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自家将军脸色越来难看,李茂虽一头雾水,但也不敢再多言。
就在气氛尴尬之际,外面突然响起一道急促的声音。
“启禀将军,不好了!戎族突然发起进攻,正在向渝城逼近!”
一名穿着军装的哨兵飞跑进来,上气不接下气道。
“什么?!”
李茂腾地起身,粗犷的面庞又是惊又是气。
“他娘的!那些狗杂碎胆子不小,居然还敢来?”
军师周不为也皱起眉,大启与戎族正在议和,戎族却在这个节骨眼上突袭,事情恐怕没那么简单。
谢砚倒是镇定,冷声问道:“来了多少人?”
“约有三万人马!”
“看来他们是有备而来。”宋山平眉头一跳,隐约有不好的预感。
两个月前戎族投降之后,两国进入议和阶段,原本驻扎在塞北的大部分兵马也撤回了北固关。
如今留在渝城的,不过万余人。
并且虎符不在将军手上,也无法紧急调兵,还得飞马回京请示皇上,这一来一回,至少也要耽搁好几天。
“怕什么?老子打头阵,非把这些狗杂碎杀得哭爹喊娘不可!”
李茂横眉一竖,已经摩拳擦掌,跃跃欲试起来了。
“老李,敌强我弱,不可大意!”
周不为沉声提醒道。
眼下的困境是,敌方兵马是他们的两倍多,若是渝城被包围,他们就成了瓮中之鳖了!
谢砚思索片刻,果断做出了决策:“老李,你与本将军各带一队人马冲出重围,绕到敌后突袭,山平,你与军师守住城门,等待援兵到来……”
城中还有数万百姓,绝不能让戎族得逞。
宋山平也站了起来,急切道:“将军,让末将和老李去吧,您留下来坐镇!”
出了这城门,就是生死难料,这么危险的事,怎能让将军亲自去呢?
谢砚上前,轻拍了拍他的肩膀,冷峻的眉眼难得显露出温情,“你有妻儿老小,还是留在城中吧。”
而他孤家寡人一个,即便是死,也没人会在乎吧?
情况紧急,谢砚并未多言,下了军令后,便匆匆换上铠甲出发。
高亢而急促的号角声响起,边关的百姓早就习惯了,一听到军号声,都纷纷往家里跑。
偏偏天公不作美,在这时候下起了纷纷扬扬的大雪。
谢砚和李茂各自带领两千兵马,出了城后,分头从两个方向离去。
穿着银白铠甲的坚韧背影,隐没在风雪中……
…
龙云霆暗暗策划了几天,终于决定夜潜皇宫。
那女人以为不放他进去,他就没办法了吗?
哼,等见到她,他定要质问她不可!
他脱下了身上叮叮当当的银饰,换上了黑色的夜行衣。
先前在皇宫住过一段时间,他无聊时就瞎逛,对皇宫内部构造还算熟悉。
月黑风高,冷风寂寂,街上早已没了行人。
黑色的身影在房顶上快速掠过,灵活矫健,没有发出半点声响。
轻松翻越了高高的宫墙后,龙云霆在暗处猫了一会儿,等巡逻的守卫过去,才快速往乾清宫的方向摸去……
此时此刻,明澜刚沐浴完,身上还带着热腾腾的水汽。
这几天,骚蛋又给她发布了新任务,要她派人暗杀魏初荷。
其实现在,她没必要嫉妒魏初荷。
毕竟秦澈那狗男人没事就往宫里跑,对她那黏糊上头的劲儿,一看就没跟魏初荷擦出什么火花。
但任务要求如此,她这个恶毒女配只能做好自己该做的。
就在今天,明澜小打小闹,派了两个人,在魏初荷去寺庙上香的路上刺杀她。
据回来的人禀报,魏初荷虽没受什么伤,惊吓倒是不小。
“禀皇上,秦丞相求见……”
福德公公尖细的声音在殿外响起。
话音刚落,秦澈就大摇大摆踏进殿内。
看他那熟门熟路的悠闲姿态,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回自己家呢。
看到明澜头发湿漉漉地坐在榻前,他柔声开口:“怎么不把头发擦干?”
“刚洗完,没来得及。”
明澜难得给了他好脸色。
自前几天把他赶出去后,明澜就没怎么理他。
任凭他怎么赔礼道歉,温柔哄慰,她始终不冷不淡的,也没让他留宿。
秦澈动作自然地拿起一旁的沐巾,弯腰替她擦拭起来。
男人眉眼温润,举手投足间,气质矜贵不凡。
如此认真专注地为心上人擦头发,任是哪个女子见了,恐怕都忍不住会沉溺在这种温柔中。
明澜却不为所动。
毕竟她现在可是皇帝,只要她想,什么样的男人没有?
“刺杀初荷的刺客,是你的人吧?”
安静的内殿响起男人清润的声音,不急不躁,好听极了。
明澜眉头一挑,态度十分嚣张,“是又怎样?怎么,你是来兴师问罪的?”
秦澈心中暗叹,柔声道:“我说过,我对她没有半分想法,你用不着浪费精力针对她。”
他现在满心满眼都是她,哪里还容得下别的女人?
“朕这是以防万一,你们住在一个屋檐下,男未婚女未嫁的,万一擦出点什么火花来呢?”
明澜振振有词道。
她脸颊被热水泡得有些泛红,五官灵动,说话时眉飞色舞的模样,勾得秦澈忍不住俯下身亲了一口。
“那我今后都住在皇宫,不回去了。”
他轻笑着,嗓音清润低柔。
“你想得倒美!”
明澜给了他一个白眼。
虽然有他的操作,现在没人再敢公然骂她了,但他要是真的长住皇宫,她就要成为史上最臭名昭着的女帝了。
秦澈低叹一声,柔声道:“明日我便让她搬出相府,与她划清界限,这下你该相信我了吧?”
虽说看她吃醋,能让自己心情愉悦,但他不想他们之间有任何误会。
“等你办到了再说吧。”
明澜傲娇地哼了声,并没有轻易被他哄好。
秦澈帮她擦干了头发,在她身侧坐下,刚想凑过来吻她,就被她推开了。
“做什么?朕要睡觉了,没心思跟你腻歪。”
都说得不到的才会骚动,在得到他之前,明澜还有兴致跟他调调情,现在得到了,就敷衍许多了。
秦澈心中无奈,却也只能好声好气地哄着:“澜儿,今晚让我留下来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