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司马玄星愣神的那一刹,炉鼎光芒大盛。
伴着袅袅红烟,一颗血红色的丹药从炉鼎中缓缓升起,而后却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倏然刺入苍穹。
丹药升天,周围阴云似是为之吸引,开始聚集起来,而且越扩越开,伴着滚滚闷雷,大有灭世之意。
“有点麻烦啊……”扫了一眼升空的丹药,司马玄星没打算去理会他,而是旋身冲向吕逸龙,大有将吕逸龙击毙当场之势。
“你我修为差距可不是一星半点。”注意到杀气腾腾地冲来的司马玄星,吕逸龙不见紧张,而是笑吟吟的,“说真的,和你对战我只有八成把握杀你,可是我若要躲起来,你是完全找不到我的。”
“受死!”司马玄星没去理会吕逸龙的闲言碎语,一枪刺出,却落了个空。
“你的身法不错,但是可惜了,还是追不上我。”吕逸龙叹息的声音出现在司马玄星身后,而随之而来的,是吕逸龙袭来的一掌。
司马玄星哪里料得到吕逸龙的这一掌,生生受了一击后,司马玄星强忍住翻涌的气血,尽可能快地回身袭去,却仍刺了个空。
“咳咳咳……”司马玄星停在原地,大口大口呼吸着。
“我不知道你是什么步法,但是凭你的修为身法,能和我这修为的诡毒步一较高下,实属不易啊。”吕逸龙饶有兴味地看着司马玄星。
“你……”司马玄星挣扎着起身,再次袭向吕逸龙。
“行了,别动了,你已经中了我的迟缓之毒。”轻松闪过司马玄星的袭击,吕逸龙摇了摇头,“这毒并不算剧烈,但是会极大地影响你的速度,而且也是极难去除的,你就老老实实地看着我的宝丹成就吧!”
“不可……能……”司马玄星咬着牙,运行着凌魅遁影,速度却只是先前的一半不到,“我要……杀了你……!”
“小孩子家家的,怎么杀气这么重。”吕逸龙摇头,戏谑地笑着,“来,我们来玩个游戏吧。”
“我不反击你,你试试看,你能打中我几次?”
“司马兄,我击碎了三个吕逸龙,都是残影。”忽然,司马玄星听到了洛天水的传音,“但是另外还有吕逸龙虚影,他们把那些空间载体全部都丢进一个大的池子了。”
“估计是那边的能量充足了,这丹药也就完成了。”司马玄星吃力地攻击着吕逸龙,心中暗暗思索着,“那……”
“司马玄星,楼下活死人都冲上来了,我们顶不住,且战且退,就上来了。”忽然,联络玉中传来宁漪的声音,“你这边怎么样了?”
“我这里更危险啊……”司马玄星看着如鬼魂一般在自己身侧闪烁的吕逸龙,心中无奈,“你们先下去吧,请天水小哥来帮忙清理一下楼下的那些人吧。”
“司马兄,我这会在清理楼下的情况,你这边需要我来帮忙吗?”洛天水似是听到了司马玄星的话,认真道,“毕竟,刚才我攻击的虚影,每一个都不弱,估计是吕逸龙的分身,若是都返回吕逸龙身体,吕逸龙的修为可能要比现在翻个倍,单凭……”
“没事的,我这边我可以挡住,楼下就拜托你了。”司马玄星笑道,“有劳了。”
“没事,应该的。”
空中,雷劫已过,乌云散开,阳光再度洒下。
在赤阳的照射下,历经雷劫的丹药闪闪发光,令人不敢直视。
“成了,成了!”吕逸龙看着在半空中缓缓旋转的丹药,欣喜若狂,“魔血神体!是我的!”
“你休想!”司马玄星强撑起身躯,厉喝一声,凌魅遁影踏起,长枪携暗紫色的雷芒狠狠刺向吕逸龙。
出乎意料的是,对这一击,吕逸龙不但没有阻挡,反而是冲着司马玄星冲了过来,任由长枪贯穿了自己的身躯。
“你……”联想起前面吕逸龙不做防御的行为,司马玄星不寒而栗,“你要做什么?”
“既然要攻击我,那就攻击到底啊!”吕逸龙狂笑,周身毒之仙力涌出,将自己与司马玄星锁在其中,“收什么手啊!”
“坏了!”感受这周围毒之仙力的封锁,司马玄星连忙凝出雷禁仙力,抵抗着毒之仙力的聚集。
“妄想抵抗!”吕逸龙狂笑起来,周围仙力压力再度增强,“你觉得我是真的不敌你吗?太天真了!”
事到如今,吕逸龙不再掩饰自己的欣喜,狂笑起来,苍老的脸上满是胜利的喜悦。
“咯咯……”司马玄星咬紧了牙关,死死抵抗着毒之仙力的压力。
“刚才是我的分魂在外,所以与你相持不下,如今我的力量回归,你拿什么阻止我?”看着尽力抵抗的司马玄星,吕逸龙狂笑,“你以为我是真的挡不住你的攻击吗?”
“另外,你知道我为什么受你那两下吗?”吕逸龙仍在发表着自己的获奖者感言,却是咳出了一口血,狞笑,“它会自动选择,自动选择血腥味最浓郁的地方!”
“它?”司马玄星心中疑惑,但瞬间便联想到了,“那颗丹药?”
似是为了印证着司马玄星的猜想,空中的丹药忽然跳动了一下,随后开始四下运动,似乎在寻觅着什么。
“来吧,来吧!”盯着那颗丹药,吕逸龙狂笑,“往这来!往这儿来!”
“禁仙阵!”司马玄星咬紧牙关,周身仙力轰然涌出,将面前的吕逸龙包裹在内。
“还是太嫩了!”吕逸龙感受着和刚才相同的感受,狂笑,“你的小阵法,拿什么……”
“拿这个!”司马玄星嘶吼一声,驱动起先前附着在吕逸龙身上的雷禁仙力,全身仙力尽数涌出,将吕逸龙的仙力完全封印!
“这……怎么可能!”吕逸龙惊道,“为什么!完全!完全感受不到仙力了!”
“这就是,禁之仙力。”司马玄星面色惨白,“你的仙力,我封定了!”
“是吗,这样的话,你也解除不了了吧。”看着司马玄星惨白的 脸庞,吕逸龙咳了一口血,狞笑着,“但是我还能动,我没猜错的话,你动不了了吧?甚至无法撤回吧?”
司马玄星一阵颤抖,却只能咬紧牙关,一字不发。
“那你的封印就没有意义了。”吕逸龙笑着,盯向在空中盘旋的丹药,面上尽是贪婪之意,“宝丹,来吧,你是属于我的!”
丹药盘旋在空中,冷冷地盯着下方的众人,踌躇了几秒后,最终还是坠向吕逸龙。
“来。”
随着一道稚嫩而冷漠的声音传来,丹药坠向吕逸龙的速度骤然减缓,最终竟是直接停住。
“别!别!”见神药停住,吕逸龙开始慌了,拼命向丹药招手,“过来!过来!”
“血泣化神丹,来!”
随着这声娇喝,丹药不再迟疑,扭头奔向怒喝声的源头——燕涟璨。
“小璨!”司马玄星心中震惊,“小璨怎么会在这里!他们不是在第六层吗!”
司马玄星不知道的是,在血泣化神丹成丹之时,第六层的燕涟璨便在瞬间愣住,随后似是失了魂一般,不要命一般向第七层冲去。
如果即使是冲去那也就罢了,毕竟她并无仙力,即使有异常,一众人也能把她按住,但是就在她冲去之时,她的周身爆发出了一股所有人都无法近身的力量。不但是活死人,虹岚等人也根本无法近身。
担心燕涟璨出问题,众人连忙追上燕涟璨,来到了第七层。
“小璨!”看着周身气场和曾经完全不同的燕涟璨,司马玄星心中怒吼,“别!”
“不!!!!!”吕逸龙目眦欲裂。
但是没有用,血泣化神丹的选择,无法为他吕逸龙所左右。
随着血泣化神丹毫无阻碍地刺入了燕涟璨的身体,燕涟璨直直倒下,眼看着是失去意识了。
“为什么……”吕逸龙身形一抖,跪了下来,“为什么神药没有选择我!”
“小璨!”司马玄星心如刀割。
对于修仙者来说,这血泣化神丹是真正的好东西,抛开塑造体质的能力不谈,这也是一股不容忽视的、强大的仙力。
况且,血泣化神丹生来是为了造就魔血神体的,它的仙力也是十分柔和,只要用自身仙力抵抗着血泣化神丹中被大幅削弱的怨气和杀戮之意,这便是大补之物。
而对于吕逸龙来说,如果是他获得了这枚丹药,他的御魔躯将会瞬间完成,甚至能够更上一层,不更上十层楼!
但是,对于非修仙者而言,这可不是什么好东西,非修仙者没有足够的仙力去调动这些能量来融入自身,即使是被大幅削弱的怨气与杀戮之意,在毫无仙力的体内也称得上是大杀器。若是进入体内,只能任凭它们横冲直撞。
而如此一来,唯一的后果就是爆体而亡。
血泣化神丹的能量并非开头的那一点,在“先锋部队”进入燕涟璨的身体后,源源不断的能量紧随其后,涌出炉鼎,向着燕涟璨的身体蜂拥而去。
“坏事了!”宁漪最先反应过来,迅速抱起倒地的燕涟璨,周身隐之仙力全开,却仍然无法抵挡如潮水般涌来的仙力。
一旁,虹岚等人反应过来了,也在尽力抵挡,却并无半分效果。
“不行,抵挡不住,这些仙力可不是来攻击的!”宁漪望着漫天仙力,一阵阵无力感从心底传来。
“我能挡住一些。”洛天水光之仙力凝起,驱逐着血泣化神丹带来的仙力的同时,也在缓缓恢复着周围的人的情况。
洛天水的抵挡确实有效,但是也只是杯水车薪。即使有着光之仙力的恢复,燕涟璨的面色仍在肉眼可见地变得苍白。
“没办法,只能这样了!”宁漪咬紧牙关,“紫微浑天仪!”
宁漪右手一翻,一个小巧的仪器出现在了她的手中。
仪器小巧圆润,看着崭新,却似是散发着一股古朴的气息,让人望而生畏。
随着宁漪仙力的注入、浑天仪转动,血泣化神丹带来的仙力不再向燕涟璨体内聚集,而是疯狂钻进浑天仪中。
如此一来,漫天仙力带来的压力骤减,连带着进入燕涟璨体内的仙力也被引导而出,向浑天仪内钻入。
燕涟璨虽然昏迷,但是情况却肉眼可见地缓和了过来,反观宁漪,尽力驱动紫薇浑天仪下,她的脸色已经肉眼可见地苍白了下去。
“这,这是……”虹岚惊讶得说不出话。
“这是小姐紫微浑天仪最基础的用法,将仙力凝聚。”一旁,宁清蒙咬着嘴唇,“这样,这些仙力就不会进入到燕涟璨的身体中了。”
“但是,宁漪她……”
“宁漪?你在干什么?”乔镭昭从联络玉中听到宁漪的声音,惊道,“没有小瑜的辅助,你操控紫微浑天仪需要消耗的仙力是正常消耗的三倍之多!你顶不住!”
“那也不能看着她死吧!”宁漪呼吸急促,周身仙力尽出,维持着浑天仪的运作,“能做些什么就做些什么吧!”
“啊啊啊啊!!”吕逸龙彻底狂暴起来,仰天长啸下,司马玄星在他身上铸就的封印倏然破碎。
封印破碎,司马玄星也是不好受,如挨了一锤子一般,司马玄星喷出一口鲜血,身形倒飞而出。
“能动了!”司马玄星强忍着仙力空虚的不适,驱动着返回的仙力,将震雷枪狠狠掷向燕涟璨处,“昭昭!冥影!拜托了!”
“是!”
乔镭昭与冥影迅速跟在震雷枪上,不过数息便来到了燕涟璨身边。
二灵仙力舞动间,迅速筑起道道屏障,将燕涟璨护在其中。
“行了,收回去!”乔镭昭绘制完阵法,见宁漪身体已经痉挛起来,连忙喝道。
宁漪松了口气,紫微浑天仪消散,她也瘫软在地,七窍缓缓溢出鲜血。
“小姐……”宁清蒙跪在宁漪身边,心疼地擦拭着宁漪被血污沾染的脸庞。
紫薇浑天仪消散,被紫薇浑天仪所聚拢起来的仙力没能随着紫薇浑天仪一起被宁漪收走,而是骤然散开,在乔镭昭绘制的阵法外汇聚着,向本就不牢固的阵法施加着令人窒息的压力。
紫薇浑天仪的消散所带来的弊端很快便显现了出来。
没几秒,周围血泣化神丹带来的仙力浓度便已经有些令人感到窒息,而在如此浓郁的仙力压力下,没过多久,乔镭昭绘制的阵法已经开始出现裂痕。
“不行,我这阵法只能勉强撑一会,最后还是得靠主上的禁之仙力。”乔镭昭提取着震雷枪上的雷禁仙力,咬着牙和洛天水一起修补着阵法,速度已经提到最高,却似是还有些赶不上阵法崩溃的速度,“这丹药的压迫实在是……”
此时的司马玄星,凌魅遁影已经开到极致,向着燕涟璨飞速奔来。
可在他身后,一道仙力却以一种快他数倍的速度冲来,目标直指司马玄星。
“主上小心!”冥影最先发觉,厉喝出声。
但是已经晚了,措手不及的司马玄星被仙力狠狠轰中,一口鲜血呛了出来,自己也狠狠倒在了地上。
“原本,我是不屑于你们为敌的。”远处,射出仙力的吕逸龙晃晃悠悠地站起身,音容可怖,“但是,既然你们要这么做!那就是你们逼我的!”
“主上先御敌!这边我顶得住!”乔镭昭咬了咬牙,高声喊道。
“行!”司马玄星没再看乔镭昭处,手中雷禁仙力迅速凝成防护罩,堪堪挡住吕逸龙袭来的又一道仙力。
仙力袭击的余波还未散去,吕逸龙身形便出现在了司马玄星身前。
“什……”司马玄星瞳孔骤缩。
“凭什么!”
伴随着咆哮声,吕逸龙一拳狠狠轰在了司马玄星身前的防护罩上。
防护罩应声而碎,吕逸龙又一拳,刺穿了司马玄星的胸膛。
“死啊!”吕逸龙双眸已是赤红,手中仙力猛然炸开。
但是随之而来的并非司马玄星当场爆裂的场景。短暂地一滞后,吕逸龙身前的司马玄星炸成了一团雷禁仙力,袭向吕逸龙。
“哼!”吕逸龙身形闪烁,轻松躲过了这团雷禁仙力的袭击,定睛一看,再度锁定了向燕涟璨奔去的司马玄星。
“主上!迎敌!”乔镭昭高喝,“身后!”
但是已经迟了,吕逸龙刹那间便已经出现在司马玄星身后,一拳直直轰向司马玄星的头颅。
“坏了!”感受到瞬间出现在自己身后的吕逸龙,司马玄星心中震惶,“怎么可能这么快!”
“死!”
眼看着面前不设防的司马玄星即将死于自己手下,吕逸龙面上疯狂之色更甚。
“噗!”
可是,吕逸龙设想中司马玄星头颅炸开的场面并没有出现,一名男子出现在司马玄星先前所在的位置,用身体代替司马玄星挡下了这一拳。
“王驱!”
恍然之后,司马玄星已经出现在了王驱先前的位置,身侧愕然的众人让司马玄星猛然醒悟。
拥有空间仙力的人,让空间中两个物体交换位置,简直轻而易举。
“啊啊啊啊!”王驱全力催动着体内的火之仙力与空间仙力,狠狠扑向吕逸龙。
“找死啊你!”吕逸龙忍受着火之仙力带来的灼烧,试图挣脱王驱,却愕然发现,周围的空间似乎被什么东西挡住了,自己完全无法挪开半步。
“死的!是你!”王驱呛出一口鲜血,嘶吼。
“主上,走!”
一道身影挡在柴时身前,痛苦地低吟着。
“不,我必须把你救下来!”柴时狠命催动着冥禁仙力,试图封印那道身影前的敌人。
“快走!”那道身影呛出一口鲜血,嘶吼,“走啊!”
敌人似是毫无动静,但是从那道身影背后的洞中可以看到,一股青绿色的仙力正在缓缓侵蚀着那道身影。
“啊啊啊啊啊啊!”那道身影点燃了自己,无数仙力更为凶猛地扑向了面前的敌人,也将柴时狠狠击飞。
“主上,能为您而死,我很荣幸。”
“为什么……”司马玄星咬紧嘴唇,“总有人因我而死!”
“主上,燕涟璨!”乔镭昭望着王驱,眼中流露出一丝不忍,但还是提醒着司马玄星。
别过头,司马玄星周身雷禁仙力涌出,迅速构筑着阵法,抵御起血泣化神丹的无数仙力。
远处,王驱已然炸成一团剧烈的火焰。在那被限制的空间之中,吕逸龙的嘶吼也是源源不断。
“少爷,能为您而死,我很荣幸。”
弥留之际,王驱喃喃。
前半生的回忆如走马灯般闪过。
王驱,本名董驱,儿时为司马家救命,从此忠于司马家。十年前为司马家家主秘密安排,降王家。王霸不知是欣赏王驱的能力,还是为了嘲讽司马家的“用人不明”,直接封了王驱为王家十军统帅。这些年,王家残暴生灵,肆虐苍生,王驱没少出力。
无数无辜的人惨死在他的手上,只为他融入王家;无数家庭因他支离破碎,也只为他打消王霸的疑虑。
十年前,一个夜晚。
送走前来道贺的宾客,王驱带着身上酒意,走出房门,来到后院,先前的洒脱谦卑都已不见。
看着天上一轮孤零零的黯淡月亮,和周围零零散散的几片云彩,王驱愣在原地,几滴豆大的泪珠从眼眶里溢出。
“驱哥……”一名女子从屋中走出,来到王驱面前,张开双臂轻轻的拥住了他。
王驱抱着对面佳人,泪如泉涌,却硬是没有发出一丝声音。
天地间静静的,仿佛唯剩此地互相拥抱着的两人。
“驱,想起以前了吗。”佳人轻声询问。
“嗯,我董驱,对不起他们啊……”王驱紧咬嘴唇,拥紧了面前这具娇躯。
“小心隔墙有耳,别说了。”感受到王驱的悲伤,佳人的拥抱更为用力,“而且,这也是主人的意思,你不要过意不去。”
“琳儿,对不起,让你和我一起来这里受辱……”虽是抽噎着,但王驱言语间的愧疚却是不减分毫。
“能和夫君在一起,纵是刀山火海,琳儿也在所不辞。”琳儿轻笑道。
王驱松开手,看向空中暗淡的月亮,轻声道:“过去,回得来的,对不对。”
“嗯,一定会的。”琳儿放开王驱,转身望向月亮,与王驱的手十指相扣,亦轻声道。
“驱哥,主上都说了搬家了啊,你不知道吗?”王翔奇怪道,“玉龙城都荒废了,前两天还放火烧城呢。”
“放火烧城……”王驱脑海一片眩晕,“那,那城里……”
“早就乱成一片了吧。”王翔摊了摊手,“主上提前和我们说过的啊,嫂子她……”
“没事,她能跑出来。”王驱扯了扯嘴角,勉力勾起一个难看的笑容。
“驱哥,这是嫂子的遗体。”将棺木交到王驱手中,王因沉痛道,“我们去晚了,没能……”
“我知道了。”王驱张了张嘴,终究还是勾起一抹微笑,“辛苦诸位了,早些回去歇息吧。”
“驱哥……”
“驱哥,你……”
“没事。”王驱单手扛起棺木,转身离开,“我一个人静静……”
如水月色下,一人倚着一尊棺木,饮着烈酒,忽然,几滴豆大的泪珠从眼眶里溢出。
“我罪恶的一生,终结了。”身上的烈火席卷着王驱所有的痛楚,可是他的心中却笑得很开心,“琳儿,我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