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围着她的那一堆密密麻麻的人像和石蛇像放烟花一样一个一个的炸开,很快她的周围的视线就开阔了,南湘对上手拿青伞左右旋转收回的夏予安。
只听见夏予安红唇轻启:“我最讨厌别人在我周边放蛇了。呵。”
说完,南湘看见夏予安拿起收起的青伞往前一扔,正好直击笑得疯狂的付洋。
击中之后,夏予安招了招手,青伞自动回到她手上。
伞尖沾染的猩红血迹瞬间消失不见,就像是被清除掉了一样。
青伞完好如初,颜色似乎更深了。
这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老道士和付洋都没反应过来。
只看到付洋灰色的西装下胸口一大片濡湿,他的嘴里吐出了好大一口血,双眼涣散,双脚直直地跪在地上,地面好大一块区域都是殷红的血迹。
这些血迹慢慢地流淌,悄悄地渗进青石地板上,并未有人发现。
“爸!”
突如其来的,传出了一道撕心裂肺的女声。
只见一道白色的娇小身影从甬道冲了过来,蹲在地上双手抱住了付洋。
正是付媛媛。
付媛媛头发微乱,泪眼婆娑,十分慌乱,嘴里不住地喊着:“爸,爸,爸。”
“媛、媛。”原本眼神涣散的男人眸中又有了一丝光亮,脸上的疯劲也消失了只剩下平和和不舍。
他颤抖着伸出满是鲜血的手,想要摸摸自己的女儿的脸,可是手才伸到一半却又艰难地往下掉了一寸。
付媛媛见状,连忙抓住付洋的手,将其放在自己的脸上,眼泪一滴一滴地掉下来:
“爸,爸,我在。”
“我、我这辈子…做…做过很多错事,但…但唯一…不后悔的就是…为我家乖宝…做的任何事。”
付洋说话的声音很轻,每吐出一个字都十分艰难,大口大口的血流着,在付媛媛的白裙上染上了一朵又一朵美丽的血花。
她的双手在发抖,看着自己父亲这个样子很是难过慌乱。
即使她的父亲做了许多错事,但毕竟是她的父亲。
父亲对她极好的,十分宠她。
她也依恋着父亲,即使他和母亲经常不着家。
唯一吵过的一次就是她知道了她的气运是偷来的,她跟父亲发了很大脾气,不欢而散。
然后她就没有再见过父亲了。
直到这次她从昏迷中醒来,没想到这一次竟是阴阳两隔。
她不怪南湘和夏予安的。
她又有什么资格怪她们呢?
明明她和她父亲才是过错方。
付媛媛嗤笑,眼圈红红的,仍然抱着自己的父亲,只是已没有了气息。
她双眸冷冷地看向一旁的老道士。
都怪他!
要不是这个老登,父亲就不会想着去偷湘湘姐姐的气运,也就不会去死了。
付媛媛感受着自己的胸腔间燃烧着熊熊烈火仇恨。
不知从何而来,她感受着内心仇恨的力量,从自己的腰间拿出了一把银色花纹的匕首猛地刺向一旁的老道士。
原本只是一脸不屑地看着父女情深场面的老道士被这么突然一搞,想要还手却好像有一股力量禁锢住了自己。
老道士面色一变,暗道:“该死!”
这把匕首有古怪,他挣扎着,带着黑色戒指的手指微动,终于挣开了银色匕首的锁定攻击。
银色匕首离心脏处的位置偏了三寸。
老道士将血吐了出来,催动左手戒指中的力量攻向付媛媛,怒喝:“找死!”
付媛媛闭上眼睛,感受到了灰黑色的诡异力量朝自己袭来,根本躲闪不得。
只是可惜了。
用小黑送的匕首也不能将这个老不死的杀死,而她就快要死了。
她的大脑一片空白,猛然间又出现了一道清瘦的黑色身影:“真可惜,没有和你好好道别。”
“可惜什么?”
猛然间付媛媛听到一道冷冽低沉的嗓音。
付媛媛感觉到自己并没有被那诡异的灰黑色力量击中,而是落入到了一个冷冽却温暖的怀抱,让人感到莫名安心。
她睁开眼,蓦然对上那一双灿金色的竖瞳,喃喃道:
“小黑?”
男人额头青筋微跳,声音清冷,纠正道:“龙尧。”
“好的,小黑。”
龙尧:“…”
正看戏看的正在兴头上的南湘突然感觉眼前一黑,她的脑海中缓缓打出了一个问号。
怎么回事?
直到感受到眼中传来的手的温度,她嘴角微抽,抬手将遮住自己眼睛的手挪开。
那一双手十分听话顺从,但在某些方面又不听话顺从,同它的主人一样。
南湘在将苏清尘的手挪开后,男人顺势不动声色地将南湘带到了自己这边,用身体挡住了付媛媛和龙尧的亲昵画面。
“不许看!看看我好吗?主人。”
苏清尘眨巴着眼睛,深棕色的狐狸眼亮晶晶带着水光,似是在期待看起来又乖又娇。
就算是南湘有再大的火气都消了,何况是这次她并没有生气呢。
只是对于男人的撒娇很受用,她感觉自己的魂儿轻飘飘的,像是踩在柔软洁白的云上,十分受用。
“好,好,好。”
说着,她摸上了男人柔软顺滑的黑发。
苏清尘很受用才不管现在的这个场合对不对。
要不是在路上耽搁了点时间,被两个讨厌的家伙和一群苍蝇绊住了脚,他早赶到了。
南湘失踪的时候,他又气又急。
看着自家女朋友一路留下的记号,他一想起就想在见面时好好骂一顿。
这样她就不会以身犯险了。
只是直到真正看见了人,他才觉得没受伤就好,心放下了一大半。
看着南湘津津有味地看着龙尧那冰块和一女的你侬我侬的,苏清尘有些吃味,于是就遮住了南湘眼睛,有了方才那出。
落后于龙尧和苏清尘几分钟出现的是灵管局局长白庭羽。
白庭羽看着眼前卿卿我我的两对,推了推镜片,笑了笑,走到了夏予安旁边:
“你是迟小姐的朋友?”
夏予安淡淡地扫了一眼眼前这个气质儒雅带着温和笑意的男人,有些疑惑:
“有什么问题吗?”
白庭羽笑了笑没有说话,而是吩咐后面跟来的灵管局的精英小队将老道士围住了。
“什么时候灵管局也插手普通人的事了?”老道士见攻击被挡住,暗道可惜,看到白庭羽和一群身着白色制服的灵管局小队,语气不善。
“朱照,你利用付家,残害普通精怪公民,妄图开启祭坛,让一百多年前的灾难现世…这自然是我们灵管局分内的事。”
精英小队中为首的一人细数老道士朱照的罪行。
“呵哈哈哈,我想重建秩序有什么不对吗?”老道士扬手大笑。
精英小队的一人朝着老道士动手,老道士回击。
南湘和苏清尘温存了一会儿,关注着精英小队与老道士的战斗,并没有动手。
其他人也没有动手,好像大家都在看老道士,看这个跳梁小丑的秋后蹦跶。
老道士自然是被这些无视的目光弄红温了,他看的目光望向那个青色的魔鬼人身像露出了诡异的暗光,顿时他放声大笑:
“都去死吧!”
老道士拨动着手上的黑色戒指,顿时,一股诡异的灰黑色的气流钻入到了青色的魔鬼人身像的眼里。
“不好!闭眼!”
精英小队为首的队长提醒道。
其余人纷纷闭眼。
南湘自己捂住了眼睛,也趁机捂住了苏清尘的眼睛。
苏清尘原本不悦的气息瞬间消散,他柔声安慰了一下南湘。
“别担心,我没事。这个石像还奈何不了我。”
南湘想到了他狐族少主的身份,心稍稍放了下来,她知道了苏清尘下一步想要做什么,手指在男人的掌中轻动:“一切小心。”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