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景蓉到底骨子里还是个胆小怕事的。
被陈生拽进怀里,浑身僵硬。
陈生却一脸不明意味的笑:“你做的不错,我很满意!”
听了这话陈景蓉才慢慢放松下来。
“先生满意就好,如今我离开江家,也回不去陈家,只有先生一个依靠了,还望先生垂怜。”
陈生被这番话捧的心情极好,大笑两声以后,便答应了她的请求。
柳絮不甘示弱,她开口道:“恭喜先生,又得美人一名!”
陈生闻言仔细打量了陈景蓉一番:“确实是个不可多得的美人,竟然比莺莺还要美上几分。”
陈景蓉心头一喜,之前的惧怕一扫而空。
而柳絮则只能咬碎了牙往肚子咽,她自知自己容貌非上乘,不过她有的本事,其他人也不会有!
“先生,此番回柳家,小姐定是十分高兴的,只不过那莲心丹没能为您拿下,您千万不要怪她。”
陈生脸上的笑意淡了几分:“无妨,医毒不分家,我自己能自救,只是没想到一个小小的拍卖会上,竟然引来了那么多厉害人物。”
“黑袍男子查到是谁了吗?”
柳絮答:“未查到,那人自从拍卖会结束,就如同人间蒸发一般,消失的无影无踪。”
陈生沉默了片刻:“无妨,世上能人多的是,若人家真不愿意透露踪迹,以你们的本事即便翻个底朝天,也是查不到的。”
“不过天云宗,倒是可以好好来往一下。”
柳絮连忙道:“虽然没查到那黑袍男子的踪迹,不过奴婢打听过了,天云宗的人会在临安城停留一段时间,以我们的速度应该能赶上!”
“既如此,那就帮我送上一份拜帖。”
“就以千幻山四公子宁文生的名义!”
柳絮唰的一下抬起头,看向眼前高高在上的男人。
先生竟然也认识千幻山的人!
——
宁瑶回到宁家庄园的时候,被下面的人告知说,萧公子二人回来了。
宁瑶这才想起,这俩人前段时间离开了。
“行,我知道了,你去忙吧。”
萧元怀住进宁家也有一段时间了,有宁瑶的药丸,他的情况控制的还算好。
甚至到了后面那药丸都不需要天天吃,隔天吃都可以。
就在他以为自己的病有所好转的时候,仅仅是多断了一天的药,那蛊毒便再次复发,让他生不如死。
无奈,萧元怀只得继续按时服药。
回了夏国一趟,便带着萧阳再次风尘仆仆的归来。
萧阳见宁瑶的到来,十分欣喜。
“宁三小姐,公子的药吃完了,是不是可以开始着手治疗了?”
宁瑶点点头:“稳定的不错,差不多可以开始了,明日我过来。”
萧阳欣喜的道谢:“多谢三小姐!”
萧元怀看宁瑶的目光中多了几分探究,不过他收敛的很好,并没有让对方发现。
翌日一早,宁瑶便让芷兰把制好的丹药送了过去。
丹药送到的时候,萧阳还有些失望。
“芷兰姑娘,三小姐真的说只吃这药丸就可以了吗?真的不需要再做别的什么?”
芷兰道:“萧护卫这是不信我家小姐?”
萧阳连忙摆手:“不是不是,我只是觉得公子的蛊毒十分厉害,解毒或许会麻烦一些。”
“这蛊毒对于我们寻常人来说确实是棘手,只不过对我家小姐来说,并没那么麻烦。”
“况且萧公子已经服用辅助药丸很久了,现在正是解蛊毒的好时间。”
芷兰说完顿了一下,继续叮嘱道:“只是有一件事,小姐让提前告知你们。”
“姑娘请说。”
芷兰看着眼前这个表面风光霁月的夏国皇子,她叹了口气说道:“当时你们来家里求药时,小姐也说了公子这蛊毒是至亲之人所下,所以现在要解毒,下毒之人必遭反噬。公子要有所顾忌,最好想清楚了再决定要不要服用解药。”
萧元怀眉心微蹙,周身的气温降了几分,他问道:“如何反噬?”
芷兰道:“轻则将你受过的痛苦,百倍返还,重则当场殒命!”
萧元怀当即怔愣,久久不能回神。
想到两个至亲之人,他眉目间染上痛苦,更多的是不解。
“噬心蛊,噬心……噬心……到底吞噬的谁的心?”
“您就这么厌恶我吗?用这种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法子……”
“还是说,您压根就没有想到,我会找到解了这蛊毒的法子吧……”
萧阳站在一旁,心疼的看着萧元怀的背影。
悲凉、孤寂,被至亲之人伤害,最痛也莫过于此。
不知过了多久,萧元怀手腕翻转,丹药落入手中。
他没有丝毫犹豫,将丹药仰头吃下,静静等待着毒解。
然而解毒的过程比他想象中还简单,只是再次经历了一番毒发时的痛苦。
只是在他晕厥的那一刻,他竟然觉得不疼了,身体突然轻松了许多。
比起萧元怀解毒的庆幸,远在夏国皇宫的萧皇便没有这么好受了。
现在跟大臣议事的萧皇突然一口鲜血,喷涌而出,瞬间倒在地上不省人事。
吓得大臣们手足无措,惊慌不已。
等太医来诊治过后,却查不出病因。
床榻上昏迷的萧皇犹如老了二十岁的样子,不论是朝臣还是太医们都战战兢兢。
萧后拧着好看的凤眉,周身的气势无比凌厉。
“把他们拖下去,给本宫严查到底!到底是谁敢谋害陛下!”
侍卫进来将在场的大臣全部带走,众人慌乱求饶,奈何没有任何用。
萧皇突然病重的消息,终是没有隐瞒住,传出后宫,流向朝野。
人们都在议论纷纷,但并不是议论萧皇病重的原因,而是讨论储君人选。
萧皇正值壮年,即便几个皇子都已经成人,但依旧没有立太子。
皇室之间看似兄友弟恭,实则波涛暗涌。
就萧皇病重的消息上午才传出去,下午就能看到各大官员家里就有人进进出出了。
萧后端坐在鎏金凤椅上,听着下头人的吵嚷。
“依臣之间,目前还是严查是谁要害陛下!”
“宫闱森严,当时又是众臣议事,谁有那个胆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