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天空中出现的令人惊骇的一幕,郑恩之瞬间联想起母亲给他讲过的“毛人”的故事,难道多年之后,“毛人”再次出现?
是的,毛人真的再次出现了。经历过“毛人”事件的现场观众首先骚动起来。
此时,只见位于电影放映机旁,保护电影放映机和放映人员免被观众干扰的子土庄经历过“毛人”事件的民兵队长,迅速拿起扩音器对着开始骚动的人群高喊:“不要慌乱,所有拿手电的人,全部把电光射向怪物,全部把电光射向怪物!不要射向路面,不要射向地面,那样会遭到怪物的攻击!”
不知道如何应对突发事件的观众,突然听到有人指挥,自然将手电光一齐射向了目标。
于是,飞翔的“毛人”似乎失去了目标和方向,“毛人”开始在上空像一只无头的苍蝇胡乱盘旋。
此时,拿有手电的郑恩之首先熄灭了电光,然后快速给尹土欣、尹土月、郑恩白和柳米翠耳语的几句,尹土月在熄灭了自己的手电后,他们就随着郑恩之沿着庄里的一条大路,快速地向三河西岸靠近子土庄的一片隆起的沙滩而去。
子土庄,是郑恩之的嫏家,自然他对这里的地形非常熟悉。
“恩哥,黑灯瞎火的,你把我们往那里带,要干什么呀。”紧紧跟在尹土欣身边的郑恩白有点怨气地说。
郑恩之并不言语,只顾急急赶路。倒是尹土欣回了话:“专心走路,恩哥的意图不会有错!”
不一会儿,他们走进了隆起沙滩西部边缘的一片古老的板栗林。
因为板栗树都有年月了,所以主干十分粗大。
郑恩之找到一处两棵板栗树挨在一起生长的地方,然后小声告诉尹土欣等,要他们躲在树干的后面,并借助于两个粗大树干之间的缝隙,注意观察那片隆起的沙滩,不要乱动!
交代完后,郑恩之要过尹土月的手电,只身向隆起的沙滩走去。
“恩之,你要干什么!”尹土月担心郑恩之的安全,就要紧紧跟上。
“土月,甭过来,看好他们!”
说话之间,尹土欣、柳米翠已迈动了脚步。
说时迟那时快,郑恩白迅速拉住了尹土欣,而尹土月只需拽住柳米翠。
“郑恩白,松开呀!”尹土欣大叫一声,声音在寂静的夜空十分震耳,令郑恩白不禁一颤地松开了拉着尹土欣的手。
尹土欣快步跟上了郑恩之。
“土欣,不要跟着我,我去的地方可能有危险!”郑恩之声音虽小,但很有力度。
“恩哥,除了你不去!”尹土欣声音虽小,但很坚决。
郑恩之也不敢强行阻拦,因为刚才尹土欣已经弄出很大的声音了,如果再有大的声响出现,说不准他们将面临更大的危险。
郑恩之、尹土欣小心翼翼地走到了板栗林和隆起沙滩的交界处,
然后她俩前后匍匐着轻轻地向沙滩的中部靠近。
郑恩之一边行进,一边机警地观察和倾听着周围的情况。
“咕咚,沙沙……”
听到突然响起的声音,郑恩之匍匐着扭动腰部,一转向与尹土欣并排起来。
暗淡的天光中,尹土欣看到了郑恩之看向她的那一双充满力量和镇定的眼神。
声音之后,并没有异常情况的发生。根据刚才声响的位置,郑恩之可以确定,那是三河水中夜间跳起的一条大鱼弄出的声响。
郑恩之、尹土欣继续匍匐着前行,快接近沙滩中部的时候,郑恩之示意尹土欣停止下来,而自己以更慢的速度继续靠近。
片刻,郑恩之的眼前出现一个缓坡沙沟,郑恩之高度警觉地将头慢慢地探向沙沟。
郑恩之之所以如此做,因为前天下午,一则这个沙沟中藏着“毛人”的传闻在就近的三河两岸传疯了。
传闻说,亲三县黄沙站的一艘运沙船撑进沙沟盲端、船上的沙工从沙滩的顶部向船挖甩沙子的时候,船工突然听到挖沙的铁锨下“吱
拉”一声。
沙工用铁锨慢慢地拨开沙子,露出的一条缝隙中,顿时放射出蓝黑色的光芒。
“难道是又一块的宝石?”沙工自言自语
沙工之所以会有这样的自言自语,源自解放前,有人曾于三河的沙滩中挖出过宝石。
解放前,一个懂得宝石的挖沙工在三河的沙子里挖到一块珍贵的蓝色宝石。他自然是明白财不外露的,所以很长一段事件就把这个事儿埋藏在心里。
后来,他的家庭出现了困难,就想用宝石换些钱物。
于是,他找到了有些路子的好友。仅仅过了一天,好友说买家找到了,但买家需要看看宝石的成色。
沙工欲亲自拿着宝石出售,但好友说,买家不希望接触过多的人,又因为沙工对好友非常放心,所以,沙工就将宝石交给了好友。
但好友拿到宝石后,沙工就再也找不到他了。
于是沙工就到当地的警察局报案。民国的这个警察局长接到案子,那是十分卖力地侦破,因为警察局长从接到案子时,就有了私心。
后来,在民国警察局长的不遗余力下,好友终于被找到了。但好友坚决否认拿过沙工的宝石。
但民国警察局长的法子多大很啊,很快,好友就遍体鳞伤地把宝石交给了警察局长。
沙工找到民国的警察局长,想要讨回宝石。警察局长却以河沙中的财物于是国家所有,拒绝了沙工的要求。
不过,民国的警察局长还是心虚的,他给了沙工十块银元和一千斤小麦,来封住沙工的嘴。
后来,沙工这个地方被本本人占领了。本本军的一个头头听说当地的警察局长有颗珍贵的宝石,就派兵捉拿了警察局长。
到了本本军手中的宝石,听说被本本国一个收藏宝石的大富翁天价买了,后来成为这个富翁宝石展中的最珍贵的展品之一。
沙工知道这个故事,所以,当他看到黑蓝色的光芒时,他就认为是三河沙中的又一块宝石了。
沙工扔掉铁锨,小心翼翼地用手继续扒去沙子,果然见一块蓝黑色的物体藏在沙子下。
此时,他如获至宝,加快了用手扒沙的速度。但因沙子太厚,蓝黑色的物体也许很大,他一时难以扒出。
沙工继续动用铁锨,结果,一片蓝黑色翅形的东西展露在他的眼前。此时,沙工对他挖到宝石的想法产生严重的怀疑了。
但不到黄河不死心,沙工加快了挥动铁锨的速度,最终,一个除了翅膀和脸部无毛,其它地方均被长毛的“人形动物”出现在他的眼前。
“啊!毛人!”沙工惊叫着跳上船,和船工一起被吓得屁滚尿流地躲开了。
于是,“沙沟中藏着毛人”便像风一样迅速在当地传开。
郑恩之高度警觉地将头慢慢地探向沙沟,但暗淡的天光下,郑恩之什么也没有看到。
郑恩之沿着沙的缓坡向下移动。
停在郑恩之不远处的尹土欣见到前面郑恩之慢慢消失的身体,急得一骨碌爬起来,三步并作两步地向沙沟跑去。
她不能出声,生怕声音会给郑恩之和自己带来意想不到的伤害。
移动到缓坡中部的郑恩之,迅速推动手电的开关,然后将两把手电的尾部竖直地插入沙中,于是,两束明亮的光柱就从缓坡的中部射向天空。
此时,郑恩之已经听到尹土欣沿着缓坡快速滑下的声音了。他将两脚努力地深入沙的内部,当尹土欣滑到他头部的时候,他用双手狠狠地撑住了尹土欣的脚,避免了尹土欣滑向水域。
然后,她俩弯着腰,手扒脚蹬着沙子努力快速地上行。到了坡顶,郑恩之拉着尹土欣快速地跑到尹土月处。
就在他们刚刚会聚的时候,只见在电影场上空所见的“毛人“,以逐渐微弱的光亮俯冲向郑恩之手电的光柱,然后”噗咚“一声,一头栽到了缓坡的黄沙。
缓坡之处,“毛人“的亮光仍然不断地射出来,只是继续减弱,直至熄灭。
“走!“”毛人“的亮光刚一熄灭时,郑恩之就迈开了走向电影场的脚步。
此刻,尹土欣等才明白郑恩之的意图:用两把手电的光柱,吸引毛人离开露天电影场的上空,保护电影场密集的观众。
郑恩之到达电影场的时候,观众都已散去,但放映员和民兵队长还在处理机器的搬移。
“队长,‘毛人‘已经落到三河的那条采沙沟的沙坡上了……“
“‘毛人‘从这里盘旋着离开的时候,俺跟到了河堰顶,看到’毛人‘向隆起沙滩的两柱手电光俯冲过去了。”民兵队长没等郑恩之把话说完就接上了话茬。
“那两柱电光,是恩哥放置的呢!“
“你们《小兵张嘎》的演员们,可是做了一件大好事啊!“
“队长,你打算怎样处理’毛人’?“这是郑恩之最想问的问题。
“俺马上带上几个民兵,将‘毛人‘捉拿归案!“
“那就好,可不能过了今夜啊!“
子土庄的这场电影因为“毛人“事件,就提前结束了。
虽然文王塘庄就在子土庄的三河对过,但因为水深无法直接过去,况且还有柳米翠家住前开庄,所以郑恩之他们就到这里三河的下游乘船了。
刚刚上路,尹土欣就迫不及待地问郑恩之:“恩哥,你为什么会想出这么个绝招?“
“我听母亲讲过,夜间,这种’毛人’最喜欢伤害光亮处的人。所以,有这种‘毛人‘的那个时间,睡觉的人是从不点灯的,这种’毛人‘对光线非常敏感!”
“嗯,所以民兵队长让手电的光线齐射天空,就是干扰‘毛人‘的运动方向,保护群众!“
“那你为什么提醒民兵队长,捉拿‘毛人‘不能过夜呢?”柳米翠也提出了疑问。
“你们应该都听说了那个沙工的事情。这个‘毛人‘应该在隆起的沙滩中很久了,但’毛人‘一直没死,说明它应该是个机器。”
“机器?过了很久,它应该坏了吧?”
“这个机器在隆起的沙滩中,风吹不着,雨容易漏下,沙滩接受光照好,因此它长期处于比较干燥的环境,也可能没有损坏。”
“嗯,可以是这样的。”柳米翠点了点头。
“那“毛人”为什么不早不晚,偏偏在这个时候重新活了呢?”尹土欣又发出了新的疑问。
“或许是因为那个沙工让它重见天日了。它或许和庄稼一样,是靠太阳才有‘生命‘的,它吸了足够的太阳热量后,就在晚间飞向有光的电影场了。”
“恩哥,你的想象太神奇了。那这个机器是怎么来的,有人操作吗?”
郑恩之摇了摇头:“这个机器应该有来历,应该与坏人有关,因为它在伤害群众,制造社会恐慌啊。”
……
聊着聊着,郑恩之、尹土欣、尹土月、郑恩白就到了自家庄子的西河堰上。
“你们看,这深更半夜的,那里怎么会烟雾升起?”尹土欣好奇而又惊恐地指着庄里一处地方说。
“是啊,是啊,是不是谁家火灾了!”郑恩白说。
“看位置,是易家吧。”尹土月说。
“嗯。”郑恩之点头表示同意,“看烟雾的状况,似乎不是火灾的浓烟缭绕。不过,我们过去看看再说吧!”
要知到底是谁家的房屋出现了烟雾,郑恩之等又看到了什么,请看下章分解。
正是:
影场惊现毛人狂,
恩之智勇心中藏。
手电两柱灵光引,
护得群黎免祸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