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找了十五年人。
慕言峪一点没有被质问能力的自卑感,深情对视着心上人,“阿兮若是想让我找不见他,哪怕在眼皮子下,我都看不见。”
唯一能做的就是等他出来,或者逼他出来。
话题被岔开,陆离很不开心,蔚兮同样不是很开心,这个曾经让他在门口不吃不喝两天两夜的人居然安安稳稳在慕言峪的房子里。
也是进一步促成与慕言峪发展成这种关系的推进器。
想着送人去公海调教一下,忽然觉得去了可能是人家的天堂,更有可能让慕斯容会有回家的感觉。
便放弃了这个想法。
面对那深情毫不理会,浑身散发着不开心,琢磨了一下,“把他那单转给三做。”
刚开心没两秒,陆离听见这指挥,也不开心了,少了一个小目标。但还是照做了,给慕杉德发去任务单。
慕杉德还在野外救援,准确的说,是听见慕斯容失踪,那场烟花盛会知晓后,第一时间去了当地。
好歹是自己亲孙子,慕斯容的命数不应该在这个时间段完结,并不会因为念想少了,而真的放之不理。
对比经纬度后,看着这大山丛林,顿时有那么点儿后悔自己做的决定。
寻觅小半个月,带来的人都搜索了半个山头。
看见陆离给自己分配的任务,一时有些转不过弯来。
「?」
陆离收到这疑惑的讯息,敲着字回复,「V吩咐的!」
慕杉德体力不支的扶着大树喘息,越发不明白这用意,不知道人坠空了吗?
还给安排这任务?
想问的话还没有发送过去陆离先一步拍了慕斯容的照片过来。
近距离的拍摄,连头发丝上有隐隐冒出的白色发根都凸显出来。
「搁N国V住所对门,别真弄死了,看样子是想整他来着。」
心头不明觉松了一些,这段时间他搞科研来着,出来后刚理顺最近发生的事儿,便得了慕斯容出事消息。
慕杉德顺着树坐下,平缓了下心情后,给蔚兮拨去视频。
收到视频聊天,手机还在慕言峪手上,看见备注为‘三’的来电,胡思想了半秒。
蔚兮听到响声瞅了一眼,慕杉德一般不会找他开视频,所以蔚兮打算避开人接。
手刚抚上,没把手机给抽出来。
对上醋意的眸子,嘴角勾起无奈,把手收回去,“接吧!”
视频终于接通,慕杉德看见自己重孙揽着蔚兮,眉头紧锁,三人对视了两三分钟。
那虚脱的照片,由于太丢脸被遮盖住,他还真不知道是慕言峪这人。
后面传来的照片,还为蔚兮开心了一下,终于舍得找个女人了。
眼下这情况,那眉头还是没放下来,想了会儿,才开始张嘴。
“你还是和他在一起了?”
不满的口气,脸上挂的是长辈审视。
这被自己弄出来的人,慕言峪早就忘了还有这么个存在体。
眼下听见这句话,心头漫上郁结,他缓慢转过头来,看着自己身旁的人。
蔚兮轻轻点了下头算是给了回应。
慕言峪压下那股子郁气,等待他们之间的交流。
“与你厮混的人是他?”
蔚兮轻轻点头。
“那女的?”
知道慕杉德问的是什么,蔚兮又轻轻点了下头。
慕杉德很想问,这次能善终吗?
两个人都在等他说话,貌似周围还有其他人的声音,便打住了这个想法。
“我说过,你与他不合适!”
仍然是不满的口气,一个是自己死了很久没陪伴过的重孙,一个是刚实打实生活在一起看着长大的孩子。
心理天平自然倾斜。
哪怕知晓自己重孙不简单,可能是记忆使然,他一点都不在乎会被慕言峪质问或者是怒气。
曾经的记忆中,慕言峪冷冰冰的,想与之亲近却透着疏离感,让他这个当了一辈子的掌权人放不下身段去逗弄一个孩子笑脸。
时过境迁,重来一次后,看见慕言峪与蔚兮在一起的那段时间里有了其他情绪。
身份关系,仍升不起那股亲热情感。
而蔚兮却不一样,喜怒哀乐全放在脸上,与他斗嘴作伴的后山悬崖,让他恍然,这才是孩子该有的情绪。
也让他有膝下逗孙的感觉。
口气不自觉加重,像极了担忧自己孩子的长辈。
慕言峪在这话出口后,便一直盯着身边人,本以为蔚兮会情绪激动的反驳回去,人却安安静静的没有任何表示。
心里已经忘了想要询问他是谁的这个想法,全然进入了一种昨夜雨疏风骤之感。
交汇在一起的双手,手上加重了点力道,像是提醒他与他之间的关系。
一直没等到蔚兮回应,慕杉德想来这孩子有自己的考量,摁掉了通话,招呼着人准备回去。
通话都断了,蔚兮仿佛没发现手上用劲泛起的疼痛。
“为什么?”三个字轻轻在耳边响起,慕言峪一直弄不懂蔚兮的态度,明明昨夜他们还彼此将对方融入在对方身心中,第二日面对这个话题,他却不言不语。
执着于一个回应,再次问出了声,“为什么不反驳他的话!”
“他没说错,为什么要反驳?”蔚兮好一会儿才把被捏疼的手抬起来,装起柔弱来,“现在不是在一起吗?好疼的!”
十指相扣的手指上,有了用劲过后指印,压下去的皮肤迟迟反弹不回原状,指尖更是呈青紫色,明显缺氧的模样。
慕言峪看清后,感觉自己有些失控,定了心神,把手指放在手中揉搓,想要撵平自己犯下的过错。
“你太爷爷经常这么对我说,两人一旦牵扯上,总归要门当户对。”
蔚兮低下头凑近慕言峪耳旁,悄悄把这段话讲与慕言峪听。
眼睛眨呀眨,慕言峪想起了这个被自己弄回来陪伴蔚兮成长的人,隔着屏幕,回想对面那人的神情动态,好一会儿才把两人重合起来。
原来是他啊,还以为回去蹲在坟头玩儿了呢!
万事万物都逃不过他的掌控,慕言峪认为蔚兮这段时间被慕杉德洗脑才变得不反驳。
“你信他还是信我?”
蔚兮轻轻摇摇头,只道,“我信我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