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一脸愕然。
安静的教室中,不知是哪位学员说道:“我当是要拉多么不得了的屎,原来就是放一个屁呀。”
教室里顿时满堂大笑,有个学员笑得腰都直不起来了,扯着嗓子喊:“哈哈,还以为多厉害呢,别在这儿现眼啦!”
覃文满心疑惑,眼睛死死地盯着符纸,心里直犯嘀咕:“咋会这样呢?我画符的步骤没错呀。”
就在他一头雾水的时候,一个好心的学员凑了过来,小声跟他说:“覃文,我们学习画符用的就是普通红墨水,根本激发不了符咒的力量,这样肯定不行啊。”
覃文一听,顿时恍然大悟,懊恼地抬手狠狠给了自己脑门一下,心中暗自腹诽,抬眼看向墨云导师,那眼神仿佛在说:“这老东西,明知道我用的不过是普通红墨水,却故意不提醒我,原来是憋着坏想看我出丑啊!”
紧接着,他气不打一处来,扯着嗓子大声嚷嚷着要朱砂:“快给我朱砂,我非得重新画一张真正的燃烧符,让你们都瞧仔细咯!”
这话犹如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瞬间激起千层浪。众人先是一愣,随即面面相觑,脸上写满了惊愕与茫然。有个胆子较大的学员忍不住挠挠头,满脸疑惑地问:“朱砂?这是啥稀罕玩意儿啊?咱们咋从来都没听说过呢?”
听见覃文这般大声索要朱砂,原本还沉浸在震惊中的墨云导师,像是被惊雷炸醒一般,瞬间回过神来。他微微眯起眼睛,上下打量着覃文,心中暗自思忖:“没想到这小子还真有几把刷子,瞧他刚才施法念咒的架势……咦?不对劲儿啊,这咒语的唱词根本不是我教授的,难不成他是从那本什么《剑仙的自我修养》的书里学到的?这就厉害了,光是看着书自学就能学会符箓神通?看来他资质不错,那本书也不错……不行,看来我得找机会好好瞧瞧那本书。”
就在这时,覃文再次提高音量:“墨云导师,请把红墨水换成朱砂,我要绘制一张真正的燃烧符。”
墨云导师嘴角微微上扬,迅速调整神色,瞬间舒展眉头,摆出一副和蔼可亲的模样,眼中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开口问道:“这位学子,不知你所说的朱砂究竟是为何物呀?”
覃文着实感到意外,不禁瞪大了眼睛,反问道:“朱砂?就是一种埋在地下的矿产啊,绘制符箓难道不是用朱砂吗?这不是常识吗?”
“矿产?”墨云导师摸着下巴,低头沉思片刻,缓缓说道:“要说矿产,似乎也没说错,不过在咱们这儿,那不叫朱砂,而是叫做‘赤坤砂’,你说的,可是这赤坤砂?”
覃文脑子一转,瞬间反应过来。
“对啊,这里可是龙相世界,想必此地所说的赤坤砂,就类似于我认知里的朱砂吧。”
想明白这点,他赶忙笑着点头说道:“让老师见笑啦,瞧那砂体,细细密密,颜色又红,我就下意识按自己的习惯取了个名儿,其实我说的就是赤坤砂。”
“哈哈哈哈……”墨云导师仰头大笑,边笑边轻轻摇头,随后满含宠溺地看向覃文。
瞧着覃文,他心中暗自思忖:“这小子到底还是个门外汉啊,连这般基础的常识都不清楚。不过话说回来,他展现出的资质倒是极为出众,假以时日,必成大器。看来得着重培养他,可不能让这般好苗子被埋没了。”
笑意渐收,墨云导师一脸温和地说道:“好吧,那为师就来给你讲讲,究竟何为赤坤砂。”
墨云导师拿出一个装有赤坤砂的瓷瓶。
“回溯上古时代,神魔之间爆发了一场惊天动地的大战,诸多天神在这场混战之中不幸陨落。”
他边说边将手中的瓷瓶缓缓打开,而后将里面细细密密细砂倒入一个小碗中。
“他们流淌的鲜血渗入地下,待干涸之后,便化为了细密的砂粒。”
等那碗中细砂倒得差不多了,便将瓷瓶收起,而后再往碗中缓缓注入清水。
“这些砂粒可不简单,其中蕴藏着神秘莫测的天道法则。”
等清水与细砂比例接近之时,便用一根玉石搅棒将二者调匀。
“后世之人巧妙运用这赤坤砂绘制符咒,并配合独特的秘法,方能将隐匿其中的天道法则之力淋漓尽致地发挥出来。”
课堂里,一众学员满脸茫然,面面相觑。
他们实在想不明白,刚刚还被他们当作是装模作样、故弄玄虚的覃文,墨云导师怎么突然就对他青睐有加,眼神里满是欣赏与喜爱呢?
“不是吧?这是在当众开小灶?”
“这么简单的常识,也用讲的那细致的吗?”
“我感觉我们都成了他的陪读生。”
常言说得好,“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
就拿覃文绘制符咒这件事来说,看似简单,实则暗藏玄机。
要知道,覃文所用的材料,不过是最普通不过的黄纸和红墨水罢了。
这黄纸,就是平日里随处可见的纸张,红墨水也只是寻常书写所用,二者皆是再平凡不过的凡物,与修真炼气的神奇世界,看似毫无关联,仿佛两个截然不同的次元。
然而,覃文却能凭借自身本事,仅仅手持这两样平凡之物,通过掐诀念咒,口中念念有词,双手如灵动的蝴蝶般快速变幻指法。
紧接着,神奇的一幕发生了,那件平平无奇的凡物竟像是被赋予了生命一般,轻轻松松地飞到了空中。
虽说最终符纸没有如预期那般燃烧起来,但却发出了一声清脆的响声,还冒出了一股袅袅白烟。
这般场景,看似简单,实则蕴含着深厚的功力。
试问,在座的各位学员,又有谁能够做到呢?
墨云导师身为这方面的行家,自然一眼就看出了其中的门道。
他深知,能在如此简陋的条件下展现出这般手段,覃文的资质绝非一般。
这份天赋与潜力,就如同深埋在地下的稀世珍宝,一旦被挖掘出来,必将绽放出耀眼的光芒。
也正因如此,墨云导师才会心生爱才之心,决意要好好培养覃文,让他在修真练气的道路上绽放光彩。
“既如此,便遂你所愿,给你真正的材料,可莫要叫我失望。”
言罢,墨云导师轻轻一挥衣袖,仿若一阵微风拂过,一张质地古朴的黄符纸与半碗用水调和好的赤坤砂,稳稳当当、不偏不倚地落在了覃文面前。
那黄符纸散发着淡淡的古朴气息,赤坤砂在碗中微微颤动,似在向外散发着天道法则的力量。
覃文见状,也不扭捏客气,径直拿起毛笔,笔尖轻轻探入赤坤砂中,饱蘸那蕴含天道法则力量的砂液,旋即落笔于黄符纸上,开始专注地描画起来。
这一次,覃文全然没了之前的那份轻浮随意,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惊叹的沉稳专注,那神情,宛如一位沉浸于学术研究、一丝不苟的学者。只见他眼神笃定,紧紧盯着符纸,每一笔每一划都充满了力量与韵律。
他笔头刚刚触碰到符纸的瞬间,墨云导师便仿若遭受了一股来自灵魂深处的强烈冲击。
墨云导师心中大惊,旋即被深深的震撼所填满,不禁在心底暗自赞叹:“这运笔的流畅自然,这笔锋的刚劲有力,这力度的恰到好处,简直无懈可击,堪称完美至极……此子,简直就是天生为符箓神通而降生的旷世奇才啊!我们的出头之日就要来了。”
一旦覃文全身心投入做事,其效率之高令人咋舌。他笔下如有神助,符文在黄符纸上快速成型。
就在所有人都还如痴如醉地沉浸在他绘制符咒所营造出的奇妙意境之中时,覃文已然大功告成,一张完美的燃烧符已然绘制完成,静静躺在桌上,散发着隐隐的灵力波动。
“搞定,收工!老师,您瞧瞧我这张燃烧符,还入得了您的眼吗?”
覃文一脸自信,声音爽朗,打破了教室里的静谧。
墨云导师虽未言语,可眼中那熠熠生辉的期许,恰似璀璨星辰,已然说明了一切。
那目光中,满是对覃文的认可与期待,仿佛看到了符箓之道未来的希望。
覃文见状,嘴角微微上扬,随即再次全神贯注,双手快速掐诀,口中念念有词:“灵炎孕于虚,符纹引其出。天地赐真火,燃烧破虚无……急急如律令!”
随着那低沉而有力的咒语从他口中吐出,空气中瞬间弥漫起一股神秘而炽热的气息。
刹那间,只见那张静静躺在桌面上的燃烧符,仿若被一股无形的强大力量所牵引,“噌”的一下,如离弦之箭般自行飞向空中,速度之快,只留下一道残影。
紧接着,符纸发出“轰轰”的沉闷声响,仿佛是来自远古的神秘召唤,震得众人耳膜微微发颤。
众人皆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吸引,眼中满是好奇与期待,目光紧紧锁定在空中的符纸,心里都在暗自猜测,这符纸究竟能不能如覃文所言,真正燃烧起来。
就在众人翘首以盼之时,更为惊人的一幕发生了。
那符纸竟在众人的惊呼声中,瞬间变幻形态,化作一只巨大的火凤凰。
火凤凰周身烈焰熊熊,每一根羽毛都像是由纯粹的火焰凝聚而成,散发出耀眼夺目的光芒。
伴随着一声空灵而悠长的尖啸,火凤凰仿若君临天下的王者,在教室众人的头顶上盘旋飞掠,所经之处,炽热的气流扑面而来。
这突如其来的景象,让在场的一群学员瞬间慌了神。
他们生怕这火凤凰身上的火焰一不小心就烧到自己的头发,一个个手忙脚乱,纷纷伸出双手护住自己的头顶,教室里顿时一阵骚乱。
有些学员甚至忍不住发出几声短促的惊呼声,原本安静有序的教室,此刻却有些混乱和嘈杂。
“不好啦,要走火啦,要走火啦……”
一声尖锐的惊呼,如同一把利刃,瞬间划破了教室中紧张又兴奋的氛围。只见一个学员面色惨白,像屁股下着了火一般,猛地从座位上弹起,拔腿就往教室外冲去。
嘴里还语无伦次地叫嚷着,“诶呀妈呀……”
可这慌乱之中,偏偏祸不单行。他刚迈出几步,那在空中盘旋的火凤凰,像是被什么吸引,突然一个俯冲直下。
只听 “砰” 的一声闷响,这学员竟与火凤凰结结实实地撞了个正着。
那一瞬间,时间仿佛凝固,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惊恐地看着这一幕。
紧接着,那火凤凰竟如梦幻泡影一般,迳自消散开来,化作无数闪烁的火星,缓缓飘落在地。
“诶?” 这学员原本惶恐至极的脸上,此刻写满了惊疑不定。
他像是不敢相信自己还安然无恙,双手在身上慌乱地上下摸索着,眼神中满是迷茫与困惑。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如梦初醒般,喃喃自语道:“那火焰一点也不热嘛。”
说罢,脸上的惊恐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劫后余生般的庆幸。
他长舒一口气,紧绷的身体也随之放松下来,一屁股瘫坐在地上,仿佛刚刚经历了一场生死考验。
“果然,烟花还是适合在屋子外面放比较好。”
看到惊慌失措的众人和有些狼藉的课堂,覃文认为自己闯了祸,神情开始有些变得不自在起来。
其实覃文所施展的燃烧符在龙虎山,那算是最普通的小玩意。
因为每逢佳节,或是哪个仙君的寿辰,都会用到这种符来当作贺寿礼花。
礼花符虽然在龙虎山很常见,但是龙相位面却没人认识,即便是墨云这样的符箓神通大家,也从没见过。
“你所展示的符箓神通,并非是我刚才所授,不知你是从何处学得这个种符文?”
俗话说,千错万错马屁不错。
为了能在符箓宗立住脚,覃文倒是不放过任何一个恭维墨云导师的机会,只听他说道:“老师虽然没有教我,但我依旧还是从老师这里学来的。”
“此话怎讲?”
“刚才见老师凌空画符,那符文暗合天道法则,我看了之后便有所顿悟,于是我就在老师的符文基础上,加入了自己对天道法则的感悟,这才绘制出这样一张燃烧符……”
覃文挠着头,脸上露出一丝歉意。
“那符…虽然是燃烧符,但是符纸燃烧过后却没有一丝灼热燃烧之力,看来我还是非常欠缺对天道的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