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佰六十章：招女秘书
我顿时明白为什么岳母只叫李丽回来的原因了。原来是想给李艳和崔明制造接触的机会啊。看样子，岳母在对大女婿的选择上，已经偏往崔明那一边了。这也是完全可以理解的事情。崔明是干部，三十来岁就是副处级了，上升空间还是很大的，虽说是从新疆平调回来的呢。很难说什么时候就往上提升了。而李艳原来也是干部，要不是因为我的拖累，她现在仍然还是李科长。虽说我现在有了家庭背景，但对于做了一辈子干部家属的岳母来说，似乎还是在体制内的崔明更加可靠。
我们进屋后，崔明很热情的迎到李艳面前，关切的问道：“小艳，你的伤怎么样了？”
“没事。”李艳下意识的站到了我的另一边，躲开崔明。
崔明厚着脸皮也绕到了她旁边。我搂着李艳的肩，走到了沙发上坐下。
崔明还有一点识趣，没有再跟过来了。
我觉得是时候深层次的试探一下李艳家里人的态度了。我故意的说：“跟大家宣布一个事啊，我和小艳准备结婚了。”
李艳惊愕的扭头看着我，我咳嗽了一声，李艳忙配合的笑着说：“我们打算结婚了。”
我看见李丽笑的很狡黠，大抵她觉得自己握着家里的户口本就掌握了一切吧。
“好事啊。”蒋莉恭贺的说：“大姐，大姐夫你们结婚的时候，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叫我。”
李茂碰了她一下，蒋莉就把视线转移到了孩子身上。刚把李茂这家伙往我这边拉了一点，我可不能再让他被徐守信利用了，又被崔明拿来利用对付我。看来得找时间好好的跟他谈次话了。
岳母这时说：“你们这么快结婚啊，不合适吧。”
我反问说：“阿姨，你不是说同意我们在一起吗，我和小艳要结婚了，您应该支持才对啊。”
岳母干笑了两声说：“我不是反对你们。只是你和小丽离婚才几个月啊，现在你就和小艳结婚是不是太匆忙了。好歹也得顾忌下外界的反应吧。我们李家在明德市也是有脸面的，不能让别人看了笑话，我看你们的婚事还是往后推一推吧。再说了，这大半年家里都做了两场喜事了，这么快再办，那些送礼的人该不乐意了。”
“那我们结婚不收礼就是了，请亲戚朋友来吃就好了。”李艳说：“赵远爸也在催促我们早点结婚，说他想抱孙子。”
岳母的语气不好了说：“那不行，我要考虑到我们家的脸面，你们要结婚最少也得是半年以后。要是你们非要现在结婚的话，你们就不用认我这个妈了。”
“妈，你怎么这样……。”李艳很不满的说。
我赶紧招架，劝慰她说：“小艳，我们就听阿姨的吧，老人家把你养大不容易，对我一直也很好，我们以孝为先，反正我们都还年轻，晚一点没事的。”
我说这话本来就是试探他们一家人态度的，要是让李艳再坚持下去，回头她肯定会跟我逼婚。
“这就对了嘛。”岳母赞赏的说：“现在赵远可比你懂事多了。”
“婚姻自由。”李艳不甘的抗议：“妈,你没有权利反对我们结婚。不管你们答不答应，只要我和赵远自己愿意，我们随时都可以结婚。”
“姐，你别这么自私好吧。”李丽插嘴说：“从小到大妈带大我们姐妹俩多不容易啊，她又不是反对你们，就让你们为我们李家的脸面把婚期推后一点我觉得一点都不过分。你们看看我和守信，我们都有孩子了呢，这不是也还没去办结婚证吗，我们连婚礼都不要了。你像我这样为这个家付出点，会让你很为难吗？”
“关你什么事。”李艳提起自己的包，拉着我说：“赵远我们走。”
崔明在这儿，我自然不想多呆，跟岳母打了声招呼就往外面走。
“小艳，你给我站住。”岳母气呼呼的喊道：“你想气死我是不是啊。”
李艳根本不搭理，一直拽着我往外面走。我们刚出家门，就听见李丽在里面喊：“妈晕倒了，小茂快去喊他们回来。”
闻声后，我拉住李艳说：“我们快回去看看。”
李艳还在气头上，不依的说：“看什么呀，我们刚走她就晕了，明显是装给我们看的。”
“大姐，大姐夫，大妈晕了。”李茂跑到我们身边。
我觉得不大可能是装的，毕竟岳母一个多月前才做了手术。李艳很不情愿的回去了。岳母靠在沙发上，一副奄奄一息的样子，几个孩子凑在边上，一边按肩，一个滴水拿药的。
等岳母反过来劲后，一直看着李艳。李艳起先一直把连撇到一边。李艳过去低声劝说李艳服软。
岳母和李丽一唱一搭，悲痛的说：“我只是要活活被气啊，死了也好，就可以见到你们爸了。”
李艳这时才说：“我们先不结婚就是了。什么都依你的总行了吧。”
岳母还是叹息连连，像是真被从鬼门关拉回来的样子。李艳脱了外套，卷起衣袖说：“行了，我去厨房把饭做完。”
李丽紧跟着进去了。这时崔明指了我一下责怨说：“赵远，不是我要说你啊。刚才这种情况，小艳是个女孩子，她倔就算了，你怎么也不知道早点搭个话呢。要是师母有个三长两短，你还不得愧疚一辈子啊。当年要不是老领导帮你，你能有今天吗？做人一定要知道知恩图报。”
我直接反斥回去：“崔部长，这是家里，不是你们单位。你别一说话就一副颐指气使的样子。有话能好好说，就好好说，不会好好说话，就回去好好看看党章。该怎么跟群众交流再来说。阿姨这我知道该怎么孝顺报答。至于爸，我的所作所为没有辜负过他老人家的期望。”
“没有辜负……。”崔明冷笑：“你以为我在新疆真的什么都不知道是吧。当年你和小丽在一起，是老领导包办的，李丽是含着委屈嫁给你的，你不好好对她，大半年就闹了离婚，你这叫没辜负吗？”
我一点都不怯的说：“要是爸还在，看到李丽的所作所为，也会支持我们离婚的。你一口一个老领导，恩师，还师母。搞得好像你多孝顺是的。”
“我崔某从来都知道知恩图报，恩师和师母的恩情，我这辈子都报答不完。”崔明理直气壮的说。
我等就是这话，立即抓软肋说：“你要知道知恩图报，那爸死的时候，怎么不见你回来奔丧啊？什么叫忘恩负义，你这就叫忘恩负义。”
“你胡说八道……。”崔明底气不足了，勉强的解释说：“那边工作太忙，我陪科考队进沙漠里去了，回来得到消息的时候老领导都过世一个多月了。”
“那怎么也不见你回来祭拜啊？从新疆飞回来要不了几个小时吧？”我继续质问。
李艳姐妹俩都从厨房里出来了，李艳想把我拽走，我不依把她手给拿开了。故意挑衅的说：“崔明，只是嘴上吵吵没意思，要不我们去找个空地练练，反正我光脚不怕穿鞋的。”
“赵远，你行了啊。”岳母站起来愤恼的指责：“你好歹之前也是个大学老师，别动不动就要动手打架，你把小茂打了好几次还不够，现在连国家干部都想打啊。给我坐回去。”
我笑着点上一根烟，仍挑衅的看着崔明。崔明扶着岳母坐到了沙发上，不屑的对我说：“我懒得跟你计较。大家好好的聚在一起吃顿晚饭，你这样捣乱有意思吗？”
我真想对他说一句“那你来咬我啊。”但着实不雅，既然他都认怂了，我也就不能继续把家里的气氛搞僵了。自己去了书房。
在他们家吃完晚饭后，岳母非要留着李艳在家里陪她，悲凉的说自己还不知道能活多久，能多看到她们姐妹俩一会儿是一会儿。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李艳哪还好意思跟我走啊。
我想着一大家人都在呢，崔明就是心里起了幺蛾子，也做不什么，就告辞离开了。
到家洗了澡出来，看到李艳的短信，说岳母又把崔明留在了家里，而且岳母今晚还要她跟自己一起睡。
我回了条短信，让她安心休息，明天去把她接过来。
打心里说，我对李艳今天的表现是十分满意的，看得出来她的心完全说放在我这边的，在我之前表达了不满之后，已经在刻意避免开崔明了。现在新加上的问题就是岳母和李丽了。我最不能理解的就是李丽了，真是看不得我有一点好，而我对她的容忍怕是少见的有。真想不明白，她对我究竟怀着多大的仇怨。而我离婚后一直没实质性的报复李丽和徐守信，只是因为以我现在的条件也不足以按照自己的意愿去收拾他们。李丽的所作所为，除了加深我们之间的仇恨之外，应该起不到除此之外的第二个作用了。
第二天，雪还在时断时续的下着，马路上的雪都已经铲除不尽了，车行径在路上就像龟爬一样，蠕蠕前行，沿街就能看到很多的雪人。看了新闻后得知我们市的降雪已经达到了300毫米，为解放后最大的一场雪。只要在下雪的地方菜肉的价格都翻倍的涨。
打开明德市的几个重要论坛，在上面如愿的看到了一些关于我们商场的评价，说我们商场超市区是全市区唯一一家没有上涨菜价的地方。下面的回复也都是—“组团去那儿买菜”，“业界良心”，“我妈听说后，今天早上坐了一个小时的车过去买菜，就为了买个菜，从北城到了南城。”之类的好评。
我打电话叫来侯副主管，问她说：“你上网和本地论坛看了吗？”
侯副主管点点头：“我天天都上论坛啊，虽然我们获得了市民的好感，但是同行都在骂我们，说我们扰乱市场。”
我不屑的笑道：“菜就这个价，他们抬高物价，怎么成我们扰乱市场了。你让人去冷库看看，蔬菜有没有出现腐坏的现象，要是有的话，就清理出来，处理好了后，明天直接免费发放给市民们。”
“好，我这就去办。”她点点头。
我又叫住她叮嘱说：“我说的是轻度的啊，要是问题严重的话，就直接清理了，我们不能好心办坏事。”
“我知道了。”
交代完了商场的事，我就给李茂打了个电话，喊他中午出来吃饭。
他自作聪明的说：“大姐夫，你是想让我把大姐给你带出去吧，你放心好了，我一准办好。”
我说：“不是这事，是有事跟你谈。”
“好事吗？”他一下来了兴致。
我隐晦的说：“你来了不就知道了么。”
“好嘞，大姐夫。”
临近中午的时候，李茂先到了那儿，让我中午下班后在过去，他反正没事可以多等一会儿的。
我，徐守信，崔明，李茂想三方都巴结好而不得罪一个，我想这个平衡是很需要技术含量的，他应该做不到。
我到饭店见面后，李茂起身给我拉椅子，他说：“大姐夫，菜我都点好了，就等你一来就上菜，今天中午我请客啊。”
“我叫的你，还是我来吧。”我推辞后问道：“小茂，徐守信那个工程怎么样了？”
“目前看还不错，我听了你的话，把钱都投进去了。”李茂不满的说：“大姐夫，你知道吗，那家伙心眼贼的很，怂恿我把钱都投进去，结果自己留了十来万家用。不过他最近又投了一笔钱进去，你知道那钱是打哪来的吗？”
“哪呀？”我不解的问。
李茂说：“贷款，把房子和车子都抵押了。他还怂恿我把房子抵押了贷款跟他投呢，我没他那么傻，我死活都没答应。”
我怂恿说：“那你怎么不听他的呢，现在房产这么火热，正是赚钱的时候啊，今天投一百万进去，回头就是两三百万了，到时候豪宅住着，宝马车开着多好啊。”
李茂摇头：“不行。做房产都是上面大老板赚钱，下面的人难说，你没看见经常有民工讨薪啊，上面要是不拨款跑人了，中间这层包工头那可就惨了，自己的钱全得贴进去不说，还要欠一身债务呢，我先看看情况，要是这次能稳赚不亏的话，下次我就可以那么做。徐守信就是个赌徒心理，要么生要么死。我不能像他那么干，我的房子是大妈大伯给我的，万一赔了，那我们一大家人就没有落脚的地方了。”
见他心里有数，我就改口说：“这样也好，做事是得理性点。对了，徐守信有自己房子吗？”
李茂摇头：“他有个屁，肯定是拿我大伯给你和二姐买的那套房子去抵押贷款的，我问他，他还死活不肯承认呢。”
我不由得暗自叹息了一声，搞不好李丽就要死在徐守信手里了，这也是自作自受了。
吃了一会儿菜，我装作很随意的问道：“你和崔明关系怎么样？”
“不怎么样。”李茂一边倒酒一边说：“我以前就见过了他几次而已，你说他都来家里两次了，一次都没给我儿子表示下，不给钱你买点玩具也行啊，愣是装作没看见似得。倒是给大妈又给钱又买补品的，还给大姐买了一套化妆品呢，好像得要几千块吧，结果被大姐送给蒋莉了。”
我说：“他不知道对你好，你就不要跟他走的近了。虽说他是个干部，但对你最大的帮助就是给你找个临时工做做，一个月两三千块钱，你说你稀罕吗？”
“那当然看不上去了，王太禹以前还给我五千块钱呢。”李茂嫌弃的说。
他要不提王太禹，我都这差点漏掉找个家伙了，顺便问道：“对了，王太禹现在怎么样了？”
“哎，别提了。”李茂摆手说：“就你回老家之后，还上家里去闹了几次呢，找二姐要钱，说二姐花了他不下十万块钱，结果连睡都没睡上。撒泼耍赖的找二姐要钱。被我和徐守信打了一顿，之后就没敢再来了。听说后来颓废了很久。好像听我一个兄弟说，他去会所上班了，好像是去做鸭子了。”
“做鸭子，那你兄弟怎么知道的？”我不解的问。
李茂哈哈大笑：“我都不好意思说，那小子喜欢男人，我们去会所都是找女人，他却找男人陪，不过那些男人真的长得很帅。”
“你去会所找过女人啊，这事蒋莉知道吗？”我故作惊讶的大声问道。
李茂尴尬的拱手求饶：“大姐夫，那都是逢场作戏，你可前往别跟蒋莉提这茬啊，不然回去了跟我没完。”
我点点头：“放心吧，我不是那种，你以为谁都像你说的啊，还拍我和你大姐的视频。”
李茂脸色一僵，啪啪给自己两个耳光，悔恨的说：“大姐夫，以前都怪我不是东西，我后悔死了。来，我倒满一杯酒，我给你赔罪。”
我摆摆手：“算了，我不是说过了吗，都是过去的事情了，不会跟你计较。”
“那这钱我还是得喝啊。”李茂一口干了一杯白酒。
我都有些被吓到了，这小子的酒量恐怕是没几个人能够相提并论的。
我给他夹了点菜，让他解解嘴里的酒味。把话题扯回到崔明身上，关切的提醒说：“我可得再多说几句啊，你一定要跟崔明保持距离，别让他给利用了。当官的心都黑着呢。觉得你有用他就用，没有利用价值了立即抛弃，就跟对待狗似得，而且他有权有势，你还得罪不起他。你说是不是这个道理？”
李茂连连点头：“大姐夫，你这话在理。”
我继续说：“你看看你现在自己做事，多潇洒自在，想干什么就能干什么，要是跟他搭上了边，出去吃个饭，去会所玩一下，被人拍个照片发到网上，就什么都完了。太没意思了。还是自由自在的好。以前我在大学教书的时候都得处处注意自己的言行举止。现在就不一样了，你看我多自在。”
“大姐夫，你是有福气的人，我们可比不了。”李茂羡慕的恭维说。
我点了下头：“你放心，我那次跟你说的话会一直有效的，徐守信那边你放心大胆的去做工程，亏了还有我，我一定会帮你的，你要是有疑虑的话，可以录个音，将来我不兑现的话，就把录音发出去，说我赵远是个说话不算数的小人。”
徐守信摆摆手，笑着说：“我不录了，我信得过大姐夫你。再说了，就算我录了，你到时候不兑现的话，我跟谁都都不管用啊。哈哈……。”
“你小子是个聪明人。”我举起杯子：“来我们兄弟俩喝一个吧。”
喝了酒，李茂说：“大姐夫，我现在正好有个事想求你呢。”
“你说？”
李茂说：“蒋莉想出来上班，正好大妈愿意帮着带孩子。你看能不能在你们那儿给她安排个工作。”
我想了想说：“要不在商场里做个销售员？收银员也行。二楼的饮食区都是租店的老板自己在经营，但要去那儿的话，我回去了可以帮你问问。”
李茂请求的说：“我是说轻松点的，比如你们办公室。蒋莉比我好点，大学专科毕业的。”
我故作为难的想了想说：“我们办公室不差人啊。”
“差不差人还不是你的一句话吗？”李茂恭维的很巧妙。
我点点头：“那这样吧，去给当个办公室助理怎么样，其实就是干点秘书的活。”
“这个好啊。”李茂拍了下桌子，欢喜的说：“那大姐夫，咱们就说定了啊。”
我故作为难的说：“但是不大合适啊，你说蒋莉是我弟妹，给我做秘书，似乎有点别扭，办公室的人要是知道我们的关系，回头捅到公司，我也不好交代，我们公司是不让乱安排亲戚的。”
“大姐夫，没有什么不合适的。”李茂诚恳的说：“你就给帮帮忙，别说蒋莉是弟妹不就行了。公开的把她招聘进去。”
我想了一阵点头说：“那行吧。这点小忙要是我都帮不上的话，那这个姐夫又该不够格了。不够小茂，我得问你一句啊，蒋莉出来上班，应该是你的意思吧？”
“你怎么知道？”李茂惊愕的问。
我点破说：“这很难看出来吗？蒋莉现在在家里带孩子，除了孩子就是盯着你，她要是出来上班了，白天要工作，晚上要照顾孩子，就顾不上你了，你还不睡想怎么着就怎么着。”
李茂嘿嘿的笑：“大姐夫你说对了，不过换了你是我，你也会这么做的，蒋莉太能管我了，晚上回去晚了，能打好几十个电话，那个真是烦人啊，我一点自由的空间都没有。”
我点点头说：“行了，不用多说了。我回头帮你办好，明天你就让蒋莉去商场办公室找我吧。”
“好嘞，那个我能问下月薪说多少吗？”
我伸出三个手指：“至少这个数。”
“那也差不多了。”李茂又举起杯子：“大姐夫，我还得再敬你一个。”
我很满意的喝了他敬的这杯酒。这可是他主动把老婆往我身边送啊，想不要都难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