来没有人对他施加这方面的压力,一直等到白芸奚点播,才恍然发觉这些基地存在的意义。
从珠蚌养殖园门口分离,只剩下邢队长与白芸奚同行。
“九号基地与其余基地不同,有引进人才的传统,奚老师天赋好、能力强,愿不愿意留九号基地,为人类存亡出力。”
邢队长试探性的问白芸奚意见,这位白老师若是能留在基地,在他看来比,那位龚老师更有用。
近两百年内,人类都不会灭亡,白芸奚自认为活不到人类灭亡的时候,既然如此,就不用想的太长远。
将家国天下放在心里,压着人喘不过气来,白芸奚人小肩膀弱,担不起这副担子,想都没想就拒绝。
放着白柳村的享福生活不干,要来九号基地,白芸奚没有拯救人类于水火的高尚情操。
奚老师是淡水白家的人,邢队长见白云机态度坚定,没有坚持。
来九号基地三天时间,白芸奚已经揭开这个世界一层又一层神秘的面纱。
海水珠蚌的来历,神秘的九层海底世界,在珍珠文明上先于人类的海怪,以及那些独一无二的珠蚌。
短时间内,大量内容冲击,接下来几天,白芸奚有意忘却,每天泡在打靶场。
有些秘密,不知道反而更好。
白芸奚有时候夜间忽然醒来,会想着,自己睡在九号基地打造的海底炼狱之上。
时不时的,白芸奚还会想起自己养珠池里的那三个紫珠珠蚌,他们养了快二十年,什么时候可以产珠。
紫珠珠蚌无法繁殖,这是紫家动的手脚。
海水白珠珠蚌,黑珠珠蚌和金珠珠蚌,仔细一想,关于海水珠蚌繁殖的内容,书上说的很模糊。
人类的珍珠科技第二次爆发,是建立在无数海怪失去自由的基础上,那些藏在历史书背后的故事原来是这样。
来到九号基地,白芸奚只是想探究人类基因的秘密,结果被迫撞上了人类发展的秘密。
来之前,老爸脸上的神秘和意味深长,白芸奚明白了。
“鸵鸟心态!罢了,她不愿意,我们也不好逼迫,放她走吧。”
基地长最近在忙,总算有时间重新关注九号基地的那名客人,发现白芸奚早早偏离了他的设想。
她那位族姐野心勃勃,她却是十足的咸鱼姿态,这两姐妹真是有意思。
人家自己不愿意,人类没有到生死攸关的时刻,基地长不好逼迫,让人好生招待,等她想离开,就送她走离开。
两个星期时间,白芸奚就迫不及待从九号基地离开,这次依旧是邢队长出了基地送她。
“奚老师,下次的明眸滴眼液一定要记得我,这明眸滴眼液,我拿着有用。”
邢队长这十四天放在白芸奚身上的心思,有了回报,他没得到白芸奚明确承诺。
只不过说,手上还有明眸滴眼液,会联系他,赚钱的买卖白芸奚不会往外推。
再回到白柳村,操心的还是自己的养珠池和白柳珠蚌、白柳零食,白芸奚有些不真实感。
普通人世界跟真实世界之间犹如天堑,彼此之间有一层厚厚的壁垒,一旦打破,再也回不去。
晴妈问闺女,她从外面回来怎么就神思不宁,崇山说奚宝是去放松的,这不像啊。
将晴妈敷衍过去,白芸奚终究终于意识到,在基地里知晓的秘密,她不上心,也会在无意识中想到,总会越陷越深。
“天塌下来有高个子顶着,奚宝,这可不像你啊,那九号基地对你做了什么?说出来,我给你主持公道。”
白芸奚只是摇头,是自己想去他们的珠蚌养珠池看看,基地所做的一切都是顺手而为。
在自己表达出明确拒绝的意愿后,没有做出任何强迫,也没有让人刻意将那些消息再传播到自己耳边。
平心而论,九号基地做的不算出格。
“他们总是这样!奚宝别放在心上,该吃吃该喝喝,这些人类大事,离我们远着呢。”
死后哪管他洪水滔天,白崇山从不担心这些,从成为白柳村村长后,知道那些秘密也没放在心上。
白芸奚也不知道该怎么说,在没有捅破前,她一直以为,自己站在坚实宽厚的陆地之上,现在总想着,自己十万米百万米之处盘旋着各种海怪。
这种思绪明显很不正常,【长生诀】一遍又一遍运转,依旧压制不了。
“老爸,你说那些海怪会不会诅咒之术,不用两者接触,悄无声息间,就会遭到海怪诅咒。”
在珠学的世界,遇事不决,就往珍珠上靠,发现自己的反常,了解人类珍珠科学和现有珍珠,白芸奚直接怀疑海怪。
“没听说过,我没见过真正的海怪,他们是海底当之无愧的霸主,也是这个世界的霸主,人类尚有如此威能,你说诅咒,也有可能。”
白崇山并没有联系上九号基地那边,而是用的淡水白家途径,将消息传给父亲。
那种若有若无的幻视,白芸奚有心屏蔽,能视而不见,从跟老爸说了这事,就一直窝在自己家里,不再出门。
海怪离她太远,手里的珍珠是现成的,两个实验室倾注了多少心血,这才是现实。
“奚宝这时候应当又在她的实验室,我们在外面等着,等吃中饭时间,她会出来的。”
之前状态不退,现在状态也同样不对,奚宝一天二十四小时,有十八小时是留给自己,扎根在实验室不符合她的习惯。
家里有人闯入,白芸奚在实验室也收到消息,见到是老爸和爷爷,还带着一个没见过的女子,抓紧处理完手上珍珠粉出门。
对于屋内唯一一位陌生人,白芸奚确定,这就是自己的族姐白忆柳。
白忆柳第一次踏上白柳村,她对这片陌生的土地没有眷恋,这次来只是为了二叔传来的消息。
见到从屋内出来的族妹,白忆柳双眸闪过微不可察的白芒,见到了萦绕在族妹周边的海怪气息。
仔细辨认后,这股气息,分明是海怪某一皇族用生命施加的祝福和诅咒。
如果是海怪,这便是祝福,如果是人类,这就是诅咒,它会将人类变成海怪再施以祝福。
“这也是海怪的诅咒,我有办法处理。”
对于人类而言,这只是诅咒,白忆柳也只说这是份诅咒。
“我楼上有房间。”
白芸奚在前,白忆柳在后,一前一后上了二楼,楼下白崇山和白致远两人相顾无言。
白崇山解开了心结,可他与父亲之间原本就没有话题可聊,此时只能对着白芸奚的养珠池说些珠蚌上的事。
白芸奚身上的诅咒,让两人有意避开海怪字眼。
这位从未见过的族姐,并没有因为身上血缘就对白芸奚多有亲近,一上楼,坐定之后,就甩出一张契约。
“这是一张保密契约,签下它,我给你解除诅咒。”
白芸奚看完契约上的字眼,总结成一句话,对族姐的一切保密,除此之外,对双方都没有限制。
看完之后,不再犹豫,从楼下取来印泥,当场按下,一种冥冥之中的力量承认契约有效。
对于白忆柳展示出的秘密,白芸奚全当自己是聋的瞎的,签下契约,闭眼等待族姐解除诅咒。
白芸奚关闭了自己所有感知,也没有打开地图插件,静等时间过去。
这位族妹同样有秘密,来白柳村前,白忆柳已经看过白族妹的全部信息,她这模样,真对不起自己的能力。
白芸奚的动作终究是赢得了白忆柳的好感,没有感受到任何窥探,白忆柳放手施为。
她解除诅咒的方法粗暴简单,就是将白芸奚身上的诅咒转移到自己身上,这招除了白忆柳没人能做到。
祸兮福之所倚,福兮祸之所伏,一位海怪皇族用生命勾结唯一珠蚌施展的诅咒,白忆柳自信可以将诅咒化为己用。
封闭五感的白芸奚在感受到来自灵魂的轻松后再度睁眼,面前都白忆柳唇色略微发白,除此之外,与之前并无区别。
道谢的话白芸奚还没说出去,白忆柳已经率先下楼,赶在爷爷带着白忆柳离开前,白芸奚将自己手里一些可能对两人有用的珍珠产品全部拿出来。
“老头子这副态度,真让人不爽!”
“大哥他们看我也挺不爽的。”
这孩子倒是实诚!白崇山一噎,也不愿意在这待着,随后离开。
白芸奚这短暂的迎来三位客人,很快只留下她一人,等老爸走了,原地蹦达两下,身轻如燕,身上再没有背着一座大山。
在低头凝视自己脚下,直到两眼发晕,也没有任何幻视。
好了!全好了!
那什么九号基地白芸奚是再也不会去了,那地方太邪门,哪都比不上白柳村。
白致远和白忆柳两人悄悄的来,悄悄的走,白芸奚身上的诅咒,只有四人知道,她,老爸,白致远,白忆柳,九号基地那一边没有得到一丝风声。
乱!
这是白芸奚对九号基地的评价, 有过这一次,她只会敬而敏之。
从白柳村离开,白忆柳有留意白芸奚的动态,看过几次就再没有关注。
这位族妹脑子糊涂,一点风险不想担,就窝在那个破落的白柳村,俩人不是一个世界的。
白柳村之外的事,白芸奚都不知道,她突然又对白柳零食上心,在亲自研发一个系列零食。
就因为这,白忆柳每次看白芸奚信息,上面写的都是白柳零食,忍着耐心看过几次,直接放弃白芸奚。
说到底,在九号基地走了一遭,又经过诅咒事件,白云机依旧不知道人类基因撰写了什么秘密。
刚经历那么惊险刺激的事,现在又能安心窝在白柳村,每天对着白柳零食,白崇山忍不住问。
“奚宝,你就没有一点好奇心?你有什么问题,都可以问我。”
白芸奚看抬头看老爸,“哦”,低头继续吃。
明显的敷衍态度,白崇山想过自己,想过婉晴,他们俩都不是这样,这孩子到底随的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