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四品亲勋翊卫羽林中郎将,苏钦朝。”苏钦朝没有动,而是站在光线明亮处任对方打量。
“原来是苏郎将。”对方利落的甩了甩刀尖上的血珠。
原本冷厉的眉眼,也在看清楚苏钦朝的模样后,瞬间变得和煦起来。
随后自是收刀归鞘,从袖袋中掏出绳索,将踩于脚下的倭国活口给捆扎实了。
又从腰侧取下一支响箭,当空放出去,看着顺利爆开了后。
才拉下挡脸的布巾快步走向苏钦朝。
暗巷里本来能见度就低,哪怕白天也没多少光投进去。
是以,直到人快走到跟前了,苏钦朝才发现这人还挺眼熟的。
好像是,对!就是李妩手下那个擅长唱戏,叫安贺的亲兵。
难怪李妩最近都没出现,原来是办这些事去了。
看来倭国的事,已经有了他不知道的变化。
“你现在就这样没关系吗?”苏钦朝说的是安贺蒙面的布巾。
这么大大咧咧的解开,虽然这地方一般不会有人经过,哪怕是经过他们也能及时反应,但还是有风险的。
毕竟人外有人,天外有天,谨慎些总没错。
“无事了,原本这就是最后一波。”安贺摆摆手,靠在阴影里,将缘由说与苏钦朝听。
原来这段时日,他们一直都在跟着李妩,追踪这帮从洋人商船,潜进来的倭国武士。
这两日经过多方设局,才将人引出来分八个不同方位,一网打尽。
刚刚他放出响箭的时候,也同时听到了其他地方传来的信号,都成功了。
马上就会有接应的人,将这些人全部带走审问,是以便用不着再继续遮着了。
“…嗯…这些我能听吗?”苏钦朝四下看了看,脸色有些说不出的…
“当然可以啊,您不是也上了那份名单?您不知道吗?”不做正事时候的安贺,是有些吊儿郎当在的。
这会他见苏钦朝面色有异,眼睛瞬间瞪得溜圆:“您真不知道?”
“不知道。”苏钦朝摇摇头,那什么名单他见都没见过。
不过看这情况,他猜应该也是与倭国的事有关。
“那就当您没来过。”闻言安贺立即拉上面巾,急步往巷内退去。
颇有种掩耳盗铃的感觉,不过这会确实没有感知到周围有人窥视。
没来过便当没来过罢。
…
苏钦朝按原路返回的时候,听竹轩已经恢复成原来的模样了。
除却廊下那块碎成了两半的地砖,更是一丝血迹也无,完全看不出刚刚发生了什么事。
“想好了吗?下午是去游湖,还是瓦子里听戏?”苏钦朝走到桌前,伸手给自己倒了碗冷茶。
“今天下午还可以去吗?”卫无栾亮了亮眸子。
他本以为经过刚刚那事,这人下午定不会陪自己了,没想到…
“为什么不可以,今天本来就是你的时间。”若有事便罢,既然无事,自然就要把说好的事接着做完。
“那我想去曲江池游湖。”卫无栾兴奋的抬起眸子。
他来长安这么多天,还没怎么出去玩过,一直在围着眼前人打转。
昨日听下人们说起,曲江池的画舫格外的不同些,便想见识见识。
“好。”
曲江池
这时候的曲江池正是风景最美的时期。
其上湖柳岑岑,其下荷叶田田,其后山岳巍巍…
还未及晚上,就有数艘画舫,随波飘荡在碧绿的湖面上。
更别提画舫上那些千娇百媚,如云美人了。
“船家?船怎么租?”苏钦朝随手招来一艘模样很是华丽,正空置的游船。
“看公子想租多久了,一个时辰约一两银子,若是时间长,也可以整包。”打扮得很是精神的艄公一边靠岸,一边扬声回答。
“那整包多少银子?”
“十两,最晚可以一直游到卯时五刻。”也就是宵禁的前半个时辰左右。
“那我们整包,大概要游到卯时三刻。”主要他是想与卫无栾看看夜晚的曲江池。
那时候沿途,以及画舫上的灯笼都会点亮,别有一番胜景。
“我们晚上不回庄子上吗?”听到苏钦朝定下的时辰。
一踏进船舱,卫无栾便忍不住的出声询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