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门一禾机缘巧合,天人桃圃全身而退,因为仙桃力量,一举进入剑二境界。
他本身资质中等,如果没有仙桃助力,只怕这一生,到达剑一就是终点。
今日他进入青曲城,受了海棠剑派外门弟子无理行径,竟然不知不觉,进入到了剑二中境有杀气。
按照青云派对待弟子的规定,进入剑二中境,所有弟子都得入山服气,安全度过这个杀意难以抑制的时间段,进而进入最终境界。
过了有脾气境界,扛过小剑崩,就会进入剑广境界。
这个境界,等同于武者的五行境界。
故而,现在的西门一禾,与武者相比,只是拒山境界。
剑修分两种,拙剑心剑。
拙剑就是武者。
心剑与武者不同,与炼气士不同。
心剑只有三种境界。
剑气,又叫剑之大,剑一。
剑二,第一步便是剑之大,身体装不下!这才是剑二入门,所以叫做有剑气。
有杀气,是心剑剑二的第二层境界。这时,剑气由巨大化,开始第一次缩小。
海棠剑派,青云派,斗牛山,曾国的鲁山剑派,黄鹂剑派,暖水剑派还有在野的鬼谷剑派,山河剑派,北海,西蛮山十大剑派,大家都有心剑大家。
据说剑二之中的大机缘者,在剑二境界的第一次锤炼中,门板大小的剑气,可以压缩至手指粗细。
所以,所有剑派,对于有杀气还有另外称呼,叫做缩剑,或者叫做阴剑。
剑之大,宽,广,野,是阳。
剑之缩,细,小,柔,是阴。
阴阳轮转,相辅相成,就是剑二巅峰。
有脾气!
有了能大能小的能耐,有了能快能慢的速度,有了来时呼啸一声飓风起,走时悄然无声息。
就是剑二巅峰。
心剑如人,剑士有脾气!
常天也是心剑一派,他现在境界稳固,正在有杀气巅峰,隐约已经有了有脾气的姿态。
所以,他一眼看出了西门一禾的情况。
伸手一掌,看似飘飘然。
这一掌之下,剑气入微,已经将西门一禾欲出的杀剑打散。
只能说西门一禾的运气好到了极点。
剑,锐利,宁折不弯。
心剑,以心练剑。
挥剑容易,收剑难,杀人容易,诛心难!
剑气崩散,回归身体。
剑仍在,不过,那种择人欲噬的冲动消失了。
兵者,不祥之器也!
再堂堂正正的剑,也是杀人物。
天理本性。
以心做炉,炼的绕指柔。
剑气在西门一禾身体一个旋转,戾气全消。
“谢谢师兄!”
西门一禾停下脚步,恭敬行礼。
《剑经》读过无数遍,然而。剑气如同呼吸,随身运转,他还是第一次感觉到。
心剑到了有杀气,剑士最容易被剑本质杀戮引领。
十大剑派,每年都有过不去杀气成魔的剑士。他们或者残害同门,或者变态杀人,有的成为杀手,有的被本门追杀……
过的去这一关,依旧是持剑之人。
过不去这一关,就是剑器殉葬者。
常天笑了一声,受了他一拜。
这一次,白沧海让他带队,自然有深意。
独孤那坨的引路人,是白沧海。
他们两座山峰,一直关系亲密。
常天年长西门一禾五岁,在西门一禾小时候,他经常点拨。
亦师兄亦朋友。
常天说道:“师弟,到了这一步,可有感悟?”
西门一禾摇了摇头,苦笑一声。
“说实在话,我现在还没从剑之大,剑鞘装不下这个层次提高起来,到了现在,剑是和门板一样大,身体装不下了,可是,每次御剑,总觉得天地广阔,不能尽意。”
“你没有去剑洞吗?”
“只有三天时间,来不及!”
西门一禾停顿片刻问道。
“师兄,现在我都不敢入定太深,总觉得法剑浑圆,随时都会离体而去。”
常天沉吟片刻。
说心里话,因为和西门一禾的关系,对于这次镇西王事件,他对师父提出过异议。
师弟用命拼回来的剑二境界,没有做好稳固便派出来,太过冒险。
师父看了看他,说了一句话。
“你们交情深厚,就像我和那坨。”
“师弟,我们心剑,剑气从何而来?”
西门一禾一愣。
这还用问吗?
大家都是抱着法剑,日夜感应,到了一定时间,产生一点剑气,这个时候,桃木做鞘,继续温养,完成剑鞘装不下,然后投入身体。
“剑气从法剑而来!”
常天摇了摇头。
“不,师弟,剑气从你而来,从我而来!”
看西门一禾默然。
常天继续说道,“按照道理,只要你师父说话,我们可以不管镇西王谕令,你可以不来,知道为什么你师父却同意你来吗?”
“这次之事,和我们上一代剑士有关。”
西门一禾惊讶看着常天,他原以为只是镇西王谕令,想不到还有隐情。
“心剑一脉,剑二这个境界,每一代都有淘汰者。”
“剑道杀伐,唯有仁者可以持器。然而,不能炼化有杀气的剑士,他们有可能走入另外一层境界。”
“魔剑士!”
西门一禾惊叫一声。
“师兄,您不会说,这次谕令,是因为有从我们青云派跑出去的魔剑士作乱吧?”
常天看了他一眼,这个师弟,还是年轻啊。
他点了点头,确认了西门一禾的想法。
“这次,不但有从我们青云派跑出去的魔剑士,也有从海棠剑派跑出去的魔剑士,镇西王世子不知道从哪里得到消息,有一批魔剑士聚集在汇盈湾,不知所为何事?”
卧槽他猴!
西门一禾被这消息惊到了。
“师兄,您说的是一批吗?”
常天说道,“如果是一个的话,用得着我们青云派十八位剑二吗?”
“师兄,您知道我们青云派的,是那位前辈吗?”
西门一禾毕竟年龄小,听到这里,一阵兴奋,追问了一句。
好吧,话不对题。
常天说道,“和咱们师父同一代人,在江湖上人称五把剑,他自己叫自己小七峰主!”
“啊!”
要说前面的消息让人吃惊,这个消息,就是惊雷了。
这小七峰主,不是别人,是青云派掌门儿子,独孤那坨那一代最小的师弟。
据说他从小都以小七峰主自居,觉得自己以后,必定会成为青云掌门。没想到有杀气时出了变故,杀气外溢,剑器出体,一气之下杀了看门长老,逃了!
这,看来镇西王世子不是浪的虚名之人,谁拉的屎谁擦……
西门一禾对世子佩服的实实在在。
“师兄,看来,要在您的带领下,施展编剑之法了。”
这一次,常天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
“看情况吧,你看刚才,海棠剑派外门弟子这般无礼,没想到什么?”
西门一禾一阵后怕,说道,“我刚才起了杀意,好险,好险!”
他是什么也没想到。
常天无语,但还是耐心解释。
“师叔年轻之时,曾和海棠剑派的冰剑客,交情莫逆。”
西门一禾马上反应过来,想到了那个传闻。
“他俩一男一女,合伙了!”
常天真想抽他一巴掌。一男一女,那叫合伙吗?这师弟,啥都好,说话不过脑子……
得,不说了,省的自己生气。
不久,两人走到了端履门。
东大街的一个小巷子,一个巨大的牌坊,上面写着三个字:端履门。
两边门柱,刻着两行话语。
弯腰鞠躬,能为老者端履。
昂首挺胸,不向强权低头。
常天站着看了一会,默默出神。
西门一禾站在他的身后,问了一句。
“师兄,你没有在海棠剑派有相好吧?”
常天真想回头撕了他的嘴。
他反问一句。
“这次两派合力,你要不要在海棠剑派瞄一个?”
西门一禾摇了摇头。
“我喜欢清荷那个类型的……”