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宾室里的气氛当即沉默下来。
姜泠柔看向不说话的池砚舟,“池总。”
“他的意思就是我的意思。”
池砚舟侧脸轮廓冷冽,那双黑眸深不见底,冷如冰窟的声音缓慢响起。
“如果伯恩先生还想着从我手里抠那1%的控股权,你们回去可以告诉他,相比你们Gc集团,A&S集团给的诚意更大。”
姜泠柔脸色有些许难看,唇边的笑容僵了僵,转瞬又恢复如常。
她扯唇,笑着说:“池总,你这算不算是……威胁?”
“姜小姐要这么想,我也没有办法。”池砚舟语气淡凉,“我不止一次说过,我要求的合作必须是愉快的。”
话毕,他直直站起身,将西装外套的纽扣扣上一颗。
池砚舟微微偏头,对身旁的齐朗说:“齐朗,好好招待Gc集团的代表团们。”
齐朗点头应道:“是,池总。”
随即,池砚舟一个眼神没再给对面的人,转身大步往会宾室外走去。
姜泠柔的目光一直落在那抹渐行渐远的背影上,眸色不由暗了暗,手一点一点捏紧。
齐朗往门口的方向挪了挪,不动声色地挡住了姜泠柔的视线。
“各位代表聊了这么久也累了,现在是午饭时间,我派人将各位代表送回酒店用餐。”
既然事情今天谈不拢,他们也确实没有再留在这里的必要。
众人点了点头,表示同意。
姜泠柔第一个站起身,表面功夫还是要有的,“那就麻烦齐特助了。”
齐朗看了她一眼,礼貌地笑了笑,以例行公事的口吻回道:“不麻烦,都是为了工作。”
姜泠柔转身,笑容瞬间消失。
她随同代表团的其他成员一起离开,临上车前,见齐朗还在门口迎送他们,便走过去。
“齐特助,我想跟池总约顿饭,叙叙旧,麻烦你帮我转达一下。”
“姜小姐的邀约,我会向池总转达。”齐朗职业微笑着,伸手做了个请的姿势,“姜小姐,请上车。”
姜泠柔没动,从包里掏出一张名片,双指夹着递给齐朗。
“这是我的名片,上面有我的电话,请齐特助帮我一并帮我转达。”
齐朗接过,“好。”
完事之后,姜泠柔才转身上车。
“manda,伯恩先生交代给你的任务,你还有把握吗?”
车上,代表团的另一名成员问。
姜泠柔红唇勾了勾,眼底抹过一道自信的光亮,“有没有把握,要试了才知道。”
另一个成员说:“可刚刚池总的态度这么坚决,说的话又这么直白,恐怕这次的合作不一定能成。”
“manda跟池总是故交,有她在一定没问题的。”
随后,车上的两名成员都将目光投向姜泠柔。
姜泠柔只是笑了笑,没有说话回应他们。
齐朗送走Gc集团的代表团后,坐电梯回到顶层,进了池砚舟的办公室。
“池总。”
池砚舟坐在办公椅上,长腿叠起,悠闲地端着咖啡杯在喝咖啡,身上那股冷漠的气息已经消退许多。
他将办公椅往右边侧了侧,望着落地窗外的景致,薄唇轻启:“都送走了?”
齐朗站立在办公桌前,回道:“是,我派了总经办的徐晓伟作陪同。”
池砚舟轻点了下头,没再说话。
齐朗上前一步,把姜泠柔的名片放到他桌上,言简意赅:“池总,姜小姐说想约您吃饭,这名片上有她的电话。”
话音落下,沉静了三秒钟,便听到来自男人的一声冷笑。
“派个姜泠柔过来,就想从我手里拿走1%的控股权?伯恩先生未免太天真了一点儿。”
“那我们与Gc集团的合作……”
池砚舟抿了口黑咖啡,脸上的神情波动不大,条理清晰地布局。
“让柏青以cS的名义跟威廉先生接触,保持必要的联系,至于Gc那边先按兵不动,看看他们到底想玩什么花样儿。”
齐朗应道:“是。”
池砚舟偏眸,视线从桌上那张名片上掠过,语气忽地多了分冷意,“有些事情,是该解决了。”
齐朗自然明白他的意思,“我一会儿就去回复姜小姐。”
“嗯。”池砚舟转而问,“席聿霄最近在干什么?”
“在北城忙着规划度假村的事情。”
“度假村的事情让卫冬宇盯紧些,告诫他,对席聿霄这个人不要过多信任。”
齐朗点头:“明白,我之前已经跟告诫过卫冬宇。”
池砚舟摆了摆手,淡声道:“出去吧。”
齐朗躬了躬身,随即退了出去。
晚上。
南临公馆
时清允握着水杯,站在窗边,看着停在不远处的树荫下的黑色卡宴。
她不由轻笑了声。
这两人说话一个比一个硬,却又一直放不下对方,还真是绝配。
“允宝贝,你一直站在窗边看什么呢?”
薛羽希洗完澡,从房间里出来,一边擦着湿哒哒的长发,一边朝时清允走过去。
时清允抬了抬下巴,“看某人的前任男友。”
薛羽希擦着头发的手当即一顿,在她自己没察觉的情况下,加快了前进的脚步。
她走到窗边,顺着时清允的视线往下看。
那辆黑色卡宴,简直熟悉得不能再熟悉,不用说也知道这里面坐着的是谁。
时清允偏头看了她一眼,说:“每到这个点,他的车都会停在那里,已经持续两个晚上了。”
薛羽希站在窗帘后面,望着下面那辆黑色卡宴,心里有些酸涩。
“我想应该是你回来的那个晚上池砚舟告诉他的。”时清允补充道。
薛羽希抓着毛巾的双手紧了紧,轻声开口:“他来干什么?”
时清允笑了笑,挑逗道:“你下去问问他不就知道了。”
“我才不去,我现在又不是他的谁。”薛羽希收回视线,转身走向沙发,“一个合格的前任就应该跟死了一样。”
“嗯,说得有那么一点道理。”
时清允也收回了视线,转身走到茶几旁边,放下手里的水杯。
“我去洗澡了。”
“嗯,去吧!”
薛羽希盘腿坐在沙发上,若无其事地继续擦着头发。
等时清允进房间洗澡后,她的目光不由自主地往落地窗的方向看去,那颗心已经被那辆停在树荫下的黑色卡宴狠狠勾住。
顾知勉,我还要走向你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