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如其来的剧烈刺痛顿时让于冰瑶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是怎么回事儿!以前这个办法自己都是百试百灵的啊!
今天怎么会不管用呢!
众所周知,花椒的特性就是麻,用花椒遏制牙痛是从古到今都很认可的偏方,这是完全没问题的。
尤其是于冰瑶此前无数次曾用这个方法镇痛,无往不利,所以在这一瞬间,咬着花椒却仍旧能感觉到痛意的于冰瑶甚至都觉得自己出现幻觉了。
可是强烈的疼痛又时刻提醒着她,这是真的,不是幻觉。
尤其是她倒吸一口凉气的瞬间,一股凉风从口腔外进入,她下意识的嗦了一下嘴。
这一瞬,更加疼痛的感觉再度传来。
于冰瑶甚至痛极而泣,眼角的泪腺不自然的沁出些许泪珠来。
实在是太疼了,于冰瑶甚至觉得以后生孩子带来的疼痛也很难超越这种刺痛了!
那是一种发自腮部,却引得整个脸庞甚至脑袋都有神经痛感的刺激感觉。
王冰瑶的异常,也引起了同伴的注意。
坐在于冰瑶身旁的一位梳着马尾辫的同伴看着于冰瑶的样子,立刻关心的询问道:“瑶瑶,你怎么了?”
王冰瑶捂着腮帮子,摇了摇头,什么也没有说。
倒不是不想说话,而是牙痛的说不出话来。
不想说话和不能说话是两个概念,正如不想开车和没有车开是两种概念一样。
车这个东西有时候就像是国家的尖端武器一样,你可以不开,但是不能没有。
有车的时候,你不开它,就是挤公交骑电车都觉得无所谓,别人遇到你,兴许也会问你一句“今天怎么没开车啊”,然后你笑着回答“呵呵,节能减排!绿色出行!”,随便胡诌两句,心态毫无波澜起伏。
可是没车的情况下,无论是挤公交还是骑电车,总会有一种怨念,我一定要买车!
也是因此,如今很多人哪怕一天到头也就过年开几天,也是要买车的。所以每逢过年时候的高速路上,就会多了很多一年两箱油的选手。
于冰瑶眼下就是不能说话,而不是不想说话,因为她发现自己一张口就想倒吸一口气,一吸气就觉得牙齿凉,然后就会嗦嘴,进而就觉得更加牙痛了。
剧烈的牙痛,让她完全没有任何说话的念头了,生怕带来更加强烈的疼痛。
不过在坐的几位同伴刚才也都和于冰瑶一块儿在门口遇到了许伯安他们,也听到了许伯安提出的关于于冰瑶牙齿的问题。
当时他们倒是不以为然的,毕竟谁会觉得有别人比于冰瑶这个当事人自己更懂自己的状况啊。
可是眼下,看到于冰瑶的状态,所有人都下意识的想起了许伯安刚才提及的问题。
“瑶瑶!你真的牙疼了!”一个同伴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议的望向于冰瑶。
之所以加上“真的”两个字,是因为她忽然觉得许伯安刚才说的都是对的。
几个同伴不约而同的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对哦,刚才那个人真的提前说了于冰瑶的牙齿不太好,不能吃酸辣口味的新品特色菜的。
于冰瑶哪还有心情跟人聊天,当即捂着嘴站起身来,强忍着疼痛说道:“你们先吃,我疼的厉害,必须得先去看看。
那个马尾辫女孩也急忙站起身来,道:“我陪你去,你这种情况不好开车!”
于冰瑶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表示可以,两人便匆匆离开了。
十几分钟之后,于冰瑶便来到了自己之前看牙的诊所,一进门便慌里慌张的找到自己熟悉的牙医,忍着痛说出自己的情况。
“医生,我刚才吃饭的时候,牙齿又忽然疼了起来,中午吃的是酸辣味的食物!牙疼之后我立刻就用你之前告诉我的办法,用花椒止痛,可是却没有任何的效果,而且我的牙疼状况还更加厉害了!”
“不应该啊!花椒是很管用的偏方!”听到于冰瑶的话,那名经验丰富的牙医也倍感疑惑。
而后,牙医指了指旁侧的牙科椅,道:“来,你坐过去张开嘴,我好好检查一下,看看到底是什么情况。”
听到牙医的话,于冰瑶急忙坐了上去,而后配合的张开了嘴巴,一瞬间,那种刺痛又加剧了。
牙医戴好头灯拿好工具在于冰瑶的口腔中检查了一下,
在头灯的照耀下,牙医很快便观察到了于冰瑶那颗正在引发疼痛的智齿的情况。而后恍然大悟:“原来如此!怪不得呢!”
听到牙医的话,于冰瑶好奇之下,口齿不清的说道:“到底是怎么回事儿啊,医生!”
牙医一边细心的用自己的工具忙碌着,一边解释道:“唉,是这样的,你的那颗智齿已经坏了,这种情况其实是不能够吃那些有刺激性的食物的。要不然会有很大的几率牙疼。
此外,你这个智齿中间已经碎裂了一个洞,那颗你放进去嘴里准备镇痛的花椒,并没有能像往常一样被上下牙紧紧地咬着,而是不经意间直接被挤在了牙洞里,直接刺激到了牙神经,这种情况不疼才怪呢!”
说话间,牙医皱眉用医用钳子和镊子鼓捣了一阵儿,从于冰瑶的牙齿中取出了一颗花椒,正是她放在那里准备用上下牙咬合来镇痛的那粒花椒。
花椒被取出来的一瞬间,于冰瑶忽然就觉得没那么疼了,虽然还是有些疼痛,但却缓解了许多,没有那种锥心刺骨的痛感了。
听着牙医说的话,于冰瑶顿时就瞪大了眼睛。
这么说来,自己是真的不能吃酸辣味道的食物!
而且,也真的不应该在嘴里咬着花椒镇痛了。
这么说来,刚才那个莫名其妙的男人,说的都是对的!
人是个很奇怪的动物,越是关注什么,就会愈发在这上面愈发用心,你觉得这个东西好,就会下意识的注意到很多这个东西的正面信息。而如果你觉得这个东西不好不对,就会下意识的关注不好的信息来证明自己的判断是对的,这种情况下,就是负面求证了!
负面求证一旦开启,相关的负面信息就会很容易被发觉,于是相关的负面信息便会愈发的多,从而衍生出自己越来越正确的这种感觉。
于冰瑶先前觉得许伯安是苏婕的朋友,那就是自己的敌人,于冰瑶便觉得许伯安不是个好东西,继而觉得他说的什么都不对!
可是现在这会儿,于冰瑶忽然又觉得许伯安说的都是对的!
但是如果真要是这样的话,那个奇怪的男人又是如何知道自己的状况,并给出了合理的建议了呢!
想到这里,于冰瑶忽然愈发对许伯安感兴趣了!
与此同时,刚送完苏婕的许伯安忽然打了个喷嚏,揉着鼻子嘟囔道:“谁在想我!还是在骂我!”
嘟囔了两句,许伯安正想着要开车回家还是再去公司一趟处理一些事情,毕竟眼下自己还没离职,一些文件还是许伯安自己签字的。
只是现在再去公司,似乎时间上有些吃紧了,毕竟自己还答应了华夏影视中心那边的人,要和对方见一面。
想到这里,许伯安忽然想到华夏影视中心负责和自己洽谈《霓裳羽衣舞》的负责人眼下还在等着自己的信儿呢。
反正左右无事,不如早些见他好了。
想到这里,许伯安抬起手臂看了一眼腕间的手表,看着时间还早,便拿出手机,将电话打给之前跟自己联系过的负责人,电话很快被接听,许伯安就听到电话那头再度传来很是熟悉的声音,说道:“喂,许先生,您好!”
许伯安说道:“是这样的,我现在有时间,正开车去皇朝大酒店的路上,你告我一下具体洽谈的房间号,我过去直接找你就是了。”
电话那头听到许伯安说现在就可以洽谈很是激动。
他们上个星期就已经来到这里等着了,没想到对方并没有主动联系他们,他们也不好贸然打扰,这会听到对方终于有时间谈这件事情了,很是激动,这么多天的等待,总算没白费工夫,他们是真怕对方说话不算数,担心要是让别的公司捷足先登了,对他们华夏影视中心的前景势必会造成很不利的影响,眼下有许伯安这句话,她们多等这些天也是很值得了,好饭再晚,只要能吃到嘴里就是好的。
电话那头的人稍稍平复一下内心的激动,很是热情地说道:“许先生,那真是太好了,我们在皇朝大酒店的云锦仙居包厢恭候您的大驾。”
许伯安也没有矫情,直接了当地说道:“那好吧,我大概二十分钟就能到达那里。”
电话那头的人很快回道:“那好,许先生,那我们一会见。”
挂了电话之后,许伯安回想着那熟悉的声音,很是好奇电话那头的人究竟是谁难道是自己的老熟人,又或者是自己想多了,有可能只是跟自己熟知的人当中,声音很像的人而已。
不管是谁,再过一会就见到对方了,许伯安也不再胡乱猜测,开着车向着皇朝大酒店驶去。一路畅通,没碰到一个红灯,平时大概二十分钟的车程,许伯安十五分钟就到了。
到了皇朝大酒店,许伯安将车子停好后,便向着酒店里面走去,坐着电梯,直奔最酒店高层的豪华区,“云锦仙居”许伯安之前是来过的,所以知道具体位置。
上了顶楼后,许伯安刚出电梯,一抬头就看到一个熟悉的人,不过这个“熟悉”可不是好友久别重逢后的那种熟悉,而是带着恩怨的那种熟悉,许伯安一眼便认出,这人正是上次许伯安去帮盆景世界的小人们买种子时碰到的那个想要跟自己抢车位的人。
那人当然也一眼就认出,许伯安就是上次自己准备停车时,碰到的那个不自量力的家伙,破烂皮卡想要跟自己迈巴赫抢车位,还把自己给揍了,这口恶气自己怎么可能咽的下,他心里一直想着要找许伯安报仇,没想到今天好巧不巧的碰上了,那人恶狠狠的盯着许伯安,眼神里满是怒火与敌意。
许伯安当然看出了他的不满,不过许伯安才懒得搭理他,自己今天来这里是来谈正事的他爱用什么眼神看,就用什么眼神看好了,他才懒得跟这种人计较。
许伯安这样想着,正要继续向前走,没想到那人却拦住了他的去路,整个人挡在许伯安的面前,轻蔑的说道:“呵呵,上次你揍了我,不会这么快就忘了吧,见了我还想若无其事的走哼,上次我就说过了,我一定会找你报仇的,没想到你自己就送上门来了,还真是冤家路窄啊。”
许伯安听后淡淡地说道:“什么抢车位,揍你的,我可是一点也不记得,好狗不挡道,识相点,赶紧走开,我还有事要忙,懒得跟你在这浪费时间。”
那人听了许伯安的话后脸上的表情更加愤怒了,额头上的青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暴突出来。
混蛋,上次自己被这孙子揍得那么惨,他居然说他不记得,这不仅仅是对自己的蔑视,更他凉的是对自己尊严的践踏和侮辱。
想到这里,那人恶狠狠地说道:“嘛的,什么瘪犊子玩意儿,还想装作不记得老子,但是你他娘的就算是化成灰,我都认得你,想要推卸责任,门都没有”
今天,自己身边可是有两个保镖的,对付眼前的人那就跟瓮中捉鳖一样简单,所以他在愤怒之余,露出一副胜券在握的样子。
许伯安刚才想着有正事要办,本不想跟他一般见识,这人却不仅挡住了他的去路,而且还恶语相向。
许伯安用极其轻蔑的眼神看向他说道:“怎么,是嫌上次我揍你揍的不够狠是不是非得逼迫我留在这,再揍你一顿才满意还是咋滴”
那个年轻人看着许伯安如此狂妄,脸上露出阴险的笑容,说道:“呵呵,你当我是傻子啊,我绝对不会犯被同一块石头绊倒两次的蠢事,既然今天我敢把你留在这,那就说明,我有充足的准备,哈哈,我劝你还是自求多福吧!”
说完,对着站在不远处的两个穿着黑色制服的年轻男人使了个眼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