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露已经有好几日不理玄英了,连看都不看他一眼。
无论玄英说什么,她都不听,只冷着脸不理,对其他人却照旧如常,暖如春风一般,笑容满面。
这样一对比,玄英只觉得度日如年,寝食难安,浑身都不带劲!
却也拿白露毫无办法!
跟魔王过招的时候,都没这么难受!
白露内伤恢复了,本想每天去给哥哥凤初棠运功疗伤。
凤初棠也略知道妹妹和太子爷闹矛盾了,看着妹妹暂时也没吃亏,就也不多问。
见妹妹要给自己疗伤,凤初棠却不愿意,只笑着拒绝道:
“小九尾伤得重,你要有空去帮少禹给他疗伤吧!不用管我了!”
白露撇撇嘴,明白哥哥是等着涂山薇天天来看他,也就特意避开了。
她就径直来寻少禹,自此每日和少禹、涂山晓一起给涂山谊疗伤。
这日白露刚离开,涂山谊就跟少禹幽幽道:
“凤姑娘这几日神色有种说不出的怪异,”
少禹看他一眼,轻笑道:“她在生太子爷的气呢,这几天都没理他,”
涂山谊便惊道:“为何啊——?”
少禹叹了一口气道:“先前斑驳在战场上了使了迷幻术,
变成月窟少君的模样,差点刺中太子爷,
你当时晕过去了没看到——,
估计是凤姑娘回来就找太子爷算这账了!”
涂山谊不由得咂吧咂吧了嘴,随即笑道:
“啧啧啧——
太子爷也有今天啊——?
不过那个迷幻术确实很难破的,还是魔王亲自施展的,
其实也怪不得太子爷,
唉——,是个男人都会中招的!”
听到涂山谊最后一句,少禹即刻瞪了他一眼:“是么——?”
涂山谊随即心领神会,连忙嘻嘻陪笑道:
“斑驳要大展幻术变成你来刺我,我肯定直接中招完蛋!”
少禹不由得有点脸红了,正好涂山晓掀开帘子进来了。
少禹就找了理由起身离开了!
涂山晓送了少禹出帐,回来就跟涂山谊正色问道:
“谊儿,你果真中意这位圣女么?”
涂山谊连忙起身,恭敬的行礼道:“叔父,孩儿确实中意少禹!”
涂山晓走到桌边坐下,长长叹了一口气:
“若是你能娶到圣女自然是再好不过!
可是婚事不是她自己就能做主的,
她的师尊在天族地位尊贵,她也已是大罗金仙九三品了,
若论家世修为,是咱们家高攀了!
你如今还未飞升大罗金仙,
只怕你父亲亲自去求亲,黎山老母都未必答应呢!”
涂山谊连忙道:“孩儿伤痊愈之后,一定勤修苦练!”
涂山晓便低声吩咐他道:“这几日太子妃也来助少禹帮你疗伤,
你在她面前多多为太子爷说点好话吧,
要是太子爷能出面帮忙作保,
咱们家要求娶天族圣女,也容易些!”
涂山谊连忙答应下来。
凤白露回帐就发现玄英已在帐中等着自己。
“露露——”玄英满面春风的迎上了,双手抚在她胳膊上。
“你出去——,谁让你进来的?”白露蹙着眉即刻将他往外推。
“露露,你别生气了,这又不是什么大事!”玄英双手揽住她的胳膊不放。
两人推推搡搡之间,他便想将她搂到怀中来抱住。
两人好几天没近距离接触了,玄英甚是想她,想她的气息,想她笑容,想她的一切。
白露却真的生气了,一脸怒气犹如一只嘶吼的小猫,她用力挣扎开他的怀抱,连推带拽的把他推出门帘。
玄英看她如此情态,也不敢再激惹她了,只低头软语道:
“露露——,你不要生气了好不好?都是我的错——”
白露狠狠瞪他一眼,转身进帐还设了一道禁制,只用娇音轻轻丢下一句话:
“你再敢进来试试看!”
真是用最温柔的语气说最狠的话。
玄英确实被震慑住了,他怕她不理自己,更怕她不爱自己了,他不知道如何是好!
只得一脸忧愁,浑身无力的讪讪而回。
没有她的日子是那么难受!
橙橙带着双蟒,远远的看着玄英被白露推了出来,只摇头笑笑。
这日中军大帐升帐,玄英在众仙面前找理由跟白露说话,
她都只略低头回答职责范围之内的事,绝不抬眸看他一下,绝不多说一个字。
“好了,今日也没有其他的事了,都退下吧,
值时星君凤白露留下!”
玄英吩咐众仙退下,只留下白露。
众仙心中都明镜一般:太子爷这一对闹别扭了。
战场上斑驳变幻成月窟少君战太子爷的那一幕,早就传开了。
前女友的梗,自然成了吃瓜群众重点怀疑对象!
流言蜚语不断:传言玄英对旧爱恋恋不忘,才惹得太子妃十分恼火!
这些传言犹如丝丝春风,悄无声息的就钻了人的耳朵,玄英和白露自然都听到了。
玄英本希望白露过两天怒火就消了,不想这些传言越来越猛烈,让他不得不用职权来强行跟她解释了!
见众仙都退下了,玄英在周边设了一道禁制,他走上前来,柔声道:
“露露——,你别生气了好不好?
我心里早就没有她了,你相信我好不好?”
白露抬眸瞪了他一眼,冷笑了一声:“她是谁呀——?”
见她语气不善,玄英微微吞咽了一口。
白露没声好气的说道:“这么心虚?连名字都不敢说了,”
玄英蹙眉轻轻道:“哪有——?你不要这样好不好?
不过是一句梦语而已,何苦如此?”
白露低下一双澄澈的杏眼,拱手道:
“太子殿下若没有其他的吩咐,属下就告退了!”
玄英连忙上前拉住她的手,语气带着恳求道:“露露——”
白露用另外一只手推开他的手腕,虽然声音很轻但很镇定:
“你别碰我——”
接着,她抬起一双澄澈的眼眸狠狠瞪了玄英一眼,犹如一道电光一般扎到他心上。
玄英瞬间倒抽一口凉气,气势上即刻矮了一节,只低着眼眸支支吾吾的软语道:
“露露——,我...错了,你原谅我...这一次好不好?
我保证,肯定不会有下次了。”
白露看到他如此模样,也有点心软了。
但想到他是太子爷,绝不能让他仗着身份和爱意在自己这里为所欲为。
再说玄英以前对陈余儿是啥模样,白露是见过的。
那可是原则性的问题一退再退,退到不能再退才断了!
自己不过是丹斗星域的一只小凤凰,唯一可以依靠的只有一个亲哥哥。
真要嫁给玄英进天宫,以后的一切只能靠自己!
白露当然全心全意的爱着玄英,可以为他付出一切!
但若是自己过于软弱,在亲密关系中处于下风,不被对等尊重,以后的日子怕是不会好过。
至近至远东西,至深至浅清溪,
至高至明日月,至亲至疏夫妻。
人与人之间的关系很奇妙的,特别的伴侣之间!
这种关系的奥妙之处,有时候不可说,也不能说!
“属下告退!”白露躬身行礼,再不看他一眼就径直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