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京,银座大厦。
会议室的气氛肃穆庄重,人人神色凝重。
“接下来,请诸位董事就田中集团0815号决议进行举手表决。”田中美子目光平和扫视了一圈,接着说,“支持这项决议的董事,请举手。”
与会的供七位董事,田中美子说完以后,安静了一会儿,然后村上桑田第一个举起了手。
很快,有两个人跟随,同样举起了手。
田中荣光闭目养神,旁若无人,有两位董事不约而同看了他一眼,随后低下头默不作声。
松下十原脸上看不出表情,翻看着桌上的文件。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村上桑田意识到了不对劲,按照约定,此时松下十原应该举手,四比三通过。
但松下十原看不出一点这个意思。
“咳咳。”村上桑田轻咳了两声,试图提醒下松下十原。
然而,被成功提醒的并不是松下十原,而是田中荣光,他缓缓睁开眼,看向村上桑田,“村上君,怎么,嗓子不舒服?”
村上桑田微微皱眉,瞥了松下十原一眼,表情随即凝固。
他突然想到了某种可能。
他已经示意松下十原,秦飞已经在他手中,他所担心的在清远的投资不会有问题,同时他还可以尽情发泄自己的仇恨和愤怒。
松下十原不为所动,这只能说明一个问题,有人给了他更具诱惑力的承诺。
而这个人,只能是田中荣光。
相比于松下十原的背叛,村上桑田内心更震惊的,是田中荣光究竟许诺了什么,能让松下十原如此坚定的听从。
田中美子也注意到了村上桑田的表情,她感觉到一丝丝奇怪。
会议进行到这一步,四平八稳,并没有她预料中的激烈的争吵谩骂和指责,像是所有人都提前已经知道了结果是什么,都在很平静地等待。
只是很明显,两边人心中预料的结果南辕北辙。
“三票赞成,按照田中集团董事会表决章程,我宣布,田中集团0815号决议不予通过。”田中美子起身说。
会议室安静无声,支持村上桑田的两位同事向他投去问询的目光,但村上桑田尚未从震撼中走出来,他死死盯着松下十原,试图看出些什么。
众人开始退场,很快会议室里只剩下村上桑田,松下十原和田中父女。
“美子,我们也走吧。”田中荣光起身,同田中美子一起离开了会议室。
会议室里只剩下松下十原和村上桑田两人,安静了好一会儿,松下十原终于放下手中的文件,缓缓抬起了头。
“为什么?”村上桑田盯着松下十原沉沉问,“田中荣光许诺了你什么?”
“村上君。”松下十原看着村上桑田,淡淡开口,“到了这个时候,我也没必要瞒你了。”
“田中荣光答应给我两样东西,一你肯定已经想到了,就是那个打掉我两颗牙的华夏人秦飞,二是......一半。”
村上桑田眉头紧皱,他确认自己没有听错,松下十原说的是一半。
一半?什么一半呢?
村上桑田陷入沉思,就在他快要接近真相的时候,松下十原起身到他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村上君,你这辈子最大的错误,就是生了信男这个不争气的儿子。”
“别怪我,是田中君,给的太多了。”
说完这些,松下十原径直离开了会议室,村上桑田失魂落魄坐在椅子上,如丧考妣。
地下停车场,坐进车里以后,田中荣光嘱咐司机不要动,田中美子没有多想,父亲是要等松下十原。
没过一会儿,松下十原出现,田中荣光开口说,“美子,你先下车,请松下君上来,我有话要跟他说。”
田中美子没有多想,同司机一起下车,邀请松下十原上了车。
“松下君,出了一点小意外。”松下十原坐进车里后,田中荣光说,“突然杀出来一帮人,从村上信男手里救下了秦飞。”
松下十原脸色一沉,“人已经救走了?”
“那倒没有。”田中荣光摆了摆手,“只是计划产生了一点变动,那个秦飞,没法把活的交给你了。”
“死了?”松下十原很是震惊,“你让人动的手?”
“嗯。”田中荣光点了点头,然后看了一眼车外的田中美子,“美子的性格你也了解一些,如果秦飞的死不能栽赃到村上信男手中,她一定是会怀疑的。”
“村上家的人现在都已经被我控制住了,其余的我们还是正常按照计划进行。”
松下十原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抬起头看着田中荣光说,“既然死了,那就罢了,我这口气也算是出了。”
“松下君,这么想是对的,一个华夏人,并不值得我们多费心。”田中荣光说,“你我接下来都会很忙。”
“呵呵。”松下十原听到这话笑了笑,“你说的对,那就这样说,我也赶紧回去准备了。”
“好。”田中荣光伸出手,同松下十原握了握。
松下十原下了车,见田中美子看了过来,他微微一笑,随即离去。
田中美子心里咯噔一下,方才松下十原的那一笑给她感觉很不好,但哪里不好,她又说不上来。
“我明天就安排秦回国。”去机场的路上,田中美子说,“临海项目的合作细节,等我过去之后再定。”
“这些你安排就好,我没有意见。”田中荣光在闭目养神,说话时眼睛都没有睁开。
“父亲,你和松下十原达成了什么协议?”田中美子想了想还是问了出来,“村上桑田看着完全没有预料到今天会是这个结果。”
“不该你问的事情,不要问。”田中荣光冷冷回应。
田中美子没有再说话,内心的不安愈发加剧。
整个会议过程让她觉得不对劲,父亲田中荣光和松下十原在车里谈话结束以后,松下十原冲她露出的那个微笑,让她坚定了父亲肯定瞒着她做了什么的想法。
现在父亲三缄其口,讳莫如深,愈发让她觉得,一定是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发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